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想要本公主原諒？”
“也行，配合阿達，畫出賣玉戒之人，本公主便放了你！”
琪格公主上挑的眼角，簡直像勾子一樣，直戳胡玉荷的心口，她根本沒有任何反抗的念頭。
連連點頭應好。
阿達找掌柜借了紙筆，當場讓胡玉荷到一旁將小販的形象形容一遍，他則照著畫出。
等阿達完成畫作，胡玉荷早已冷汗涔涔。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攙扶回去的，一直到自家租住的小院才緩過神來。
張浩杰在書房正看著什么，見著進來的人，立即放下手中東西，“玉荷，你這是怎么了？”
一見有人關心，胡玉荷就忍不住低低哭了起來，“咱們上次在路上買的那個玉戒，竟然是琪格公主的，她說被小偷盜走的，訓了我一頓。”
“怎么會這樣？”張浩杰驚詫還有這般巧合之事。
這時，窗外一陣風吹進，將他方才放在桌面上的紙張吹落地面。
胡玉荷看了過去，冷不防看到一個熟悉的圖案，她當場哭得更加生氣了。
“浩杰，你什么意思？”
“我當你在安心復習功課，沒想到你竟然在睹物思人！”
“你說說你，是不是嫌棄我孕肚笨重，想回頭找唐小冬了啊！”
張浩杰胸口被捶，吃痛了一下，“玉荷，冷靜些，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他撿起地上的紙張，攤平了仔細打量，“玉荷，你是不是也覺得這個玉佩甚為熟悉？”
“廢話，這不就是以前唐小冬送你那個嘛，你天天戴著，我能不熟悉嗎？”說著，她又吃味起來，孕婦的患得患失，讓她更加委屈了。
“熟悉就對了。我今日在傅公子的藏書里看到一樣的圖案。你猜怎么著？”張浩杰的眼里閃過一道精光。
“怎么著？總不能是傅公子也認識唐小冬吧？”
這個想法剛起，就被胡玉荷自己否決了，傅公子是誰？那可是丞相的外甥，一直生活在京都的貴公子，怎么可能認識唐小冬那種鄉野村姑呢？
張浩杰也不賣關子了，搖頭道，“他們不相識。傅公子說這是他舅舅走失的嫡女身上所配之物。”
“啊？”胡玉荷差點兒又被嚇暈，“唐小冬是丞相之女？”
這怎么可能？
胡玉荷天要塌了。
唐小冬是丞相之女，那張浩杰還能放棄她那根高枝嗎？
胡玉荷捂著隱隱抽痛的肚子，“浩杰，你別嚇我。”
張浩杰扶著她坐下，“都當娘的人了，怎么那么心急？”
胡玉荷打量著他，不像是要棄了她的樣子。
“唐小冬年方十六，丞相之女已有二十。”張浩杰目不轉睛地盯著她，“與你年紀相當。”
沒錯，胡玉荷平日注意保養，在鄉下瞧著比同齡需要干農活的女孩都要嫩些，實際上大了唐小冬四歲。
“你什么意思？”
“小啞巴她娘才是丞相之女？”
胡玉荷自然記得和她年紀相當的靜娘，明明天天要下地干活，那靜娘卻生的比誰都嬌俏。
張浩杰沒有說話，片刻后才幽幽應道，“她死了，玉佩也丟在那個河邊，不知道沉在哪個水底。沒有人比我更加清楚玉佩的紋路。”
“會不會只是巧合？相似的玉佩？”胡玉荷的心砰砰亂跳，臉上的疼都忘記了。
“錦鯉可能相似，但是這七瓣蓮花，傅公子說是國寺才有的。”
“國寺才有？我怎么沒聽說過？”
“我們在那偏遠地方怎么知道？便是這京都，知曉這細節的人也不多。國寺出來的佩玉屈指可數，都在那些貴人手中，民間又怎么知曉？”
張浩杰摩挲著指間，仿佛玉佩在手，“而且我也曾在底下摸到過一個淺淺的小卍字紋。”
他此刻十分慶幸，進京后不留余力地和傅嘉銘交好，才能無意間知曉這些。
當然，事情也并非全都是向傅嘉銘打聽的，京中顯貴子弟，再是草包也不會那么沒心眼。
哪怕他之前為傅嘉銘擋了一刀，那個草包對他還是有所保留的。
有些消息，他還是找了京都的說書老先生打聽來的。
丞相早年遺失孩子不是秘密，但旁人只是聽說，細節消息未必可靠，可資歷深的說書老先生就不一樣了，他們的消息渠道肯定靈通。
可巧，張浩杰找的這位老先生，他就有個常年聽書的客人，那人家中恰好有人在丞相府當差，知道一些旁枝末節。
正好讓張浩杰把林靜娘與之對號入座了。
胡玉荷聽了很是驚駭，腦中浮現起往昔林靜娘的種種樣子。
難怪，難怪林靜娘一個村野婦人會生得那般好看，氣質也出眾得叫人一眼便能在人群中看到。
張浩杰見圖紙墨水已干，小心折疊起來，貼身放好，“如今林靜娘不在了，林瘸子也早因為摘藥摔落懸崖，死無對證。玉荷，不如你拿了這玉佩去……”
話沒說盡，但是未盡之意，胡玉荷比誰都懂。望著男人眼中的精光，她腦中轟隆。
讓她假扮林靜娘那個孤女？
不，是讓她假扮丞相之女？
她……她腿軟。
張浩杰看出她的怯弱，伸手摸摸她紅腫的臉頰，聲音里帶著疼惜和蠱惑，“玉荷，你想想我們的孩兒。只要這事情成了，往后再也沒人敢這般欺辱你和我們的孩兒。丞相之女，身份貴重，便是鄰國公主見了你也得禮遇三分。”
張浩杰的這番話，真的是說到了胡玉荷的心里去了。
她可不就是被那異邦公主給欺辱了嘛。
假如她胡玉荷是丞相之女，那今日，琪格公主斷然不敢這般欺辱她，還當眾掌摑她！
“可是……唐家那邊？”胡玉荷還是擔心東窗事發，到時候自己可能會死無全尸，想想，肚子都疼。
張浩杰卻是一點也不擔心的，“唐家不足為懼。唐小冬根本不知道那玉佩有何寓意，不然也不會隨便給我了。唐家其他人肯定也不知道。”
“嗯，林靜娘肯定也不知道那玉佩有多貴重。”
“再說，咱們這也是幫了唐家。你想啊，丞相要是知道自己的寶貝閨女嫁給唐家那個混不吝的老三，還為他生兒育女死了，丞相會不會震怒？會不會直接滅了他們全家？”
“……”
夫妻兩人謀著謀著，便將冒認丞相之女，變成了功德一件。
兩口子核對細節后，張浩杰敲著桌面提醒，“玉荷，舅舅認識的人多，你得讓他幫忙找個能工巧匠。”
“好。我晚點就去拜訪舅舅他們。”
“好，辛苦玉荷了。記得，這事要悄悄地來，先不要和舅舅說起我們的用途。”
胡玉荷聞言，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我知道，這事你知我知。我怎敢叫第三人知曉？”
這可是掉腦袋的大事，她瘋了才敢往外說。
張浩杰笑得春風得意，想到只要弄好玉佩，待殿試之日，將之佩戴腰側，他便能乘風而上，成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丞相女婿，他便渾身舒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