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小姐姐，兩個冰淇淋好了。”店員將冰淇淋遞過來。
裴爾將哈密瓜味的給商知行，“給，你的。”
哈密瓜味清香，不至于太甜膩，是他喜歡的口味。
她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薄荷巧克力的，冰涼的甜意在舌尖化開。
“好吃嗎？”商知行問。
裴爾點頭，商知行湊過去，低頭咬了一口。
裴爾看看他。
“怎么了，這么護食，嘗一口都不行？”商知行挑眉問。
“沒有。”
裴爾相信，要不是在外邊，他能從自己嘴里邊搶，所以這不算什么。
兩人從冰淇淋店里出來，沿著商場外的廣場慢慢走著。
商知行忽道：“我剛才看見紀霄明了。”
裴爾愣了一下。
他調(diào)到總部之后，裴爾就沒再見過他。
“他看到我們了？”裴爾問。
商知行點頭：“看到了。”
裴爾沒再說話。
她和商知行的事，一直刻意隱瞞公司的人，整個升明知道的只有魏連彭，她也不想成為茶余飯后的談資。
現(xiàn)在被紀霄明看到……她倒不是擔心紀霄明會到處說，只是有種秘密被窺見的感覺。
商知行看著她微微沉默的側(cè)臉，低聲問：“怎么了？”
裴爾回過神，搖搖頭：“沒有，就是……有點突然。”
第二天。
裴爾像往常一樣走進公司大門。
剛踏進一樓大廳，她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前臺的姑娘看到她，眼神飛快地躲開，假裝在忙手頭的事。等裴爾走過去，她聽見身后傳來竊竊私語的聲音。
電梯間里人不少，裴爾剛站定，就感覺到幾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她偏頭看過去，那幾個人立刻移開目光，裝作在看手機。
裴爾皺了皺眉。
電梯門打開，她走進去，里邊幾人目光各異地打量她，笑著和她打招呼。
“裴總監(jiān)，早啊。”
裴爾：“早上好。”
她站在最外邊，透過電梯門的反射，看到有人在偷偷打量自己，還有人和身旁的人對眼神，面面相覷。
那種眼神，她在周翊被曝光的那段時間見過。
是那種“原來就是她”的眼神。
裴爾回到設(shè)計部，部門的員工照常向她問好，眼神多了一絲探究，“裴總監(jiān)早上好。”
她點頭，走進辦公室，身后就傳來刻意壓低的交談聲。
“裴總監(jiān)這么低調(diào)，真看不出來啊……”
“有什么看不出來的，長那么漂亮也不奇怪吧……”
“誰懂啊，原來老板娘竟在我身邊，這班上的真奇妙……”
裴爾每次到公司都泡杯咖啡，拿了杯子朝茶水間走去你。
幾個同事圍在一起，看到她走過來，瞬間噤聲，各自低頭看著手里的杯子。
裴爾接完水往回走，身后又響起了議論聲。
“聽說是真的，有人親眼看見的……”
“誰啊誰啊？”
“我也不知道，反正消息就是這么傳的……”
一整個上午，裴爾都處于一種被圍觀的狀態(tài)里。
那些目光像針一樣，扎得她渾身不自在。
快中午的時候，財務(wù)部的莫姐突然端著杯奶茶過來，笑得一臉燦爛：“裴爾，這是我剛買的，多了一杯，給你喝。”
裴爾看著那杯奶茶，愣了一下。
莫姐要養(yǎng)家，上有老下有小，平時過得很摳門，從不請人吃喝。
而且她和莫姐不熟，平時見面只是點頭打個招呼的交情。今天突然送奶茶……
“不用了，謝謝。”裴爾客氣地拒絕，“我喝咖啡就好了。”
“哎呀別客氣嘛。”莫姐直接把奶茶放到她桌上，壓低聲音，語氣里帶著幾分試探，“那個……裴爾啊，你和商董，是不是真的呀？”
裴爾抬眼看著她。
莫姐被她這么一看，有些訕訕地笑了笑：“我就是好奇，問問嘛。要是真的，那你可太厲害了，以后還得請你多多關(guān)照呢……”
裴爾沒說話，只是把奶茶推了回去：“不用了，你留著自己喝吧。”
莫姐臉上的笑僵了僵，拿著奶茶悻悻地走了。
但這只是開始。
接下來，不斷有人過來“偶遇”她，有人過來“順路”打招呼，有人給她發(fā)微信噓寒問暖，甚至還有平時根本不說話的人，突然跑過來問她中午要不要一起吃飯。
下午三點，裴爾定了時間要對接合作商，一個全球知名的IP，升明準備和他們合作出聯(lián)名款的服裝。
但她沒等到客戶，借到前臺的電話，說客戶直接上總經(jīng)辦見魏總。
裴爾整理了一下資料，往總經(jīng)辦走去。
走到門口，她正要敲門，卻聽到里面?zhèn)鞒鰜淼膶υ捖暋?br/>“魏總，我直說了吧。”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帶著幾分不滿，“剛才我在外面等的時候，聽到你們公司的人在議論什么。說這個裴總監(jiān)，是靠著和你們商董的關(guān)系才進來的？”
裴爾的手僵在半空中。
“怎么可能？”魏連彭的聲音響起，認真而嚴肅地說，“裴總監(jiān)的能力，我們所有人是有目共睹的，她可是從lanna團隊來的，這含金量還用我說？”
“那就是有關(guān)系了？”王總打斷他，語氣里多了幾分懷疑，“她來你們公司才多久？半年？之前做的項目我也看過，是還不錯。但現(xiàn)在這情況，我怎么知道那些項目是她自己做的，還是別人做好了掛她的名？”
“王總，您這話說的……”
“魏總。”王總的聲音沉下來，“如果她真的是靠關(guān)系上來的，那這個項目，我不敢交給她。”
裴爾站在門外，像被釘在了原地。
她聽不到魏連彭后面說了什么，腦子里只剩下那句話——
“我怎么知道那些項目是她自己做的，還是別人做好了掛她的名？”
她為了進公司，熬了多少個通宵，做了多少準備。進了公司之后，又花了多少心思，才在短時間內(nèi)站穩(wěn)腳跟。
可現(xiàn)在，就因為一個傳聞，她所有的努力，都被人輕飄飄地打上了問號。
門突然從里面拉開。
魏連彭看到站在門口的裴爾，愣了一下，隨即皺起眉：“裴爾？你怎么在這兒？”
裴爾張了張嘴，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會議室里，那個王總看到她，眼神里帶著明顯的審視和不信任，從頭到腳打量了她一遍，然后移開目光，對魏連彭說：“魏總，我先走了。你們內(nèi)部的事情，處理好了再說吧。”
他越過裴爾，頭也不回地走了。
走廊里只剩下裴爾和魏連彭。
魏連彭看著她，嘆了口氣：“你……你都聽到了？”
裴爾點點頭。
魏連彭揉了揉眉心，語氣有些復(fù)雜：“裴爾，好好的怎么全公司都傳遍了……你……你和商董的事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