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公安廳廳長辦公室內(nèi)。
“秦廳長，你這樣貿(mào)然搶別人的功勞，不怕和市局那邊鬧僵嗎？”李烈低吼道。
下午一聽說廳里傳給公安部的簡報，李烈便火急火燎地來找秦鐘林。
秦鐘林，東海省公安廳廳長，兼政法委副書記，他還有個身份，柳河書記的學(xué)生。
“老李，這兒又沒外人，不用這么生疏吧？”秦鐘林并沒有在意李烈的語氣。
李烈咂了咂嘴，“專案組的人都知道沒有周臨淵我們不可能破案，你現(xiàn)在搶了他的功勞，我的臉往哪兒擱啊？”
“那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我在簡報里說周臨淵主導(dǎo)專案組破案，上面會怎么想？”秦鐘林反問道。
“能有什么反應(yīng)？影響力這么大的案子，肯定夸我們啊！”李烈沒好氣地說。
秦鐘林嗤笑一聲，“偌大一個公安廳，還是你李烈親自帶隊，最后讓一個市局的把案子破了，難不成我們公安廳沒人了？”
“人家周臨淵就是厲害啊！”李烈急得拍了拍大腿。
“他是厲害，但他是市局的。”秦鐘林再次強調(diào)，“我得維護公安廳的顏面。”
李烈雙手一攤，“那你讓我怎么向周臨淵交代？”
“我們還需要向他交代？”秦鐘林不屑地笑了笑，“你就說省廳記住他了，夠不夠？”
記住一個人，意味著關(guān)注，意味著周臨淵有了進省廳的機會。
見李烈還是一臉怨氣，秦鐘林又說：“那你讓我怎么辦？再發(fā)個簡報，說我們搞錯了？到時候就真丟人了。”
李烈一愣，已然明白了其中的利害。
木已成舟，廳里沒辦法再改變發(fā)出的簡報。
“我他么還想讓周臨淵來廳里分享破案心得，你這倒好，我哪還有臉請他？”李烈氣呼呼地說了一句，起身走出了辦公室。
辦公室的門關(guān)上，秦鐘林收回笑容，冷哼一聲。
他是正廳長，卻被一個副廳長興師問罪，如果不是忌憚李烈的背景，秦鐘林根本不會浪費這么多口水。
公安局刑警隊的辦公室內(nèi)。
周臨淵看著手機上李烈發(fā)來的短信無奈地笑了笑。
這次對不住了。
簡單的六個字，周臨淵能感覺到李烈的憤恨，這位義氣老哥甚至沒臉給他打電話解釋。
沒過一會兒，林書月也發(fā)來QQ消息，也是一些安慰的話語。
周臨淵以為林書月是從李烈那兒得知的消息，心想林書月是李烈的說客，隨意回了一句便沒再主動說話。
天大的功勞被搶，饒是周臨淵上一世經(jīng)歷了那么多坎坷，他也沒辦法平復(fù)自己怒火中燒的內(nèi)心。
最可氣的是周臨淵甚至不知道是誰在從中作梗，這筆賬到底記在誰頭上呢？
羅戰(zhàn)庭丑陋的嘴臉浮現(xiàn)在周臨淵的腦海中。
好！這筆賬就先記在你羅戰(zhàn)庭的頭上了。
“周隊？”
周臨淵抬頭看了一眼，白振偉正一臉扭捏地站在旁邊。
“什么事兒？”周臨淵記得剛剛散會后白振偉沒有直接回來。
白振偉說：“剛才新來的霍局找我，他要成立個刑警二隊，讓我當隊長，人員讓我自己看著挑。”
刑警隊的人都在，白振偉說話時沒有壓低聲音，大家都聽到了。
面對白振偉的坦蕩，大家沒有介意他將“叛離”，反而將怨念集中在了霍宏濤身上。
這是在變向瓦解周臨淵的權(quán)利，甚至還產(chǎn)生了競爭關(guān)系。
周臨淵笑道：“你能跟我明說，我很感激。”
“說實話，我這辦案能力遠不如你。”白振偉回頭看了眼被他帶上的房門，“那位明顯是想挑撥我們的關(guān)系。”
“關(guān)鍵這是陽謀。”周臨淵語氣平淡，“你一把年紀了還沒混到副科，這個機會你不能錯過。”
白振偉尷尬地笑了笑，“我答應(yīng)了，因為我覺得就算我不答應(yīng)，他也會找別人，甚至找刑警隊之外的人。”
“對！”周臨淵直截了當，“他和胡陽康關(guān)系很近，應(yīng)該是為體育場那次出氣。”
周臨淵沒有說出霍家，因為眼前這些人不應(yīng)該知道背后復(fù)雜的關(guān)系，就像上一世的周臨淵一般。
大家默認胡陽康是霍宏濤的靠山，紛紛露出擔憂之色。
“你挑王桐他們幾個吧？”周臨淵說，“大家以后互相照應(yīng)就行了。”
周臨淵指的是原來白振偉那些曾經(jīng)跟過秦耀光的人。
白振偉點頭，“我報的就是王桐他們幾個的名字，估計明天就發(fā)通知了。”
白振偉沒再打擾周臨淵，自覺地回到了座位上。
周臨淵靠在椅子上陷入沉思。
新官上任三把火，沒想到第一把火就燒到了刑警隊，周臨淵隱約覺得后面的兩把火也會和他有關(guān)。
辦公室內(nèi)的氣氛壓抑了許多，沒人敢大聲說話，因為大家都能看到周臨淵凝重的表情。
任誰都能想到，周臨淵最大的靠山離開了。
盡管韓振當上了代市長，可縣官不如現(xiàn)管，霍宏濤才是公安局最大的。
況且韓振以后要接替溫達強的工作，主管的是發(fā)展規(guī)劃，對于公安局的影響遠不如政法委書記羅戰(zhàn)庭。
就這樣持續(xù)到下班，周臨淵漫不經(jīng)心地離開了辦公室。
回到家里，周臨淵連電腦都沒打開，躺在床上思考霍宏濤接下來的兩把火。
第二天早上剛一上班，常務(wù)副局長董覓親自過來宣布調(diào)動。
董覓的臉色很差，他勉強算是韓振的人，知道刑警隊是韓振的心血，尤其是周臨淵。
“考慮到刑事案件的多樣性，霍局長決定將刑警隊一分為二。刑警隊一隊由周臨淵任隊長，成員薛曉曉、王桐、關(guān)亮、徐朝和郭明時。
刑警二隊由白振偉任隊長，成員彭志超、王鵬華、李燦亮、李樹飛和劉森。一隊還用現(xiàn)在的辦公室，二隊的辦公室在樓下，已經(jīng)騰出來了。”
眾人面面相覷，彭志超幾個一直跟著周臨淵的人滿臉怒意。
周臨淵也沒想到霍宏濤會從這個角度來惡心他。
“董局！”薛曉曉不滿道，“超哥他們一直跟著我?guī)煾皋k案，這么分配太不合理了吧？”
“你這話說的，是在拉幫結(jié)派嗎？”董覓瞪了薛曉曉一眼，“你就好自為之吧！要不是我再三堅持，你也被安排到二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