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了？”陳嶼川立即急切地問。
“沒有，但是……醫院那面說，雖然度過了危險期，但是他還在昏迷，他的頭部遭遇重創，恐怕會成為植物人。”
陳嶼川心里“咯噔”一下，如果袁建秋真的成為植物人，那和死了也沒有太大的區別。
“我會找最好的醫療團隊，對他進行全方面救治，一切費用我來承擔！”
程如意也不安地看向了陳嶼川。
“目前對方又添了新的證據，太太在打人之后，見對方流血倒地，直接離開，而沒有任何施救行為，這對太太來說非常不利，也很影響我們的辯護。”
原本程如意和袁建秋是因為電影的事情，發生了口角，雙方爭執不下，程如意出于自我保護，亦或是過于氣憤，和對方打了起來，這本來是一件很小的事情。
哪怕一花瓶下去砸傷了袁建秋，也不算什么大事。
原則上來說，程如意并沒有置袁建秋于死地。
可是她看見他流血倒地，直接離開，就很難進行辯護了。
“會怎么樣？”
“我原本是想做無罪辯護，現在來看，難度有點兒大，只能說爭取最輕判罰，希望陳總有個心理準備。”
“我知道了。”
陳嶼川掛了電話，看向了程如意。
程如意激動地站起身來，“我是不是要坐牢？”
“你先別著急，會有辦法的。”
程如意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烏鴉嘴！”
一語成讖，就不能詛咒自己！
她是長記性了，以后但凡對自己不好的話，絕對不能說！
程如意的手機也響了起來，是她之前的學妹打來的。
“學姐，你有沒有關注學校的群啊？”
“怎么了？”
“袁老師的老婆到處都在宣傳，說你勾搭袁老師不成，結果要殺袁老師，袁老師到現在還昏迷不醒，學校的各個群里都傳遍了！”
“什么？”
程如意很煩群里亂七八糟的消息，加上她那一屆同學都畢業了，所以她沒有任何學校的群，并不知道這些。
小學妹還給她發了幾張截圖。
“我見過她哎，她之前和袁老師走得很近呢。”
“對對對！我在袁老師辦公室見過她好幾次，她還幫袁老師拿快遞來著！”
“她學習不好，就把主意打到老師頭上去了，太惡心了！”
……
群里的消息不堪入目。
程如意把手機丟到了一邊，陳嶼川也看見了那些消息。
“這個袁建秋的老婆為什么一定要給你扣一個勾引老師的帽子呢？你去找袁建秋的時候，她在場嗎？”
“一開始是不在的，她是后來回來的。”程如意回答。
“也就是說她并不知道你們吵架的內容？”
程如意搖了下頭，“應該是沒有聽到，她回來的時候，那老禿驢想摸我臉，我直接甩給他一耳光。
他老婆一回來，他立馬指著我說，希望我檢點一點，別動手動腳的，我當時就火了，把他罵的狗血淋頭，他氣不過就動了手，我才還手的。
我戰斗力還行，可老禿驢畢竟是個男的，我沒他那么大力氣，眼瞅著他揪住我頭發，我抄起玄關那里的花瓶就砸到了他頭上。
他當時是完全清醒的，只是頭破了而已，他老婆去扶他了，我罵了他一句王八蛋，就走了。”
陳嶼川擰著眉進行分析，“看來她確實不知道你們為什么爆發了沖突，可她卻急著給你扣一個罪名。”
“他老婆想要錢？”程如意狐疑地看著陳嶼川。
陳嶼川慢慢地搖了搖頭，“恐怕不是，如果是想要錢，她都知道我們住在這里了，應該也知道這個地方的房價，她直接開口就是的，沒必要把場面搞得這么難看。
一般都是談不攏的時候，才會開始潑臟水，以示威脅。”
“那她到底圖啥呀？”程如意這腦袋瓜子是想不明白了。
“你和他老婆打過交道嗎？他們感情怎么樣？”
程如意搖了搖頭，“我去過他家幾次，都沒碰到過他老婆，我聽別人說老禿驢對他老婆挺好的，他們這些年都沒有孩子，感情一直很好，是模范夫妻。”
“模范夫妻，沒有孩子？這本身就是一件很蹊蹺的事。”
程如意也覺得不太正常。
陳嶼川摸了摸程如意的頭，“最近不要出門了，這件事交給我來解決。”
程如意其實也有些惴惴不安，她之前不是沒打過架，但這還是最嚴重的一次。
她這一次已經一再忍耐了，但是實在那老禿驢太過分，不承認也就罷了，竟然還想占她便宜，惡心至極。
她是真的忍不了。
“我……萬一……”
“沒有萬一。”陳嶼川立即打斷了程如意的話，“放心吧，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我總是給你惹事。”程如意嘟噥了一句。
她本就覺得自己配不上陳嶼川，現在又出了這檔子事。
萬一她真的要坐牢，那就真的丟死人了。
她也會成為陳嶼川人生的一個污點。
他們將來……
這個晚上，他們兩個都沒有睡好。
第二天一早，程如意接到了派出所那邊的電話，要她過去一趟，需要配合接受一些調查。
當時陳嶼川不在家，程如意自己雖然有些害怕，可想了想，還是沒有打擾陳嶼川，獨自去派出所接受了問詢，做了筆錄。
“程如意，你說的這些都是真的嗎？我需要提醒你，你說的每一句話都必須確保真實。”
“我說的每句話都是真的，沒做過就是沒做過，我很確定我只給了他一花瓶，而且他當時是完全清醒狀態，還能罵人，他的妻子當時在場，我見他已經失去反抗能力，也就沒再糾纏，直接離開了。
我并不覺得他當時需要施救，只是一點皮外傷而已。”
負責問詢的兩個民警，互相看了一眼，又和程如意確定了一些小細節，隨后讓程如意簽了字，她便可以離開了。
臨走的時候，程如意和其中一個民警了解了一下情況。
“現在情況對你十分不利，我們走訪了當時的鄰居，都表示沒有聽見任何聲音，也對現場進行了勘察，唯一的證人就是受害者的妻子，她一口咬定你是因為情感糾纏受害者。
最后惱羞成怒，動了手，起了殺心，現在被害人是昏迷狀態，你就盼著受害人能醒過來，他的傷勢不大，你能爭取少判點。”
“所以我說的你們一個字都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