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聲名鵲起
香河。
《憤怒的攝影師》劇組。
不同于橫店，香河影視基地的知名度要低得多，而且，它離懷柔和涿州太近了。
很多大劇組都被人家搶走了。
所以。
香河影視基地駐扎的劇組并不多，到了春節期間更是如此。
像《攝影師》這樣‘不知名’的劇組，擱在香河都是大組，是知名劇組。
劇組有名，純粹是靠導演本人。
這部劇的主演，有一個算一個，都沒什么名氣。
男一號劉家良，魯省藝術學院畢業，目前為止還沒有代表作，是影視圈的小透明。
女一號楊千惠也是如此。
其他男二、女二號，人均小透明，唯一一個相對有名氣的演員，眼下還沒成名。
大嫂徐咚咚。
讓她成名的《余罪》，連個影子都沒有。
其實，這種劇組也有好處，大家都沒名氣，自然沒有什么勾心斗角。
拍攝期間，相處的也很愉快，沒有人端著。
“王召，你怎么在這吃飯啊？”
中午休息的時候，一個穿著民國服飾的女人笑盈盈的坐到了李杰身邊。
“剛剛打了個電話。”
李杰一邊掀開盒飯，一邊道。
“過年沒回去，家里那邊催我年后回去一趟。”
“催你相親啊？”
黃曉鴿嘻嘻一笑，打趣道。
“相什么親啊，像我這種沒車、沒房、沒存款的男人，哪有姑娘要。”
“哈哈。”
黃曉鴿笑著看向他。
“你說的都是劉易陽的詞，不過，你可比劉易陽強多了，戲里，戲外都是。”
說著，她連忙捂住嘴巴。
“你別說出去啊。”
“你說什么了？”
李杰裝傻充愣道。
“可以啊，很懂。”
黃曉鴿輕輕捶了他一拳。
片場就那么大，即便李杰在比較角落，兩人之間的互動還是引起了‘吃瓜群眾’的注意。
“我怎么覺得曉鴿對王召有點意思呢？”
楊千惠一邊打量著不遠處的兩人，一邊跟旁邊的徐咚咚八卦著。
“可能吧？”
徐咚咚咂了咂嘴。
“可能是看對眼了？說實話，要不是王召不是我的菜，我也想抓住這個潛力股。”
“嘖嘖，這倆人要是成了，回頭導演肯定要包個紅包。”
在楊千惠看來，女追男，隔層紗，何況，黃曉鴿要身段有身段，要相貌有相貌。
還是科班出身。
北電04級表演班畢業。
這條件在圈內不算差了，而且，還有一個很重要的點，踏實，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娛樂圈想要上位，哪有那么容易。
女一號不是那么容易來的。
聽到這話，徐咚咚沒有接茬，她覺得這件事可能成不了。
‘王召’的態度好像有點冷淡。
不過。
她并不覺得有什么問題。
女演員上位不容易，男演員更不容易，尤其是年輕的男演員，拋開偶像劇，適合的角色太少。
對‘王召’來說，談戀愛應該是一個負作用。
畢竟，他是群演出身，沒背景，雖然演技沒得說，很出挑，即便跟一些老戲骨對戲也不虛。
但演技這東西不是通行證。
它只是入場券，有時候，甚至連入場券都不是。
嗡！
嗡！
嗡！
就在兩人吃瓜時，侯永的手機響了起來。
低頭一看。
田壯壯的電話。
“喂？”
移步走到一旁，侯永接通了電話。
“啊，對，我在香河。”
“這部戲大概三月份殺青，最多再拍一個月。”
“九月？”
“好，我知道了，等拍完戲我就趕回來。”
“六王子？”
“你還別說，我這邊倒有一個小孩挺合適的，演技不錯。”
“行。”
“回頭我把他的錄像發過去給你。”
“嗯，嗯，好，就這樣。”
聊了幾句，侯永就掛斷了電話。
田壯壯打這個電話過來是跟他說一件事。
《盛唐危機》劇組重新開機的時間，定了。
不是八月就是九月。
大概率是九月。
這部電影，可謂是命途多舛。
11年4月，電影就在燕京舉辦了開機儀式，原導演是韓國導演郭在容，12年1月，該片正式開機。
