江晚絮躲無可躲,而顧彥廷也沒辦法第一時間過來救助……
千鈞一發(fā)之際。
一道滿身是血的身影撲了過來。
“砰!”
槍響了。
但江晚絮沒有感覺到疼痛。
她感到有什么溫?zé)岬囊后w濺在了她的脖子上。
她回過頭。
看到了江明哲。
那個平日里最怕疼、最惜命、最自私的三哥,此刻正擋在她和外婆身前。
他的背上,多了一個血洞。
鮮血汩汩涌出,染紅了他本就殘破的襯衫。
“三……哥?”
江晚絮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江明哲的身子晃了晃,嘴角卻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這一次……我……沒躲……”
不等他將話說完,整個人就軟軟地倒了下去。
“江明哲?。 ?br/>江晚絮撕心裂肺的哭喊聲,響徹了整個地下密室。
顧彥廷紅著眼,一步上前,對著已經(jīng)被林舟按在地上的屠夫,狠狠地補(bǔ)了兩槍大腿。
“帶走!別讓他死了!我要讓他后悔來到這個世上!”
醫(yī)院,急救室外。
江晚絮渾身是血地坐在長椅上,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靈魂。
外婆已經(jīng)被安排在隔壁病房休息,受了驚嚇,但萬幸沒有大礙。
顧彥廷拿著一杯熱牛奶走過來,蹲在她面前,握住她冰涼的手。
“喝點?!?br/>江晚絮搖搖頭,眼淚無聲地滑落:“顧彥廷,你說……我是不是掃把星?江華嵩說得對,靠近我的人,都會不幸。”
“胡說八道?!鳖檹┩櫭?,把牛奶送到她嘴邊,“江明哲那是自愿的。他是個男人,保護(hù)妹妹和外婆是應(yīng)該的。哪怕他是個人渣,那也是個有血性的人渣?!?br/>“可是……那是脊椎啊……”江晚絮哽咽道,“醫(yī)生說那個位置……如果是貫穿傷……”
顧彥廷沉默了。
他也知道那一槍意味著什么。
急救室的燈滅了。
醫(yī)生推門走了出來,摘下口罩,神色凝重。
“醫(yī)生!我哥怎么樣?”江晚絮幾乎是彈起來,沖了過去。
醫(yī)生嘆了口氣:“命保住了。但是……子彈傷到了脊髓神經(jīng),造成了不可逆的損傷。這輩子……恐怕要在輪椅上度過了。”
江晚絮身子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顧彥廷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病房里。
麻藥勁過了,江明哲醒了過來。
他想動一下腿,卻發(fā)現(xiàn)下半身像是不存在一樣,沒有任何知覺。
他是學(xué)醫(yī)工結(jié)合的,也是頂尖的極客,他比誰都清楚這意味著什么。
他苦笑一聲,微閉了閉眼。
門開了。
江晚絮走了進(jìn)來,眼睛腫得像核桃。
“醒了?”江晚絮強(qiáng)忍著眼淚,走到床邊。
“嗯?!苯髡艹读顺蹲旖?,想笑,卻牽動了身上的傷口,“別哭喪著臉,我又沒死?!?br/>“江明哲,你是不是傻?”江晚絮終于忍不住了,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你不是最怕疼嗎?你不是最自私嗎?你沖上去干什么?。 ?br/>江明哲看著她,眼神變得溫柔起來。
“是啊,我最怕疼了?!?br/>“但是晚絮……我想起五年前,你給芊妤捐骨髓的時候,你說你也怕疼?!?br/>“那時候,我罵你矯情。”
“后來你被推下樓,斷了腿,我也沒去看你一眼?!?br/>江明哲的聲音有些哽咽,“剛才那一槍打在我身上的時候,我就在想……這大概就是報應(yīng)吧?!?br/>“這雙腿,是我欠你的。”
“現(xiàn)在還給你了,咱們……兩清了?”
江晚絮聽著這些話,心像被刀割一樣疼。
她恨過江明哲嗎?恨過。恨他的冷漠,恨他的助紂為虐。
可是,當(dāng)他真的用命來償還的時候,那些恨意,似乎都隨著那灘血流干了。
她伸出手,輕輕握住了江明哲那只纏著紗布的手——那只即使在被拔指甲時也沒有屈服的手。
“三哥。”
江晚絮的聲音很輕,卻很堅定。
“我原諒你了。”
簡簡單單五個字。
江明哲的眼淚瞬間決堤。
這個大男人,捂著臉,在病床上哭得像個孩子。
“對不起……晚絮……對不起……”
這句遲到了五年的道歉,終于說了出來。
顧彥廷站在門外,透過玻璃看著這一幕。
“顧總。”
林舟快步走來,低聲說道,“M姨那邊有消息了。屠夫招了。”
顧彥廷眼神一冷,轉(zhuǎn)身大步離開。
審訊室設(shè)在顧氏集團(tuán)大樓的負(fù)三層。
屠夫已經(jīng)被折磨得不成人形,M姨優(yōu)雅地坐在他對面,手里端著一杯紅茶。
“說吧。”顧彥廷推門而入,拉開椅子坐下,氣場全開,“關(guān)于江晚絮母親方穎的死,還有那個時光膠囊,到底怎么回事?!?br/>屠夫慘笑一聲,看著顧彥廷:“顧總,如果我說了,能給我個痛快嗎?我不想回去。”
“看你表現(xiàn)?!鳖檹┩⒗淅涞?。
屠夫深吸一口氣,像是認(rèn)命了。
“當(dāng)年陳曦帶著基因密鑰逃離后,我們找到了她。但是太遲了……她,跳了崖,尸骨無存。”
“后來我們找了很多年,才找到方穎。而方穎的三個兒子,根據(jù)我們的觀察,并沒有得到基因優(yōu)化?!?br/>屠夫說到這里,視線轉(zhuǎn)向了江晚絮,“根據(jù)我們的推斷,這種顯性基因標(biāo)記,只有在女性身上才會發(fā)揮作用。當(dāng)我們得知方穎的第四個孩子是女孩的那天,我們就開始布局了……而方穎當(dāng)年,并沒有難產(chǎn)。”
最后一句話,就讓在場的所有人臉色一變。
“我們指使江華嵩監(jiān)視方穎。他為了得到方穎手里的科研專利,在她的飲食里長期投放一種慢性的神經(jīng)毒素。”
顧彥廷握緊了拳頭。雖然早就猜到江父不是個東西,但聽到確切的真相,還是讓人惡心。
“但是……”屠夫話鋒一轉(zhuǎn),“方穎早就發(fā)現(xiàn)了?!?br/>“什么?”M姨手里的茶杯晃了一下。
“方穎是個天才,她怎么可能發(fā)現(xiàn)不了枕邊人的背叛?”屠夫回憶道,“她發(fā)現(xiàn)竊聽器后,并沒有拆穿,而是主動聯(lián)系了當(dāng)時的‘牧羊人’首領(lǐng)?!?br/>“她說,她愿意交出完整的基因密鑰,換取女兒的一生平安?!?br/>顧彥廷心中一震。
“那為什么她還是死了?”顧彥廷問。
“因為首領(lǐng)貪心。”屠夫冷笑,“首領(lǐng)拿到密鑰后,要求方穎自我了斷,以絕后患。方穎拒絕了。她意識到我們根本不會放過她的孩子,所以她銷毀了那份密鑰,并且……啟動了反制程序。”
“為了報復(fù),我們加大了毒素的劑量。導(dǎo)致她在分娩時大出血,最終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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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反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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