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的毒氣仿佛受到了刺激，瞬間沸騰起來，原本只是彌漫在空氣中的灰紫色霧氣，此刻化作無數細小的毒針，發瘋般地往盡飛塵三人的皮膚里鉆。

毒針刺入的地方傳來尖銳的刺痛，順著血脈蔓延至全身，五臟六腑都像是被烈火灼燒，令人雙目欲裂。

可三人誰都不敢發出一點聲音，連身體都不敢晃動分毫，只能死死咬著牙，強忍著劇痛，任由毒氣侵蝕。

哥哥們……盡飛塵在心里猜測。能被素癌稱為哥哥，又有資格嘲笑他，想必就是其他的至高血脈了。

這些存在個個實力深不可測，彼此之間或許也存在著競爭，素癌對第一批信徒的隕落耿耿于懷，恐怕不只是因為顏面，更怕被其他至高血脈看輕。

這應該就是狠話環節了。先以過往的失敗敲打他們，再用實力震懾，之后便會下達具體的命令。

盡飛塵的心思快速運轉，如果素癌是要讓他們去獵殺寰級強者，那他還要想辦法干預才行。

只不過……這個「素癌」有點喜怒無常啊，剛才還一臉的笑意，現在就這副德行了，真是讓人琢磨不透。

就在他暗自思索的時候，素癌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恢復了之前的平淡，卻忽然拋出了一個問題，打破了殿內的死寂：“對比上一批，我還是更喜歡你們，知道為什么嗎？”

這句話讓鏡一和鏡二瞬間緊張起來，兩人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他們連忙抬起頭，飛快地對視一眼，又同時看向盡飛塵，在三人之中，盡飛塵最是能說會道，也最能揣摩素癌的心思，此刻唯有他能解圍。

經過剛才的威懾，兩人早已摸清了素癌的性子：此人或許上一秒還能和你語氣溫和，下一秒便會因一句不合心意的話大開殺戒。

他們至今還不清楚素癌的雷點，更不敢隨意猜測這位主子的想法，一句話說不對，那可不是罵兩句挨罵那么簡單，怕是會直接銷戶啊！

感受著二人的目光，盡飛塵卻依舊低著頭，發絲遮住了他的眼神，沒有絲毫要開口的意思。

有些忙，是不能著急幫的，必須要在他們最無助的時候去伸出援手，那樣的恩情也不是現在能比的。

空氣瞬間凝固下來，時間仿佛都放慢了流速。汗水順著鏡一和鏡二的額角滾落，砸在黏膩的地面上，發出細微的聲響。兩人再也不敢猶豫，生怕拖延下去引得素癌不滿，連忙開口：“主，是因為……我們更聽話嗎？”

……

“你這是……在提問我嗎？”「素癌」忽然露出了一抹笑意，只不過這份笑容令人森然，鏡一和鏡二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連忙雙膝下跪將頭砸在地面。

“不敢！！主！！”

關鍵時刻，盡飛塵緩緩抬起頭，語氣恭敬卻沉穩，主動開口替兩人解圍：“主，小的不敢猜測您的想法，更不配揣測您的心意。但既然是主的問題，小的不敢有半分馬虎，斗膽說一句淺見。

您之所以更滿意我們，是因為小的有幸從您的考驗中活下來，體內已然沾染了您的能量，就如……您的孩子一般，血脈相連，所以您才更心系我等。”

他說的恰到好處，既點明了自已通過考驗的特殊性，又將三人與素癌的關系拉近，以‘孩子’為喻，既抬高了素癌的地位，又表達了絕對的臣服。

……

……

殿內再次陷入沉默，素癌的目光落在盡飛塵身上，眼神深邃，讓人看不清他的想法。

鏡一和鏡二依舊跪在地上，大氣不敢喘，只能依靠著微弱的感知，試探著素癌的情緒，一顆心懸在半空，久久不能落地。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么漫長。

就在鏡一和鏡二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素癌忽然笑了起來，這一次的笑容里終于多了幾分真切，少了之前的森然與冰冷。

“呵呵呵呵呵。”他的笑聲在空曠的心臟建筑里回蕩，帶著幾分愉悅，“你這家伙，雖然實力低微，但腦子轉得還挺快。”

這句話，無疑是對盡飛塵的夸贊。

素癌的目光從盡飛塵身上移開，徑直忽略了鏡一和鏡二剛才的無理，周身的低氣壓漸漸散去，沸騰的毒氣也恢復了之前的狀態，不再瘋狂侵蝕三人的身體。

對此，鏡一和鏡二無不是對盡飛塵投去了感恩的目光，如果不是因為他的解圍，他們很有可能就會死在這里。

感受到熱烈的視線，盡飛塵面色平靜，卻在心底為自已表示肯定——嗯，我不愧是要成為公務員的男人！

心里想著，盡飛塵再沒有多余的動作，也沒有看兩人一眼，只是再次低下頭，將姿態放得更低，語氣恭敬地表達忠心：

“能成為主的信徒，是小的三生有幸。盡管小的如今實力低微，但必定拼盡全力修煉，日夜不輟，爭取早日為主排憂解難，絕不辜負主的厚愛！”

三言兩句，差點把素癌當成胎盤哄，這讓在人情世故方面意外單純的素癌是格外的受用。

他十分滿意的笑著，然后送了一個盡飛塵自已都全然沒有料到的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