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臨淵被捂著嘴，只能也眨眨眼表示不懂林書月的意思。
“我論壇里的寫手是東海大學中文系的學生還有整個文學社團的成員。”林書月說，“他們來自東海省各地，你說他們能保證論壇的內容嗎？”
周臨淵愣住了，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林書月，他絕對不相信單純的林書月會想到使用學生資源。
“是林勉哥的建議。”林書月趕忙說，“我可是發工資的，絕對沒有無償榨取他們的勞動力。”
林書月已經放下了手，周臨淵沒有說話，只是一陣嘖嘖聲。
夢江省最有經濟戰略眼光的市長外加兩位人脈廣闊的京都大小姐，這種組合只是搞一個論壇，真是暴殄天物啊！
“對了。”林書月將網頁拉到最上面，指向論壇的名字。
有知論壇。
“這個名字是不是很俗氣？”林書月問。
“挺好的啊！”周臨淵思索道，“我覺得這個名字挺有深度的，意思是論壇里絕對有人知道你想要的答案。”
忽然間，周臨淵感覺到一股寒意襲來，他轉動眼珠用余光看向林書月。
這位往日里溫柔可愛的小姑娘正用一種想殺人的目光盯著他。
“不過嘛······”周臨淵故作沉思，“總覺得缺少了一些靈魂，確實有些俗氣。”
“就是啊！”林書月氣呼呼地說，“我和改紅嫂子都覺得這個名字不行，林勉哥一直說我們起的名字不行，我倆經驗不足自然沒有底氣，最后只能聽他的了。”
周臨淵好奇地問道：“你和改紅嫂子起的什么名字。”
“用了我倆名字里的字，小紅書。”林書月期待地看向周臨淵，“是不是很好聽。”
林書月一直貼著周臨淵，她能感覺到周臨淵的身體僵了一下。
“不好聽嗎？”林書月嘟起小嘴，委屈得像個孩子。
周臨淵艱難搖搖頭，長長地嘆了口氣，“我敢打賭，十幾年后，林勉會因為這次的起名后悔莫及。”
林書月頓時雙眼放光，她并不知道周臨淵深層的意思，只是一聽周臨淵都敢打賭了，說明他特別喜歡小紅書這個名字。
兩人沒再說話。
周臨淵看著電視中的新聞報道。
林書月靠著周臨淵操作電腦，仔細篩查眉安市的美味。
不知過了多久，林書月忽然想起了什么，“對了，爺爺說如果你過年有時間的話可以去一趟京都，他想私下見見你。”
周臨淵的目光離開了電視屏幕，若有所思地看向林書月，“過年？”
如今才是四月份，距離過年還有很長一段時間。
總覺得林政堂給的時間有些耐人尋味。
“對啊！”林書月也露出不解之色，“這才剛剛過完年，爺爺這么早就約定下次過年，好奇怪啊！”
周臨淵沉吟片刻，“他是不是知道黑金會的事情了？”
林書月曾說過，林政堂一直在關注他，按理說應該已經知道了黑金會的案子。
“按理說應該知道了。”林書月也是這么說的，“不過他沒有提，所以我也沒機會問他的看法。”
周臨淵嗤笑一聲，險些罵一句老狐貍。
顯然林政堂也認為黑金會另有隱情，甚至知道他的態度會通過林書月傳遞給周臨淵，所以干脆避之而不談。
那么林政堂約定的時間就值得深思了。
周臨淵不禁想到：難道他覺得接下來這一年我會和黑金會有一個了結？
或者說，這是爺爺給的一個期限，他想讓我在一年之內將黑金會徹底查辦？
“爺爺是不是在打啞謎？”林書月還是很了解林政堂的，她看不懂爺爺的意思，但覺得周臨淵一定能明白。
周臨淵揉了揉林書月的小腦袋，“哪有那么多啞謎？就是提前約個時間而已。”
既然林政堂不想讓林書月知道，周臨淵可不敢亂說。
周臨淵看向雪白的天花板。
一年的時間，應該夠了吧？
······
第二天，周臨淵開著自己的新車來到了市局。
買車的錢是自己掙的，周臨淵覺得沒必要太過低調。
若是被查出買了車反而不敢開車上班，那樣才會引起一些人的懷疑。
整整一天，劉蕭領著各個部門的人有序地到周臨淵辦公室匯報自己的工作，一副要把所有工作都交接出去的架勢。
下午下班，吳響來到辦公室。
“周局，我看你今天開車了，是開你的車去還是開我的車？”吳響問。
領導班子的酒局肯定需要人服務，服務人員自然是辦公室的這些人，吳響也在其中。
“開我的車吧！”周臨淵說，“到時候要麻煩你把我送回去了。”
吳響頓時喜出望外，激動地連連點頭。
這是一個信號，一個周臨淵已經把吳響當自己人的信號。
能送周臨淵回家就說明吳響有資格知道周臨淵住哪兒。
要知道，目前還沒人知道周臨淵的家在哪里。
下樓之后，周臨淵將車鑰匙交給了吳響。
市局領導的配車也是帕薩特，吳響很快就熟悉了新車，載著周臨淵去了距離公安局不遠的一家土菜館。
“這家店是局里一位退休的副局長開的，局里的人經常來這里照顧生意。”吳響一邊介紹一邊領著周臨淵去了三樓的包間。
包間很大，但裝修很一般，唯一的優點就是干凈。
劉蕭等人已經在包間里等候，大家三五成群地站著，都沒有入座。
見周臨淵進來，劉蕭笑呵呵地迎了上來，“周局也真是的，喝酒都不積極。”
周臨淵笑而不語，這場酒宴是為他準備的，他當然要晚一些來，否則在他之后過來的人會很尷尬。
這種簡單道理大家都懂，劉蕭說的也只是玩笑話。
“都坐吧！”周臨淵當仁不讓坐在了主位上，胡獻楠坐他左邊，劉蕭坐右邊，這是標準的座次規矩。
吳響打開了五糧液，開始給大家倒酒。
“總共帶了三箱酒，一箱是我的，一箱是胡政委的，還有一箱是李局的。”劉蕭解釋了一句。
周臨淵笑了笑，打趣道：“怎么，劉局是覺得我還在給巡視組工作嗎？”
簡單的一句話，在座的人哄然大笑，紛紛嘲諷劉蕭多此一舉。
氣氛在不知不覺中變得融洽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