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吟聽見這話嚇壞了，“恒哥，你在說什么呀？我……我怎么聽不懂呢？”
難不成剛才她說的話，被陳少恒聽到了？
陳少恒不是傻子，程如意說了什么，他也不會完全相信，他會仔細思考，試圖去尋找一些證據。
林晚吟選擇在這樣一個日子，選擇從林家跳樓這件事，讓他真的發現，這個女孩子根本不是他看到的那樣！
即便是真的抑郁，選擇在這樣一個日子跑到人家家里去跳樓，給人家添堵，不是存心報復，故意惡心人嗎？
“剛才的話，我都聽到了，你用不著掩飾。”
“恒哥，你聽我解釋！我剛才是太生氣了，所以才口無遮攔的！那不是我的本意！不過是一時說的氣話，不能因為我一時的氣話，就一桿子把我打死吧？”
林晚吟的眼淚刷刷地掉下來，“都是因為程如意，是她害我這樣的！自從她的出現，我的一切都被毀了！我現在還躺在病床上不能動彈，難道我不能發幾句牢騷嗎？”
陳少恒看著昔日那如同珍珠一樣的淚水，此刻在他眼里變成了污水一般。
鱷魚的眼淚而已。
“她做了什么？她不過是回到了親生父母身邊，造成這個局面的人，是你的親生父親！”
“你們為什么全都幫著她說話呀！我才是受害者！我本來是千金小姐，結果一下子成了管家的女兒！沒人覺得我可憐嗎？你們全都向著她說話！”
林晚吟簡直氣得胸口發悶！
所有人都覺得程如意受了天大的委屈，“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你們難道沒聽過嗎？我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陳少恒聽見這番言論，簡直被氣笑了。
他撫了撫額，笑自己蠢，曾經，他竟然喜歡上這樣一個女孩。
“你從一出生就是管家的女兒，是你偷走了程如意的人生，程如意讓你替她當了二十多年千金小姐，你卻絲毫不知道感恩。”
陳少恒已經懶得廢話下去了，“你現在的下場都是你自找的。”
說完陳少恒轉身離去。
“恒哥，恒哥！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解釋啊！”林晚吟呼喊著。
陳少恒卻走得堅決，沒有回頭。
只有猩紅的眼眶，給他的青春徹底畫上了句號。
他年少時喜歡的那個跳舞的少女，就死在了這一刻。
從滑雪場回來，陳嶼川又開始馬不停蹄地工作了。
程如意因為來了例假，被陳嶼川“禁足”在家里，除了上課以外，不許她到處亂跑，一日三餐也是陳嶼川安排好的食譜，讓人來做的。
這天江顏來找程如意，打開門看見親媽，程如意有些意外。
“你怎么來了？”她還是不太習慣，張口就叫媽。
江顏也不介意，“我有件事要跟你說。”
程如意給江顏倒了杯水，這還是江顏頭回登門。
“京城電視臺這邊的星空衛視，正在錄制春節期間的節目，想要一個舞團來伴舞，我看風格和你們舞團很配，要不要來試一試？”
“好啊。”程如意沒有拒絕的道理，舞團已經很久沒接過活了。
“就是合作的藝人不是很紅。”
“我知道！”程如意怎么會不清楚呢，以她們舞團的名氣，也合作不了大牌藝人。
江顏點了點頭，“我這邊談了一個不錯的價格。”
說著江顏將協議拿了出來，程如意翻看了一下，看見上面的數字有些驚訝。
“這個價錢很高了！”
看著程如意滿心歡喜，江顏心里的石頭落了地，她總算是能為親生女兒做點事了。
“那你就和舞團這邊說一聲，回頭去星空衛視找負責人就好了，到時候報我的名字，我已經打過招呼了。”
“好，太謝謝你了！”
昨天在微信群里，舞團的小伙伴們還在抱怨，年底了都沒活，大家還想賺外快呢。
“你跟媽太見外了，七七啊，你來例假有沒有不舒服？”
“你怎么知道我來例假了？”
“你婆婆說的，她說是阿川說的，叫她最近別來煩你，說你來例假了。”
程如意哭笑不得。
“看來阿川還挺疼你的，這樣我就放心了。”
程如意撓了撓頭，“我倒也沒什么不舒服，是他太小題大做了。”
“日子正常嗎？肚子疼不疼，血量正常嗎？”江顏很內疚，女兒的這些事情，原本就是她的責任，可她從來沒有管過。
她也知道現在再問這些是有些晚了。
也不知道閆鳳有沒有好好地給她講過這些。
“日子嘛，有時候早，有時候晚，肚子偶爾會有點兒疼，不過都還好，就是每次來之前都想吃涼的，吃了涼的就會有點兒疼，血量嘛，我也不知道什么叫正常。”
程如意有點兒不好意思地回答。
突然想到閆鳳好像從來沒有和她講過青春期關于生理期的知識。
“20ml-60ml是正常的，也就是每天正常更換三到六次衛生巾。”
“哦，那我應該挺正常的。”
“之前是不是因為有比賽，打過針？”
程如意點了點頭。
江顏嘆了口氣，“跟我一樣，我那個時候因為演出，總是會打針推遲日期，才導致的日子很亂，我和你爸爸剛結婚，林家催生催得厲害，我月經紊亂，一直都懷不上。
我有一個相熟的老中醫，回頭幫你約上，先調理一下。”
“不用……那么麻煩吧？”程如意聽見“中醫”就聯想到苦不拉幾的湯藥。
“你還年輕，好好調理一下總是好的，免得年紀大了受罪。”
“那好吧……”
“阿川到底是個男人，你婆婆那邊，你不好意思去說，有什么事你就來問媽，媽也幫你記著，先好好玩兩年，不著急生孩子，婆家要是催，你就跟媽說，媽替你去說。”
程如意點了下頭，倒是他們還沒提到生孩子的事。
“對了，聽你大哥說，你也是搞動畫的。”
“嗯。”
“家里這方面的資源還是有一些的，你畢了業想做動畫工作室的話，可以跟你大哥說，讓他幫你，錢的事情，你不用發愁。”
動畫工作室？程如意還真沒想過！
“還有件事，爸媽把程管家辭退了。以前，我和你爸從來沒有認真思考過這件事，但是我們想做錯事是需要做出懲罰的，想起訴程管家，但他畢竟是你的養父，想聽一聽你的意見。”
“起訴？”程如意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兒。
如果起訴了，以林家的勢力，程德一定會坐牢的，他有了案底，那糖糖的政審就過不了，她就不能考軍校了！
考軍校一直都是糖糖的夢想，她第一次說她考軍校的時候，只有十二歲。
她做夢都想穿上軍裝，為了這個夢想，她付出了很多的努力。
六年了啊！
程如意垂下頭去。
只過了三秒，她又抬起頭來，笑著搖了搖頭：“不用了，這件事都過去了。”
江顏也沒有多問什么，可能他們父女也有些感情在。
“好，那就聽你的。”
母女倆又寒酸了幾句，程如意就送江顏離開了。
原來，媽媽的關心是這樣的呀，感覺還挺不賴的，就先這樣吧。
程如意的生理期終于熬過去了，陳嶼川已經暗戳戳地表示，他要一筆一筆跟她算賬了。
以至于程如意現在都有點兒緊張。
門鈴響的那一刻，程如意心提到了嗓子眼兒。
打開門的一瞬間，“相公……”
看見門口的人，程如意瞬間禁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