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臨淵連人帶椅倒在地上，他想從地上站起來。
卻見白振偉氣勢洶洶地繞過桌子走了過來，嘴里還叫罵著：“你他么不讓我好過，我也不讓你舒坦！”
“白振偉，住手！”門口的方向傳來一聲呵斥。
白振偉僵在原地，驚慌地看向門口，“霍，霍局？”
霍宏濤自然是周臨淵喊來的，剛才白振偉罵人的時候周臨淵總覺得少了些什么。
換作平常，門口早就有人圍觀了，可今天一個人都沒有。
周臨淵這才想起來霍宏濤先前下的命令，這邊已經是禁區，只有專案組的人可以出入。
看來白振偉已經考慮到了這一點，所以才變本加厲地刺激周臨淵。
如果周臨淵動手了，兩人帶傷出去，到時候各說各的，誰都說不清楚。
于是周臨淵拿出手機給霍宏濤打了個電話，他的手在桌子下面，白振偉的角度恰好看不見。
此刻白振偉已經站在桌子后，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手機。
恍然大悟的白振偉惡狠狠地看向正在站起來的周臨淵，卻不敢說出任何臟話。
霍宏濤走了過來，瞪了眼白振偉，“先回去冷靜一下，半個小時后去我辦公室。”
白振偉不敢多說什么，低著頭走出了辦公室。
霍宏濤看向周臨淵，周臨淵已經將椅子扶起來，他的左腮略微發腫，嘴角有一些鮮血。
“你是真能忍啊！”霍宏濤感嘆道。
兩人的電話一直沒掛，霍宏濤知道白振偉說得有多難聽。
周臨淵抽出一支煙點上，苦澀地笑了笑，“自己給自己挖了個坑，換作平常早就有人來看熱鬧了，他肯定不敢動手。”
“這說明白振偉有腦子，知道利用現場的條件。”霍宏濤仔細打量周臨淵，他能感覺到周臨淵確實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
周臨淵笑了笑，“真沒想到最后是霍局幫了我。”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霍宏濤嗤笑一聲，“你也可以給董覓打電話，但大家都知道你和董覓的關系，你為了避嫌才選擇了我。”
“霍局英明啊！”周臨淵靠在椅子上，一邊抽煙一邊輕揉左腮。
這件事讓周臨淵對霍宏濤的感官又好了一分。
霍宏濤本可以在外面多等等，讓周臨淵多挨幾下，說不定周臨淵忍不住也動了手，到時候兩人都得被責罰。
“謝了。”周臨淵又補了一句。
“別想太多。”霍宏濤拿起周臨淵的十塊錢云煙抽出一支放進嘴里，“我只是不想我的兩位刑警隊長都給市局抹黑。”
周臨淵遲疑了一下，隨后拿起打火機幫霍宏濤點煙。
見霍宏濤伸手捂住打火機的火焰，周臨淵不禁有些莫名的舒適感。
霍宏濤抽了口煙，“送你一句話······越是恐懼，越是瘋狂！”
“恐懼是因為我接近了真相。”周臨淵本想來個不屑的笑容，奈何左腮疼得厲害。
“年輕真好，突出一個狂妄。”霍宏濤感慨道，隨后向門口走去。
快來到門口時，霍宏濤回頭看向周臨淵，“如果這次你贏了，要不要私下喝一杯？”
霍宏濤在“私下”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他不知道周臨淵能不能理解。
“沒問題。”周臨淵點頭，“私下！”
周臨淵能感覺到霍宏濤的善意，也理解對方的立場，所謂私下，便是拋開立場的接觸。
白振偉的鬧劇就此結束，薛曉曉幾人在快下班時候回來。
幾個人神色詭異，回來之后便圍住了周臨淵。
“師父，聽說你被打了？”薛曉曉看向周臨淵微微發腫的左腮。
周臨淵直接看向李燦亮，這些人明明在江舟濤家里協助清查資產，竟然知道他被打的事情。
一隊里，只有李燦亮在市局人脈廣泛了。
“聽后勤的哥們兒說的。”李燦亮尷尬地笑了笑，隨后語調一轉，“不過霍局也太偏袒白振偉了吧？”
周臨淵有些好奇，“怎么說？”
“說是你和白振偉因為查案思路不同發生口角，白振偉一時沖動打了你一拳，你并沒有追究，對白振偉只是批評教育和口頭警告。”
“對啊！”薛曉曉氣呼呼地說，“肯定都是假話，霍宏濤分明就是欺負你不敢和他對著干。”
若不是知道霍宏濤的真實態度，周臨淵真就信了。
不過周臨淵必須承認霍宏濤“公私分明”，但凡在外面，一定會想盡辦法惡心周臨淵。
“不過白振偉怎么敢打人呢？”李燦亮最先發現問題，“會不會是霍宏濤看你在專案組風生水起，故意惡心你啊？”
在場的都是周臨淵信得過的人，他對大家說：“不是霍局！應該是我們把岳玉喬帶回來，某些人坐不住了，于是想用別的方法影響我查案。”
接著，周臨淵將白振偉的事兒講了一遍。
周臨淵說這些不是為了滿足大家的好奇心，而是想看看大家有沒有碰到類似的情況。
“周隊！”郭明時舉手，“我下午的時候接到了李出川的電話，他問我有沒有興趣去他之前的分局當刑警隊副隊長。”
“臥槽？”劉森驚呼一聲，“他也給我打電話了，也是問我想不想去當副隊長。”
這么看來，出面的人是李出川，也是他在背后慫恿了白振偉。
周臨淵笑而不語，眾人已然明白了周臨淵口中的某些人是誰。
“這······”薛曉曉伸手抓住周臨淵的手臂，臉色有些蒼白，“我們在查的案子和······那個人有關？”
李出川背靠羅戰庭，岳玉喬曾說過馬長生身后有一位大人物。
大家都是搞刑偵的，很快就將一切聯系在一起。
“別想那么多了，該下班了，我先去吃頓飯。”周臨淵站起身，“你們排一下班，留下兩個人陪我保護岳玉喬。”
“對了！”周臨淵又看向劉森，露出一臉壞笑，“郭明時是新加入的，看起來就有可乘之機，你作為老人需要反省一下了，為什么李出川不找別人，偏偏就找你呢？”
說罷，周臨淵轉身離開，關門的時候還聽到薛曉曉討伐劉森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