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我咄咄逼人的挑釁,“新上任”的馬老八居然一反常態的沒有繼續。
“好像有精神病似的。”
他皺了皺眉頭,沒再搭理我。
“我特么就是有病,你給我治治啊!”
我不依不饒的迎了過去。
“有病滾一邊瘋去!”
馬老八不耐煩的伸手就想扒拉我。
趁著他抬手的空當,我一把攥住他的手腕,低頭就咬了下去。
“啊呀臥槽!狗啊!”
馬老八疼的嗷嗷直叫,另一只拳頭掄起來就往我腦袋上砸。
“給我弄死他!”
一邊嚎叫,馬老八一邊胡掄胳膊想要甩開我,大眼和另外兩個跟班立馬大狼狗似的撲了上來。
一個薅我頭發,一個擰我的胳膊,還有一個照著我的后背咣咣猛鑿。
拳頭和腳落在身上,疼得鉆心,我不得已松開嘴。
“長根!王建群!你們就眼睜睜瞅著呀?”
我被按倒在地上,扭頭朝著李長根和王建群的方向呼喊。
整個6號房也就他倆是誰逮誰踢的慫逼,平時總被馬老八一伙欺負,按說現在該跟我站在統一戰線,就算不敢動手,搭把手拉個偏架也行啊。
“啊?”
李長根被我喊得一哆嗦,遲疑了幾秒,猛不丁閉上眼睛,雙手捂住耳朵,小聲嘟囔:“我..我沒睜眼!”
“我也沒看著!別喊我啊!”
王建群更特么菜,干脆畏畏縮縮的轉過身子,臉沖墻壁,連大氣都不敢出。
“去尼倆麻的!挨踢不是沒道理!”
我心里罵了一句,屬實讓人又氣又無奈。
馬老八一伙瞧見這幕,全都被逗的哈哈大笑起來。
就是這片刻的松懈,給了我機會。
“跪下!”
趁馬老八還在得意洋洋,我腰眼一使勁,從地上掙扎著抬起腿,照著他的褲襠就踹了過去。
“媽呀,碎...碎了!”
馬老八慘叫一聲,雙腿陡然夾緊,整個人像蝦米似的弓著身子,“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臉色也變得慘白慘白。
我喘著粗氣,還想再繼續,卻瞥見馬老八的秋褲濕了一大片,心里咯噔一下。
壞了,那一腳踹的太重,別真給他整出啥大問題來,要是出了人命或者重傷,我在這兒的日子可就徹底完了!
腦子里飛速轉動一圈,我知道不能再打下去了,必須抓緊收場。
琢磨片刻,我咬牙一狠心,轉身朝號房的鐵門直愣愣的沖了過去,用腦袋狠狠撞了上去。
“咣!”
一聲悶響,震得我眼冒金星,溫熱的血液順著腦門往下流淌,很快就糊住了我的眼睛。
“救命啊!殺人了!管教救命啊!”
我捂著流血的額頭,一邊喊一邊使勁撞門。
所有人全呆立當場,馬老八跪在地上哼哼,大眼他們幾個也全傻眼,看著我血流滿面的樣子,臉上露出了慌亂。
“吵什么吵!鬧什么鬧!”
很快,門外傳來了徐管教的腳步聲,伴隨著他的呵斥。
當打開門,瞧見那滿地的狼藉,還有我額頭流血,馬老八跪在地上,其他人都站在一旁,臉色各異,立馬就火了:“反了天了!都給我蹲下!誰先動的手?”
馬老八疼得說不出話,只是指著我,嘴里“烏拉哇啦”的哼唧。
“徐哥!是齊虎!他先動手咬八爺,還踹八爺的要害,我們全是勸架的!”
大眼連忙湊上去。
“是是是!”
我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沖著徐管教委屈巴巴的喃喃:“管教,全是我不對!大眼爺和八爺他們受委屈了,我剛才用自已的腦門猛擊他們的拳頭,不小心傷著他們骨頭了,您要罰就罰我一個人吧,是我自已不開眼,忘記八爺已經是6號房的新號長,我活該...嗚嗚嗚...”
說著話,我故意把額頭的傷口露出來,血還在流,看著確實慘。
“什么這個爺那個哥的,這是什么地方,這是讓你們接受改過自新的司法場所,少把外面的社會惡習給我帶進來,齊虎和馬老八先去醫務室,其他人統一三天緊閉!”
徐管教皺緊眉頭,不耐煩的呵斥。
看守所有專門的醫護室。
醫師全是男的,據說好像都是從部隊上轉業回來的。
“滴嗚!滴嗚!”
反正我從沒見過女的,我腦門是的傷口剛被包扎處理好,隱約就聽到救護車的鳴笛聲,心里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馬老八指定是傷的挺重的。
隨后我又被帶去了趙所的辦公室。
剛推開門,我一眼就看到臉色鐵青的龐隊。
趙所長靠在辦公桌后,往日里和煦的笑容消失不見,嘴角繃的很緊。
“趙所,龐隊...”
我低著腦袋有些緊張的打招呼,額頭上的傷口被紗布緊緊勒著,隱隱作痛。
“你可真行啊,齊虎。”
龐隊先開的口:“剛從禁閉室出來,就把號房攪得雞飛狗跳,還把馬老八給直接弄進醫院,你是嫌自已事兒還不夠多么?”
“我...”
我剛想解釋,龐隊“啪”地一拍沙發扶手站了起來,指著我吼道:“成事不足敗事有余!就這上次見面還牛哄哄的提條件,拒絕跟我見面?馬老八送去縣醫院急診了,初步斷定可能是下體破裂,能不能保住還兩說!你特么下手真夠黑的!”
下體破裂?這四個字好似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我心上,之前只想著發泄,沒想到后果如此嚴重。
“我瞧二看是容不下你這尊大佛了,必須得抓緊時間給你下放監獄!”
龐隊指著我鼻子接著又道:“原本你至少三年起步,有馬老八這檔子事兒,繼續追加個三五年應該不是啥大問題。”
“嗡!”
我腦子里一片空白,瞠目結舌的瞪大眼睛珠子。
“怎么想的?要把人往死里整?一天天正經事不干!”
“老趙我當初就說過,對于這樣的小流氓不應該心懷憐憫,你看他現在這熊樣子,全是你我為虎作倀啊!”
龐隊后面的指責和埋怨我每句話都能聽見,但又感覺他的聲音越來越遠,連帶著整個人好像都在不停飄動。
“齊虎!”
“齊虎,你怎么了?”
突兀間,我雙腿一軟,條件反射的摔倒在地上,趙所忙不迭跑過來攙起我:“哪不舒服?是不是傷到神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