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如意盯著閆鳳這張臉。
媽媽對女兒而言，從小到大，都是最重要的存在。
曾幾何時，她也是深深地愛著她，不求回報，哪怕她會罵她，會不理她，甚至會用她自己的方式懲罰她，她仍舊像萬千孩子一樣，愛著自己的媽媽。
她曾經想自己快快長大，要給她買大房子，買車子，買漂亮的衣服和好吃的。
像是做了一場夢，如今這場夢醒了。
閆鳳被程如意的眼神盯得有些發顫，“這是怎么了？”
程如意突然釋懷地笑了，“閆鳳女士，咱們之間終于能畫上句號了。”
其實自從糖糖出生之后，程如意看著閆鳳養育糖糖的方式，對比她養育自己的方式，就無數次懷疑過。
甚至曾經她無數次告訴自己，一個猴一個拴法，可能媽媽是根據她們性格不同，養育方式也不同。
這個折磨了她這么多年的疙瘩，終于解開了！
“你這孩子，說什么傻話呢！什么閆鳳女士，我的名字是你喊的？我養你這么多年，不是親生的，你連媽都不喊了！”
“行了……”程如意冷笑一聲，“你就別裝了，你的寶貝女兒都告訴我了，你早就知道我不是親生的，之所以這么養我，是想把我養成廢物，好讓林家嫌棄我，哪怕知道真相，也不肯要我。”
閆鳳的臉色頓時鐵青，“你……你胡說什么呢？”
程如意懶得和她廢話了，“你今天給我打電話，讓我回來拿東西，我挺欣慰的。”
林晚吟此時站在了樓梯上，聽見這話頓時看向了閆鳳。
閆鳳也心虛地瞄了她一眼，又轉頭看向了程如意，“別說胡話！從小到大，我對你怎么樣，你心里沒數嗎？”
“是，我太有數了！”程如意冷笑一聲，“閆鳳女士，因為你最后殘存的善意，我不會再追究你什么了，咱們之間就這樣，下次再見面，我就不認識你了。”
“你要跟我斷絕關系啊你！”
程如意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如意！如意！你給我回來！我養你這么多年……”
聲音在她耳邊慢慢渙散。
程如意出門的時候，陽光照耀在她身上，她抬起頭來看向太陽。
光芒萬丈。
她就這樣微笑著走進了陽光里。
閆鳳沒有追出來，她生怕程如意會質問她，她不知道怎么開口。
“行啊，沒想到你還有兩副面孔呢。”林晚吟站在二樓居高臨下地看著閆鳳。
閆鳳的眼神有些躲閃，“那到底是……坐牢的事情……怎么說她也喊了我二十多年的媽……”
“那我呢，你把我放在哪兒了！”林晚吟大聲質問著。
“吟吟！”閆鳳倉皇走上樓來，“你是不是把媽之前說的事，告訴她了？”
“是！告訴她了！你從一開始就知道她不是親生的，你是故意把她養成廢物的，我都告訴她了！”
閆鳳一巴掌甩在了林晚吟臉上。
“你怎么這么蠢啊！你把這件事告訴她，我今后用什么來拿捏她啊！她都不認我了！”閆鳳急得直跺腳。
林晚吟捂著自己的臉，“你敢打我？”
閆鳳急忙擺了擺手，“媽就是一時心急。”
林晚吟立即甩了閆鳳一巴掌！
程清恬從房間里走出來，朝著林晚吟就是一腳，拄著拐杖的林晚吟本就不方便，這一腳直接把她踹翻在地。
“憑你，也敢打我媽？”
閆鳳急忙拉住了程清恬，“糖糖，別打！她是你姐姐！你親姐姐！”
程清恬甩開了閆鳳的手，“你也自找的，你活該。”
她輕蔑地看了林晚吟一眼，嘴里吐出兩個字：“蠢貨。”
說完她就進了自己的房間，“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晚上，程如意來接程清恬，門都沒有進，直接給程清恬發消息，讓她出來。
程清恬出來的時候，懷里抱著一個大箱子。
“這什么東西？”
“等一會兒，還有一個呢！”程清恬將箱子交給程如意，又折身回去，搬了另外一個箱子。
馮然急忙接過程如意手里的箱子，放進了后備箱里。
這兩個箱子還真重。
“里面裝的啥呀？”
“給我姐夫的見面禮。”
“啥玩意兒？”程如意親眼看見馮然關上了后備箱的門，要不然她肯定打開看看，“準備的什么呀？”
“不告訴你。”程清恬直接坐進了車里。
“我早晚都得知道。”
程如意也坐進了車里，抓住了程清恬的手，“模擬考怎么樣？”
“很好。”程清恬一點兒也不含糊。
“我就知道！”程如意深處另一只手臂直接摟住程清恬，“我雖然不是學霸，但是我有一個學霸妹妹，還有一個學神老公，哎嘿，完美！”
程清恬嫌棄地斜了她一眼，“在某些方面，其實你也是學霸。”
“是嗎？”
“當然。”
程如意美滋滋的。
程清恬看著她的眼神，卻帶著幾分不安。
姐姐永遠都是這樣，好像什么事都沒有發生一樣。
兩姐妹在車上一直閑聊，很默契地都沒有提程德和閆鳳，以及林晚吟。
車子將她們送到了云水閣，這家餐廳主打環境清新雅致，中式園林的建筑，小橋流水，縈繞著朦朧霧氣，如同在仙境中一樣。
“這地方一看就不便宜！”程如意四處打量著，“一會兒你隨便點！不要看價格，狠狠地宰你姐夫一頓！”
“宰他不就是宰你嗎？”
程如意拍了一下程清恬，“姐還不是讓你隨便宰？！你姐我現在可是富婆！”
“錢要攢起來，不能亂花，男人都靠不住的。”
這話把程如意逗笑了，“你才十八！別說這么深沉的話，老氣橫秋的。”
程如意靈機一動，“你這個樣子跟你姐夫挺像的！”
兩個人說話間已經到了預定的雅間，聽見聲音，陳嶼川走出來迎接。
“來，正式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老公，也就是你的姐夫，陳嶼川。”
程如意又站在了程清恬身邊，“這位是我的妹妹程清恬，小名糖糖，她可是華英的高三年級第一哎！”
程如意臉上是滿滿的驕傲。
“你別丟人了，姐夫才是華英歷史上的NO.1。”
“過譽了。”陳嶼川文質彬彬，舉止優雅，“進來坐吧。”
“反正兩個第一都是我的！”程如意這個學渣喜滋滋。
三個人落座。
原本是讓程清恬來點菜，但她以自己不熟為由，最后還是讓陳嶼川點的菜。
點完菜，程如意立即喊了聲：“今天是個好日子，喝點酒唄？”
陳嶼川立即浮現出前幾次喝酒的場景。
她微醺的狀態，其實不賴。
陳嶼川于是應允可以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