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天佑手腕猛然一抖,劍身如靈蛇般掙脫鉗制,反手橫削。劍鋒過處,那堅不可摧的冰面竟出現裂痕。
奧丁終于動了,他左腳后撤半步,袖袍輕拂,看似隨意的一擋竟將華天佑的全力一擊化為無形。
華天佑只覺劍身撞上銅墻鐵壁,虎口震裂,鮮血順著劍柄蜿蜒而下,在腳下的冰面上綻開點點紅梅。
\"阿爾伯特!\"華天佑咬牙低喝。
遠處觀戰的阿爾伯特瞳孔驟縮,周身氣勁鼓蕩。他正欲馳援,一道銀甲身影卻如鬼魅般橫亙眼前。
騎士長索恩長劍頓地,眼中滿是警告:\"閣下乃七星之一,何必卷入私人恩怨?\"
\"讓開!\"阿爾伯特的目光死死盯著索恩。
索恩劍尖輕點冰面:\"既然你執意要介入,那我今日,不妨挑戰一下七星。\"他雖非七星之一,但劍尖吞吐的寒芒竟與阿爾伯特散發的武力分庭抗禮。
冰面中央,戰局已至白熱。華天佑劍招愈發凌厲,劍光織成密不透風的銀網。
奧丁雙掌翻飛間竟將漫天劍影盡數納入掌心。\"你父親華震天當年與切磋之時也不過如此。\"奧丁眼中閃過一絲追憶,右掌突然變招,如蒼鷹搏兔般扣向華天佑手腕。
華天佑險險避開,左肩卻被掌風掃中,衣衫碎裂,皮肉翻卷。
劇痛反而激發了華天佑體內潛藏的血性。
他劍勢陡變,再無章法,每一劍都帶著同歸于盡的決絕。
奧丁眼中精光暴漲:\"他竟不避不讓,任由劍鋒劃破衣襟。\"
當華天佑使出最后一式劍招時,奧丁突然前踏半步,左手如毒蛇般穿過劍網,一指點中華天佑膻中穴。
華天佑如遭雷擊,長劍脫手飛出,整個人倒飛三丈,狠狠的撞在冰面上。鮮血從他七竅滲出,在雪地上拖出長長的紅線。而奧丁胸前衣袍已被劃開三道裂口,左臂一道寸長的傷口正緩緩滲血。
\"咳...\"奧丁抹去臂上血跡,望著掙扎欲起的華天佑,聲音竟有幾分蒼涼,\"可惜,終究差了火候。\"
遠處阿爾伯特目眥欲裂,劍鋒直指索恩:\"若再攔我,今日必取你性命!\"
\"職責所在。\"索恩劍身橫擋,火星四濺。
奧丁手腕輕抖,劍尖刺向華天佑心口。就在此刻,一道黑影自遠處掠來,沒有驚天動地的聲響,只有冰晶碎裂的輕吟。奧丁的劍竟被天魔之氣所化的黑氣接住,再難寸進。
\"主君!\"華天佑咳著血沫,眼中閃過難以置信。
三丈外,沈陌負手而立,他指尖輕彈,那一絲承載著奧丁全力一擊的天魔之氣倒射回去。奧丁急退七步,披風被天魔之氣削去半幅。
朔風卷著雪粒抽在冰原上,發出細碎如骨的聲響。無敵公奧丁的劍尖凝著未干的血珠,他灰袍獵獵,瞳孔卻在瞬間收縮——那境界遠超自已!
\"主君!\"敗下陣來的華天佑聲音嘶啞卻帶著死灰復燃的灼熱,\"請為我父親報仇!\"
奧丁渾身一震,如同被冰錐刺穿心臟。
他活了六十年,從未見過如此稱呼——主君?這年輕人竟讓華天佑稱他為主君?他喉結滾動,聲音竟有些發顫:\"你……究竟是何人?\"
沈陌負手而立,玄衣在風雪中紋絲不動,仿佛與這冰原融為一體。
他抬眸望向奧丁,眼底寒潭般幽深:\"我乃天魔神宗天魔神。\"沈陌聲音不高,卻如驚雷炸響在冰原之上。
\"天魔神?!\"奧丁踉蹌后退半步。他死死盯著沈陌,眼中翻涌著難以置信的驚濤駭浪。
當年華神勇也只是與自已戰個平手,可眼前這人……僅憑一指之力,就將他引以為傲的\"七星之首\"實力碾得粉碎!
無敵公奧丁喉結滾動,眼中翻涌著難以置信的驚濤駭浪。
他曾經在六國,俯視過無數挑戰者,卻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對手。
那已經不能以人的極限來衡量,而是如同天神下凡般不可理喻的存在。
\"天魔神宗……何時出了你這般人物?\"奧丁聲音干澀,他心中翻騰著難以平復的驚濤駭浪——華神勇曾與他戰成平手,可如今,這青年卻讓他感到自已連華神勇的影子都比不上。
沈陌沒有回應,而是仿若死神一樣,一步一步的靠近奧丁。
他的步伐不快,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韻律,仿佛每一步都在踏碎時間的桎梏。
雖然奧丁此刻只感覺沈陌的氣息就如同普通人一樣,但此刻沈陌給自已的壓迫感卻勝過自已經歷過的任何一次危機。空氣仿佛凝固了,連風都停止了流動,天地間只剩下沈陌的腳步聲,如同死神的鼓點,敲擊在奧丁的心臟上。
奧丁的第六感在尖叫:不可戰勝!不可戰勝!但他的脊梁卻挺得筆直,如同千年古松。
即使奧丁此刻知道自已不能戰勝沈陌,他也不準備逃。
因為若此刻逃,那自已日后的武道之路必然會產生心魔。若是逃,那自已所代表的極西之地最高戰力——七星之首,就完全是一個笑話。
他曾經在無數個戰場上,面對千軍萬馬而面不改色,卻從未像此刻這般,內心如此煎熬。
此刻,他寧愿死,也不愿讓自已的名號成為六國笑談。
\"來吧!\"奧丁低吼一聲,雙掌猛然推出,掌風如刀,撕裂空氣,直取沈陌咽喉。、
沈陌身形微側,避過掌風,右手輕抬,如拈花般輕輕一拂,那足以開山裂石的掌力竟如冰雪消融般被化解。
奧丁再度出招,身形如電,化作一道殘影,雙掌翻飛,帶起漫天掌影,仿佛要將整個天空都撕裂。
然而,沈陌只是輕輕一躍,便如閑庭信步般避過所有攻擊,連衣角都未被沾濕。
奧丁心中一凜,知道對方一直在試探。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真氣如火山噴發,整個人的氣勢瞬間暴漲,仿佛周身空氣都因他的力量而扭曲。
他使出了平生最得意的絕學,掌力如星雨般傾瀉而出,每一掌都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
沈陌卻只是淡淡地抬手,每一次輕描淡寫地格擋,都讓奧丁的掌力如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仿佛在玩弄一只螞蟻,每一步都帶著戲謔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