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袁建秋真的掛了，那這件事真的就沒那么簡單了！
“一個小姑娘家的，你下死手啊！我告訴你，我絕不會放過你的！你小小年紀，勾搭老師，你不要臉！下賤，我呸——”
程如意實在是忍不了，正準備沖出去。
陳嶼川直接擋住了她，將她直接攔腰抱回了房間里，順便關上了門。
他拿起手機給物業打電話。
過了一陣子，安保人員將曹俊霞帶走了，門外終于消停了。
“你別信她的話，她放屁呢！我腦子里有屎啊，我勾搭他！”
看著陳嶼川一臉疲憊，程如意終于泄了一口氣，“對不起，要不你罵我。”
“罵你什么？”
“罵我傻嗶！”
“……”
“我就是一個大傻——嗶！”程如意握著拳頭捶著自己的腦袋。
她真是懊惱死了！
怎么就沒長腦子，偏信了袁建秋和那個制片人的話呢！
陳嶼川走過去，抓住了她的手腕，“我不會說臟話，頂多罵你一句，小傻瓜。”
程如意卻被陳嶼川逗得哭笑不得，“我讓你罵我，沒讓你跟我調情！”
她把頭抵在了陳嶼川的胸口。
陳嶼川摸著她的頭，“你發脾氣可以，不要打我老婆。”
她這個男人真好，總是能在她炸毛的時候，捋順她每一根毛。
她破涕為笑，“我真的很生氣，我怎么那么蠢啊！我簡直蠢到家了！”
陳嶼川輕輕地撫摸著她的頭發，“人都有犯蠢的時候，餓不餓？”
“氣都氣飽了。”
門鈴再一次響起，陳嶼川提前叫的餐，這個時候送過來了。
餐盒一一打開，當香氣涌進程如意的鼻腔里，她聳了聳鼻子。
“你點的什么啊？好香啊。”
“先吃飯，吃飽了才有力氣受罰。”
程如意撇撇嘴，乖乖地坐在了餐桌前，兩個人邊吃邊聊。
陳嶼川才知道程如意之前努力了兩年的那個電影，原來不是被制片人放棄，而是被賣掉了。
袁建秋賣給了制片人，制片人又賣給了林晚舟。
“幸好我們發現得早，如果我們和林晚舟同時做出來，那可就真的出大事了。”
程如意在林晚舟工作室的時候，就已經發現林晚舟那邊已經做出了不少。
她這邊才剛開始著手做，按照正常的流程，她肯定要比林晚舟晚的。
倘若林晚舟的電影先做出來上映，那她就是做出花兒來也都打了水漂了！
“我真是個傻嗶啊我！”
“不許再罵我老婆了。”陳嶼川推了一下程如意的腦門。
程如意只好不再罵了。
“七七……”
“嗯？”
“你什么時候才能學會依賴我？”
程如意嘟嘟囔囔許久，才坦白說：“我這個人不喜歡依賴別人的。”
“出事的第一時間，你不應該先去找你的老師當面對質，而是應該先給我打電話，或者直接來公司找我，問我該怎么辦，讓我來解決問題。”
陳嶼川一如既往的沉穩。
程如意低著頭吃飯，聲音壓得很低，“你最近那么忙，我不想打擾你。”
陳嶼川就一直盯著程如意看。
這已經是他們第二次討論這個問題了。
程如意感覺到那一束熾熱的目光，頭沒抬，眼眸微微抬起，就對上陳嶼川那雙幽暗深沉的眸子。
隨即她立即垂下眼瞼，“我說的是實話嘛。”
“我承認我是很忙，但是你用打擾這兩個字，我很不高興。”
“哈？那我應該用什么字？麻煩？我也不喜歡麻煩別人啊。”
在她過去人生經驗里，她不喜歡被別人麻煩，同樣也不喜歡麻煩別人。
陳嶼川真的有點兒詞窮了，“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她可以靠老公啊！
“我也聽說過一句話，靠樹樹會枯，靠墻墻會倒，靠人人會跑，只有靠自己！”
總而言之，她信不過任何人。
陳嶼川撫了撫額，他是真的說不過了。
程如意發現陳嶼川又沉默了，吐了吐舌頭，“我以后學著依賴你，行不行？”
“不行！”陳嶼川難得吼了她一句，把程如意嚇了一跳。
陳嶼川沉下這口氣，“我問你，如果不考慮任何其它的因素，你最想做什么？”
“最想做什么？”程如意摸著下巴仔細思索著，“該吃吃，該喝喝，該玩玩，該睡睡，做一個廢物，哈哈哈……”
“那從現在開始，你該吃吃，該喝喝，該玩玩，該睡睡，踏踏實實做一個廢物。”
程如意木訥地看著陳嶼川。
她……可以嗎？
程如意伸出手去在陳嶼川的胳膊上蹭了蹭，“你別生氣了，我以后改還不行嗎？”
“好好吃飯。”
陳嶼川給程如意夾了一塊紅燒肉。
晚上程如意去洗澡的時候，陳嶼川給律師打了電話。
“陳總，這次的事情可能有點兒棘手。”
“怎么說？”
“從目前掌握的證據來看，因為發生在對方的家里，證人只有這夫妻二人，這種情況對太太十分不利，即便是有監控，也發生在對方的家里，他們很容易就能銷毀證據。如果他們死咬著太太不放，那太太說不定會有負刑事責任。”
陳嶼川一雙黑眸越發幽暗。
“而且現在那男人進了ICU，情況不明，他老婆甚至還一口咬定，太太多次去了他家里，因為延畢以及電影的事情，多次對袁建秋進行騷擾，試圖以身體為誘餌，想讓他在畢業和電影上出力。
結果對方談崩了，這才有了今天的事。”
“那不可能。”
“陳總，我明白您的意思，但是您要清楚，您和太太結婚不過半年，袁建秋給太太當了五年的老師。”
陳嶼川心里“咯噔”一下，這次事情確實有些棘手。
于是他把程如意和袁建秋的恩怨和律師講了一遍。
律師急忙補充說：“那要太太留好證據，他們之間的聊天記錄之類的，我想兩個官司我們可以同時推進，袁建秋這邊私自販賣太太的作品，我們可以反訴。
就是……”
“就是什么？”
“希望他別死，他如果死了，很多事可就死無對證了！”
“他的情況那么嚴重嗎？”程如意跟陳嶼川說只給了一花瓶而已，頂多腦袋開了瓢，不至于有性命之憂。
“是，我去過醫院了，還沒有度過危險期，醫生說情況十分兇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