然后。
然后吹了。
韓國投資方撤資，停擺了一段時間，田壯壯接過了導筒。
他對原來的劇本很不滿意，韓國人懂什么盛唐？
改劇本！
一改又是小半年，改完了繼續拍，到了上個月，主演安祿山的演員猝死，13年哪有AI。
安祿山又是很重要的故事性。
之前拍攝的戲份全部作廢，只能重新找人，這片子再次擱淺。
要不是停拍，侯永也沒時間過來拍《攝影師》。
剛剛，田壯壯告訴他電影開機，他還有點意外。
影視圈多多少少帶點迷信。
這部劇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現問題，簡直邪門了，投資方都快跑完了。
然而。
柳暗花明又一村。
有冤大頭，啊，不是，是有人出手了。
但。
對方有一個要求。
指定另外一個人當導演，香江最大電訊公司電訊盈科的CEO十慶想要過把癮。
當一次導演。
有錢的是大爺。
這部戲如果就這么停擺，太可惜了，畢竟，女一號是范彬彬，男一號是黎民。
男二號是吳樽。
都很有號召力。
所以。
繼續拍唄，想當導演，那就當吧，不僅當，田壯壯還把老謀子給拉到了導演組。
掛個名。
念及至此，侯永只能暗笑。
田壯壯還是那么雞賊。
對了。
或許是覺得風水不好，《盛唐危機》改名了，現在項目叫《王朝的女人·楊貴妃》。
大名鼎鼎的馬震就是出自這部戲。
十慶寫的戲。
此刻，李杰還不知道侯永有意推薦他去《楊貴妃》劇組試鏡。
如果知道，他整個人都要斯巴達了。
這部電影簡直了！
爛完了。
不單單爛，電影上映時，田壯壯、江文都把這部電影夸了又夸。
沒法。
導演太有錢了。
當編劇還不過癮，親自上陣才行。
“小王，你過來下。”
雖遲但到，拍完當天最后一場戲，侯永揮手把李杰喊到了身前。
“候導。”
“嗯。”
侯永微微點頭。
“你過幾天就要殺青了吧？”
“對，還有三十來場戲，七天左右。”
“好，等你殺青了，回頭去一趟燕京，有個角色我覺得你合適，就向田壯壯導演推薦了你。”
此話一出，李杰心里咯噔一聲。
都不用侯永說，他都知道是哪部劇。
楊貴妃。
依靠一個馬震的鏡頭，不知道騙了多少人的錢包，大部分觀眾都是期待滿滿的進去。
然后罵罵咧咧的出來。
“謝謝候導。”
雖然心里咯噔一聲，但依照他現在的人設，不論戲大，還是戲小，都沒有‘拒絕’的資格。
接就接吧。
“就一個小角色，戲不多。”
侯永笑著擺了擺手。
“不用那么客氣，順手的事。”
話是這么說，理卻不是那個禮，李杰殺青的那一天，他專門擺了一桌。
請劇組的人一塊聚個餐。
這時候少不了敬酒的環節，雖然李杰已經知道他要演的是什么角色。
確實像侯永說的，沒多少戲份。
大多數時候都是背景板。
但。
該謝還得謝，好賴是個資歷。
甭管《楊貴妃》的導演是不是十慶，田壯壯掛著名字，那做不了假。
老謀子也在名單里，那也是真的。
就看這兩個名字，印在演員卡上，旁人看見都會高看兩眼。
次日。
李杰離組時，黃曉鴿專門過來送了他一程。
這姑娘的意思，他懂，只是，他并沒有跟圈內人戀愛的意思，演員這一行，365天，忙的時候，300多天都在外面飄著。
兩個人都這樣的話，等于沒有家。
雖然他沒有明確表示拒絕，但黃曉鴿也懂他的意思。
她沒有糾纏的意思。
糾纏什么？
有什么意思？
以后當朋友便是。
“走了。”
揮了揮手，李杰進了車站，臨走之前，他也沒指點小丫頭。
沒那個必要。
黃曉鴿漂亮嗎？
漂亮的。
但，沒什么特別的記憶點，也沒有那種故事感，這種條件，不是指點兩下就行。
沒有金主捧的話，基本不可能出頭。
真要指點，那不是成了拖良家下水？
其實像黃曉鴿這樣的姑娘有很多，李杰印象中，有個叫張夢鴿的小姑娘，中戲畢業。
