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再看看旁邊的關山縣常務副縣長呂俊。
這都快到靈河砂廠了，呂俊都沒有提過靈河砂廠出事了，明顯也是關井煜那邊的人。
秦培湛對此確實有些反感，可一想自己的兒子，他只能默默接受。
只要靈河砂廠的問題不大，秦培湛會在能力范圍之內幫關井煜一把。
清脆的手機鈴聲打斷了秦培湛的思考，拿起手機一看，那是一個歸屬地為京都的陌生號碼。
秦培湛朝旁邊瞥了一眼呂俊。
呂俊笑了笑，自覺地挪到另一邊，身體幾乎貼在了車門上。
“喂！”秦培湛接通了電話。
雖然這是一個陌生號碼，但京都的歸屬地就值得秦培湛重視。
電話那邊傳來一個熟悉的女人聲音，秦培湛的眸子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嘴角跟著抽動了一下。
這些微表情一閃而逝，一旁的呂俊根本沒有發現。
掛斷電話后，秦培湛如同什么都沒發生一樣看向呂俊，呂俊正控制著自己的目光看著窗外。
“呂縣長，還有多久到靈河砂廠。”秦培湛問。
呂俊回頭一看，心中莫名覺得秦培湛的態度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快了，前面拐個彎就到了。”
話音剛落汽車便右拐了，秦培湛看到了靈河砂廠的牌子，也看到了在門口把守的交警。
看到車隊駛來，交警伸手攔下了他們。
“什么情況？”秦培湛問，“這里是交通事故了？”
呂俊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不知道啊！我下去問問。”
呂俊急匆匆地下了車，和交警聊了幾分鐘后臉色沉了下來，轉身回到了車上。
“秦書記，我們新來的周臨淵縣長在查案，目前已經封鎖了靈河砂廠，據說正在里面挖地，但也沒說在挖什么。”
“周臨淵？”秦培湛低聲念叨這個名字，隨后揮了揮手，“進去看看。”
車隊駛入砂廠，秦培湛一眼就看到郭臨瀾邁著小碎步跑了過來，后面還跟著不少人。
車子停穩，郭臨瀾恰好來到了車門外，打開車門喊了一聲，“秦書記好！”
秦培湛下了車，看了眼圍過來的一群人，目光掠過關井煜的時候稍微停頓了一下。
“這里發生刑事案件了？”秦培湛問。
“實在是抱歉，是我沒有提前做好準備，耽誤了秦書記的考察。”郭臨瀾說，“我們的周副縣長說這里有惡性刑事案件發生，不聽勸阻堅持調查，也不向我們透露案情·····”
郭臨瀾添油加醋地將周臨淵的行為講了一遍，著重突出周臨淵不在乎秦培湛的考察工作。
“周臨淵呢？”秦培湛看向四周。
“我在！”周臨淵從人群后走了出來。
此刻的周臨淵欣喜若狂，他很期待秦培湛會用什么樣的方式阻攔他查案。
一直以來，周臨淵都不相信單憑一個劉黛清就能讓關氏集團在關山縣翻云覆雨，秦培湛是重點懷疑對象。
這次封鎖靈河砂廠，秦培湛不惜改變行程出現在這里，肯定是為關井煜站臺的。
這也是為什么周臨淵讓巡視組早上再出發，中午抵達這里。
一個上午的時間，周臨淵想看看關氏集團能找來多少牛鬼蛇神。
萬萬沒想到，連秦培湛都出面了。
秦培湛審視了一番周臨淵，笑著說：“方便向我透露一下你在調查什么案子嗎？”
周臨淵露出為難的笑容，“秦書記，確實不太方便。”
“那你知道我要來靈河砂廠考察嗎？”秦培湛又問。
“剛剛知道。”周臨淵如實回答，“我看過您的行程表，靈河砂廠原本不在您的考察計劃之內。”
秦培湛點點頭，“那你知道我為什么突然改變行程來這里嗎？”
周臨淵自然猜得出來，只能是劉黛清通知了秦培湛，秦培湛這才來了靈河砂廠。
周臨淵還沒想好說辭秦培湛又開口了，“因為我的兒媳婦劉黛清說靈河砂廠是關山縣每天創收最高的企業，勾起了我的好奇心。”
“您······您的兒媳婦？”周臨淵被秦培湛的話噎住了。
直接說明真實來意，這也太囂張了吧？
秦培湛微微點頭，“只是沒想到你在這里查案，倒是我臨時改變行程太過唐突了。”
此話一出，周圍的人一片嘩然。
如果沒聽錯的話，秦培湛是在向周臨淵解釋吧？
“呃······”周臨淵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既然這里有案情，那就以查案為主，我就不打擾你們查案了。”秦培湛注視著周臨淵，“希望你能查清真相。”
說罷，秦培湛轉身就要上車，目光忽然落在了關井煜身上。
“小關！”秦培湛喊了一聲。
關井煜連忙擠出人群來到最前面，“秦書記！”
秦培湛笑了笑，“好好配合周縣長查案。”
就這樣，秦培湛坐車離開了，他在砂廠停留了不到五分鐘，只是和周臨淵解釋了來意。
包括周臨淵在內，所有人的都蒙了，眾人迷茫地看著秦培湛的車隊離開。
分割！
周臨淵的腦海中突然出現了這個詞。
秦培湛這是在撇清他和關井煜還有劉黛清的關系，他似乎已經知道那些人要完了。
同樣萌生這個想法的人還有郭臨瀾，他驚慌地看了眼關井煜，努力向他使眼色。
可惜此刻關井煜完全沉浸在被秦培湛放棄的震驚中，根本沒有注意到郭臨瀾的目光。
關井煜的表情從震驚轉變成了憤怒，他也意識到秦培湛在和他劃清界限，他被拋棄了！
確切地說，他和劉黛清都被秦培湛拋棄了，因為秦培湛剛才說他來這里是受了劉黛清的誘導。
關井煜退出人群，拿出手機聯系劉黛清。
連續打了十幾個電話，劉黛清都沒有接。
和早上不同的是，劉黛清這次不是拒接，而是無人接聽。
關井煜看了眼還在被挖掘的三號坑，臉上浮現出瘋狂之色，惡狠狠地瞪了遠處的周臨淵一眼。
周臨淵一直在偷瞄關井煜，恰好看到了關井煜眼中的瘋狂。
“陳勇！”周臨淵拍了拍身邊的陳勇，壓低聲音說，“你喊上幾個人盯緊關家兄弟，不要讓他們離開砂廠，如果他們不配合的話直接把他們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