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誰知道你在畫這個東西?”
蘇念慈的聲音帶著一絲連她自已都沒有察覺到的顫抖!
她的心在這一刻提到了嗓子眼!
她太清楚了!
在現在這個技術被西方國家死死封鎖的年代,這樣一份超越時代至少三十年的發動機設計圖紙一旦暴露,意味著什么!
那將不再是驚喜!
而是會給顧望北、給整個顧家帶來滅頂之災的催命符!
國內的、國外的,那些藏在暗處的眼睛會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瘋狂地撲上來!
他們會不擇一切手段想要將這個天才掌控在自已手里!
或者
在他還未成長起來之前就將他徹底扼殺!
“沒沒有呀。”
顧望北被姐姐那嚴肅到可怕的表情嚇得縮了縮脖子。
“我我沒有看過就是就是做夢的時候夢到的”
“做夢?”
蘇念慈的心猛地一沉!
又是做夢!
難道
一個荒謬卻又極有可能的猜測浮現在她的腦海里!
難道,望北他也和自已一樣?!
“不是的!不是的!”
顧望北看著姐姐越來越難看的臉色,急得快要哭了。
“就是就是我每天看爸爸留下的那些飛機模型的書看著看著就睡著了然后腦子里就會出現好多好多奇怪的零件它們自已會動,會組合在一起”
“然后然后我就把它們畫下來了”
他一邊說,一邊指了指書房的方向。
原來是這樣!
蘇念慈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那顆懸著的心終于放下了一半。
不是重生,也不是什么靈異事件。
而是一種近乎于“頓悟”的天才特有的思維方式!
這個孩子竟然能在沒有任何系統學習的情況下,僅憑著對機械的熱愛和天賦就在腦海中自行推演出如此復雜的結構!
這
這種天賦已經不能用“天才”來形容了!
這分明就是老天爺追著喂飯吃!是祖師爺親自下凡手把手地教啊!
蘇念慈的心中涌起了一股難以言喻的巨大狂喜和驕傲!
這是她的弟弟!
是她蘇念慈發誓要用生命去守護的弟弟!
但狂喜過后,是更加深沉的、冰冷刺骨的后怕!
不行!
絕對不行!
在望北還沒有足夠自保的能力之前,在他還沒有成長為一棵可以為這個國家遮風擋雨的參天大樹之前!
他的這個天賦,絕對!絕對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
想到這里,蘇念慈的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她將顧望北緊緊地、緊緊地摟在了自已的懷里。
仿佛要將他揉進自已的骨血之中。
“望北,你聽姐姐說。”
蘇念慈的聲音壓得極低,卻又充滿了不容置疑的鄭重。
“你畫的這個東西非常非常厲害。”
“厲害到可以改變這個世界。”
“但是,它也是一個非常非常危險的‘炸彈’。”
“在它爆炸之前,我們必須給它裝上最堅固的保險。”
顧望北似懂非懂地眨了眨那雙清澈的大眼睛。
“保險?”
“對,保險。”
蘇念慈點了點頭。
她松開顧望北,將那張畫紙小心翼翼地折疊起來,放進了自已最貼身的口袋里。
然后,她拉著顧望北的手走進了書房。
她沒有去碰那些關于飛機模型的書籍。
而是從書架的最底層,抽出了一本最基礎的初中物理教材。
“望北,從今天開始,姐姐要跟你玩一個新的游戲。”
蘇念慈將書本翻開,指著上面那些簡單的力學公式。
“這個游戲叫做‘打地基’。”
“任何高樓大廈都必須有最堅固的地基才能蓋得又高又穩。”
“你的那些奇思妙想就是最華麗的摩天大樓。而這些看起來枯燥的公式和定理,就是你必須打好的最堅固的地基。”
“姐姐要求你在一年之內,把從初中到大學的所有數學、物理、材料學的知識全都學會。”
“只有把地基打牢了,你的那座大樓才不會被風吹倒,才不會被人輕易推倒。”
“你,能做到嗎?”
顧望北看著姐姐那雙寫滿了信任和期待的眼睛。
他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雖然他還不能完全理解姐姐話里的深意,但他明白一點。
姐姐是在保護他!
是在用一種他還不懂的方式,為他規劃著一個無比光明的未來!
“嗯!我能!”
小家伙用力地點了下頭,小小的拳頭握得緊緊的!
“我聽姐姐的!”
“真乖。”
蘇念慈欣慰地摸了摸他的頭。
隨即,她的臉色又一次變得無比嚴肅。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關于你會畫這些圖紙的事情,從今天起,除了我,不允許再對任何一個人提起!”
“包括外公、爺爺奶奶、爸爸媽媽,都不行!”
“這不是開玩笑,望北。”
蘇念慈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這是命令!”
“也是姐姐和你之間必須至死守護的最高機密!”
顧望北被姐姐那前所未有的嚴肅語氣給震懾住了。
他能感覺到,這件事關系重大!
甚至比他看過的所有諜戰電影都要更加驚心動魄!
他覺得自已不再是一個只知道畫畫的小孩子了。
而是一個和姐姐并肩作戰、肩負著神圣使命的小小的特工!
“我保證!”
顧望北挺起小胸膛,學著電視里英雄的樣子,奶聲奶氣卻又無比鄭重地立下了誓言!
“這件事情我爛在肚子里也絕不說出去!”
“誰問我,我我就說,我忘了!”
看著他那副可愛又認真的小模樣,蘇念慈終于忍不住笑了起來。
她知道,從今天起,她不僅要為自已的人生掌舵,更要為這個未來足以撼動世界格局的超級天才保駕護航!
這條路注定充滿了荊棘和危險。
但她甘之如飴!
就在這溫馨的姐弟互動中,客廳的電話卻不合時宜地驟然響了起來!
“叮鈴鈴——叮鈴鈴——”
蘇念慈走過去,接起了電話。
“喂,你好,這里是顧家。”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嬌滴滴的、卻又充滿了高傲和審視的陌生女人聲音。
“是蘇念慈嗎?”
“我是趙敏。”
“陸行舟的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