她的外型條件要比黃曉鴿還好一點，多少有點記憶點，有靈氣，演技也不錯。
不過，人家最后也沒朝圈子里擠，拍了兩部低成本電影就退圈了。
沒辦法。
混這個圈子，只有三條路，要么適應規則，要么規則適應你。
前者很多人不愿意，后者%的人都沒那個牛逼。
所以，退圈就成了不少人的選擇。
當天下午，李杰就在燕京見到了田壯壯。
試鏡過程順利的不像話。
只是走了幾步路，試鏡就過了，當場被帶到化妝間，帶上頭套、化妝、換衣服，拍定妝照。
一套下來，齊活。
敷衍的可怕。
田壯壯也沒有跟他過多的交流，只是留了一個副導演的電話，然后便把他打發走了。
一個出差不到幾分鐘的角色，哪需要那么多的流程。
侯永推薦+錄像，夠了。
當然。
合同也簽了。
片酬不多，五千塊錢。
跟組20天。
9月中旬進組，10月份殺青。
前腳剛離開燕京，后腳，李杰就收到了《蓬萊八仙》劇組的電話。
火靈兒的角色，定了。
是他來演。
10月進組，預計11月底殺青，根據一個半月，事實上，這個角色戲份也不多。
男N號。
如果集中拍攝，最多一周就能拍完，然而，還是那個道理，一個群演，沒人會緊著群演拍。
眼瞅著九月、十月、十一月的檔期都定了，李杰也懶得回橫店。
索性回家一趟。
他醒過來后，一年都沒回過老家了，他老家在鄭洲，父母都是老師。
一個是體育老師，一個是語文老師。
他應該是繼承了老爹的基因，運動神經比較發達，上學時，成績有點差。
雖然是普通家庭，但老師這個職業圖的就是一個穩定。
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所以。
對孩子選擇表演這一行，開始他們反對，后來眼看勸不住就隨了他。
按照他們的想法，苦吃夠了就知道回來了。
等孩子回來，他們想個辦法，給他找個體育老師當當，也算是子承父業。
然而。
李杰回去之后，得知他這段時間陸續演了柳運龍、侯永的戲，后面還有張一謀的電影，央視的開年大戲。
王超軍和張靜都驚呆了。
這跟他們預想的劇本完全不一樣！
“呶，這是剛簽的合同。”
李杰就知道他們不信，他專門把合同給帶了回來。
“這是真的啊？”
看完合同，張靜面露狐疑的看著李杰。
這還是自家兒子嗎？
去年，不對，是前年還在吃了上頓沒下頓，一年過去，連張一謀、田壯壯的戲都演上了？
“哈哈，不愧是我兒子，隨我。”
老王哈哈一笑，拍了拍李杰的肩膀。
“好好干，回頭電影上映了，我和你媽一起去電影院支持你。”
與此同時。
李杰接了張一謀、田壯壯的戲，還進了央視開年大戲劇組的事也在橫店傳開了。
這是他專門跟秦培軍說的。
演員除了要向外界宣傳，也要在業內宣傳，名氣就是一點一點宣傳出來的。
只要活夠好，名氣有了，主角什么的不提，一些配角還是比較容易接到的。
前期或許接不到太出彩的戲份，但，李杰也不著急。
深諳娛樂圈的他，知道自己這條件想出頭有多難，說的難聽一點，‘潛規則’都輪不到他。
有的是人搶著‘被’潛。
只能一步一步慢慢的來，一邊接戲，一邊積累名聲，等到機會合適，哪天就爆了。
再不濟，他還能重操舊業。
當然。
能不那么做就不能那么做，一步一個腳印，慢慢往上爬也不錯。
接下來幾天，李杰的名氣在橫店廣為流傳，特別是群頭的圈子里。
都傳遍了。
這不。
連正在拍戲的柯嵐都聽說了這事，還專門發了一條短信過來。
【可以啊，小弟，連張一謀的戲都演上了】
【姐，我就是蹭個流量】
【哈哈，腦子活絡，對了，你5、6月份還有檔期嗎？】
【有】
【你聯系這個號碼138XXXXXX，你姐夫的號，他那邊有個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