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萬楷的招供讓整個巡視組開始忙碌。
許鴻親自帶隊去市委找羅戰庭，周臨淵跟著李烈去了馬長生的別墅。
走進別墅，周臨淵看到馬長生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手中端著一杯紅酒。
“馬長生！”周臨淵來到馬長生面前，“你涉嫌行賄官員、組織黑惡勢力、非法經營······”
馬長生微微抬頭凝望著周臨淵，聽著周臨淵細數他的罪行，露出一絲不屑的笑容。
“周臨淵是吧？”馬長生問。
周臨淵看著馬長生的雙眼反問：“是不是很后悔當初沒能讓楊靜把我帶走？”
馬長生愣了一下，緩緩點頭，“原來你早就盯上我了。”
一旁的李烈臉色一沉，他第一次遇到周臨淵的時候是在市公安局。
當時正在討論處理謝衛彬兒子被設計的案子，那時候李烈就聽說周臨淵本打算離職，突然決定留了下來。
這么看來，當初周臨淵就察覺到自己陷入陰謀中，這才沒有選擇離職。
“只可惜那時候沒有任何證據，我只能保持沉默。”周臨淵坦然承認。
馬長生嘆了口氣，“不僅會破案，還懂得隱忍蟄伏，我輸得不冤。”
周臨淵卻說：“為什么我沒從你的表情中找到任何挫敗感？”
“選擇走鋼絲，就要有掉下去的覺悟。”馬長生舉起酒杯，“知道這杯酒值多少錢嗎？這是羅曼尼康帝特級園的典藏，就這么一杯頂得上你一年的工資。”
“瀟灑過，所以不后悔？”周臨淵知道馬長生在用自己的方式嘲諷他。
馬長生笑了笑，端起酒杯正要喝酒，兩名警察伸手攔住了他。
馬長生用挑釁的眼神看向周臨淵，“怕我自殺？”
“他不會自殺，讓他喝吧！”周臨淵說。
兩名警察看向李烈，得到李烈的示意，松開了手。
“倒是有些大將之風。”馬長生喝了一口紅酒。
周臨淵掃了眼客廳，“你能如此坦然，最大的原因難道不是馬震已經離開了怡州市？他只要逃到國外，憑借你留下的資產，足以揮霍一生。”
“誒？”馬長生好奇地看向周臨淵，“都說你會讀心術，沒想到是真的！確實如此，馬震是我唯一放不下的人，他已經安全了，我就沒有掛念了。”
周臨淵坐在了一旁的單人沙發上，“我不知道那些去我老家準備對我父母動手的人有沒有把我的話傳給你。”
“禍不及家人，如果我對你的父母動手，你就讓我斷子絕孫。”馬長生悠然自得地說道，“可我動手了，你也沒能讓我斷子絕孫。”
說著，馬長生舉起酒杯又要喝酒。
“馬震還沒出國吧？”周臨淵問。
馬長生嗤笑一聲，將酒杯放在了嘴邊。
“丹云省，聯港市，塔沙碼頭，對嗎？”
當周臨淵說出丹云省的時候馬長生的酒杯便停住了，聽到塔沙碼頭，馬長生終于沒了先前的從容，驚慌失措地看向周臨淵。
“不可能！”馬長生激動地想要撲向周臨淵，旁邊的警察連忙將他按住。
“你不可能知道這個地方！”馬長生奮力掙扎，“趙虎和雷卓豪不知道，羅戰庭也不知道，你怎么會知道？”
周臨淵站起身，指了指自己的雙眼，“你剛才不是說了嗎？我會讀心術啊！”
說罷，周臨淵向門口走去。
“不可能有讀心術！”馬長生咆哮道，“我知道了，肯定是······”
馬長生的聲音突然停下，周臨淵保持著速度遠去，無聲地嘆了口氣。
就差一點點！
馬長生剛才應該是想說出知道塔沙碼頭的人還有誰。
一個連羅戰庭都不知道的地方，肯定是級別更高的人。
周臨淵好不容易通過制造情緒的反差讓馬長生亂了陣腳，可惜馬長生的理智戰勝了情緒，沒能說出他身后那些人的名字。
這是唯一的機會，周臨淵通過上一世的記憶撬動馬長生心態的唯一機會。
來到別墅外面，周臨淵點了一支煙，他忽然覺得自己是不是太貪心了。
抓了馬長生和羅戰庭，周臨淵竟然還想去探尋兩人身后的人，以他現在的地位，恐怕只是飛蛾撲火吧？
這時，馬長生被兩名警察押著走出來。
“周臨淵！你要是敢動我兒子，我肯定弄死你。”馬長生咆哮道。
此刻的馬長生哪有先前的意氣風發，簡直就是趙虎一類的黑社會人員。
“怪我嗎？”周臨淵笑道，“對付我父母，不是你先動的手嗎？”
“你他么有什么沖我來······”
馬長生不停地叫嚷，終于被塞進了車里。
李烈來到周臨淵身邊，嘖嘖道：“剛才他副囂張認罪的樣子真氣人，不過你的反擊更氣人，你這種心理攻勢真是厲害。”
剛才在客廳，李烈也看出來馬長生險些說出更大的秘密，只可惜他忍住了。
“聯港市那邊沒問題吧？”周臨淵問。
“當然沒問題，就等馬震在碼頭出現了。”李烈說，“不得不說你的運氣真好！”
關于碼頭信息，周臨淵沒辦法解釋，只能說是一位匿名人士提供的信息。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而已。”周臨淵一筆帶過，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不知道這次會有多少人員被牽連。”
“肯定不會少。”李烈說，“怡州市要迎來大地震了，組織部那邊有的忙了。”
李烈看了周臨淵一眼，朝他身邊挪了挪。
“你這次功勞不小，有沒有興趣來省廳幫我？”
“看情況吧！”周臨淵的表現很不積極。
“看不上公安廳？”李烈有些意外，他能感覺到周臨淵最喜歡的仍舊是刑偵工作，“難不成還在記恨上次被搶功的事兒？”
周臨淵搖搖頭，看向陰霾的天空，“你都說怡州市的官場要迎來大地震，到時候一定會影響怡州市的經濟發展，我想去市委幫我師父。”
這句話是發自內心的，他知道接下來怡州市將會面臨什么，韓振正是最需要幫助的時候。
關于經濟發展，周臨淵不是專業的，可他有上一世的記憶。
他知道未來十幾年的怡州市最需要什么，什么樣的發展方向或者企業最適合怡州市。
李烈咧咧嘴，陰陽怪氣地說：“你還懂經濟建設？”
“略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