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越也是時隔了很久才又見到了這位老板。
她笑著跟老板打招呼，“好久不見了，我們過來看看婚服。”
“誒呦，你們來的正是時候，昨天剛給你們做好！過來看看吧，順便試試尺寸，要是不合適可以再改改。”
林風越和索南走進去，在看清楚婚服的時候，眼前一亮。
比她想象中更好看。
她上前摸了摸布料，又往自己身上比了比，忍不住笑出來。
“老板，你這做的也太好看了！”
“哪有，人好看配什么都好看咯！正好，你們都進去試試，不合適就告訴我。”
于是林風越和索南對視一眼，都各自去了房間里面試尺寸。
只不過兩人也有默契。
等確認好衣服沒問題，他們就立刻在房間里換了下來，也沒打算讓對方提前看到穿婚服的樣子。
驚喜的事當然要留到結婚當天再說。
“怎么樣，尺寸還合適吧？”
店老板見兩人出來開口詢問。
“合適，謝謝老板了。”
“不用客氣！我可就等著你們兩個結婚了啊。”
老板沖索南擠了擠眼睛，索南也心情好的揚了揚嘴角。
“到時候一定請您過來。”
確認好了衣服，兩人就帶上婚服高高興興的回了家。
林風越剛一進門，格桑就直接撲了上來。
“風越姐！你可算回來了，我想死你了！”
林風越滿臉笑意，摸了摸格桑的頭，語氣溫柔，“這么想我啊？最近醫(yī)館怎么樣，沒什么事吧？”
格桑聞言拉著林風越坐下來，絲毫沒管后面的索南。
索南無奈的看了眼自家妹妹，只好先去收拾行李，順帶著去了里屋，跟白瑪他們商量結婚的事情。
“幸好最近過來的患者都是小病，我勉強能應付，不過央金阿姨那邊情況不太好。”
林風越心微微沉了下去，“詳細說說，最近這些天有什么癥狀嗎？”
格桑嘆了口氣，“你剛走的那兩天還行，但后來央金阿姨直接抽搐了一次，一直口吐白沫的，當時我和央金都嚇壞了，最后我給她扎了兩針才好，幸好你當初教過我。”
林風越心一緊。
看來央金阿姨的情況是真的很嚴重了。
空間的藥她當初已經(jīng)喂給了央金阿姨一顆。
但老人現(xiàn)在的病不僅僅是一種病，身體長年累月的虧空，再加上遺傳疾病，就算是治療也很難。
空間的藥并不是真的萬能。
如果人虧空和嚴重到了一定程度，藥也只是起到了延緩作用。
放在平常，央金阿姨的情況早就沒命了。
但藥物能拖到今天，林風越也知道是極限了。
“格桑，陪我去看看央金他們吧。”
格桑聞言點點頭，“好，那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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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央金家門口，林風越一眼就看見了坐在門口的央金。
她神色有些呆滯，目光發(fā)空，就這么看著地面沒什么反應。
林風越腳步頓了頓，和格桑對視一眼，這才上前。
“央金。”
林風越叫了她一聲。
央金聞聲抬起頭，看見是林風越，眼神終于動了動。
“嗯，你回來了。”
平靜無波的語氣，林風越抿了抿唇，看出了央金的消極，干脆直接進屋去查看阿姨的情況。
但情況明顯比她想的更差。
老人身體消瘦，幾乎成了皮包骨。
她上手查看其脈象，發(fā)現(xiàn)也只是靠藥物吊著了。
現(xiàn)在的老人絕對是難受的生不如死。
明知道自己好不了，身上的病痛每天折磨著，但還差那么一口氣才能解脫。
林風越有些不忍。
從前她也跟著父親見過很多病重的老人。
那些人到了最后早就沒有求生的欲望了，甚至希望自己早些解脫，不要再受折磨。
林風越在原地沉默了許久。
突然央金阿姨的手動了動，慢慢睜開眼，嘴巴也張開。
林風越愣了下，立刻意識到老人這是想說什么。
她彎腰湊到央金阿姨的面前，“阿姨，你是不是想說什么？”
老人的氣息虛弱，嗓音幾乎弱的聽不見，“別再，治了……去和央金，說吧……”
林風越眼眸顫了顫，聽懂了老人的意思。
“阿姨……”
央金阿姨閉上了眼，有淚順著眼角流下來，林風越心里難受的不行。
她深吸一口氣，似乎也是下定了決心，起身走了出去。
“央金，我們談談。”
格桑和央金一同看向她。
看著林風越的臉色，央金一瞬間就意識到了什么，逃避性的扭過頭。
“沒什么好談的，你既然回來了，就先趕緊幫我阿姨看看，錢我多付給你。”
“央金，你阿姨的情況不適合再治療了。”
央金猛地回過頭，像是被刺激到了，直接站起身大吼，“怎么就不適合再治療了！你沒本事就直說！”
格桑在旁邊一聽也不樂意了，“你有病啊你？風越姐要是沒本事，你以為你阿姨還能活到現(xiàn)在啊！憑什么沖著風越姐發(fā)火！”
央金呼吸急促，胸前起伏，眼淚在眼眶里打轉，但就是不落下來。
林風越靜靜看著她，對她激動的情緒也不怪罪。
“央金，我知道你對你阿姨很好，但她現(xiàn)在很痛苦。”
話音落下，央金身形僵住。
林風越繼續(xù)開口，“你可能不知道你阿姨的病有多疼多難受，她現(xiàn)在每天都要清醒的經(jīng)歷這些痛苦，如果能治好，我肯定不會多說這些，但問題是她已經(jīng)老了，身體虧空，我再怎么努力她都不會好了。”
央金眼眶里的眼淚終于大顆大顆的砸了下來。
格桑也怔怔的站在一邊，下意識看向屋里，臉色有些發(fā)白。
“所以格桑，現(xiàn)在我想來勸你，我有辦法讓她剩下的這段時間不痛苦，但其他的治療也會暫停。”
林風越停頓兩秒，語氣多少有些不忍，“起碼剩下的這段時間，你可以好好的跟你阿姨告別，她也不會痛苦著走。”
聽到這些話，央金再也支撐不住，撲通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格桑和林風越全都不忍的別過頭。
央金的哭聲持續(xù)了很久，直到嗓子都有些沙啞，她才漸漸停下來。
“我阿姨……她還有多長時間。”
林風越沉默兩秒。
“兩個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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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央金家出來后，林風越和格桑都有些沉默。
剛進家門，索南便看出了兩人的不對勁。
“你們兩個怎么了？”
索南剛才的心情還很好。
他跟白瑪和云丹商量了結婚的日子，最快就可以兩周后結婚，正打算等林風越回來確定了。
但眼下看著兩人的樣子，不想的預感又冒上來。
林風越嘆了口氣，將剛才的事說了一遍。
索南聽后也有些啞然。
他沒想到央金的阿姨居然嚴重到這種程度了。
沉默一會，索南還是沒有提婚禮日期的事，只是抱著林風越輕聲安慰，“你已經(jīng)做的夠好了，別有壓力，生老病死是很正常的事。”
林風越在他的懷里點點頭，有些發(fā)蔫。
索南也垂下眸子，心沉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