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書記瞇著眼睛再次打量了她一遍，問道：“這位老板不知如何稱呼？”
“宋！我叫宋凝！”
“宋老板！您當真看上我們公社這片農(nóng)田了？”
“是！我非常有誠意！”
“好！那請您在這邊稍坐，我需要去咨詢一下相關(guān)的政策，一會兒我給您答復！”
伍書記轉(zhuǎn)身匆匆離開了。
不一會兒，還有掛著工作人員牌牌，系著圍裙的社員來給他們這張小桌換了壺涼茶。
余正陽壓低聲音問宋凝：“凝姐！你要買田啊？”
宋凝也低聲道：“我倒是想買！現(xiàn)在的政策不允許賣啊！咱們能租到就行！”
“這邊的田……是比咱那邊的產(chǎn)量高么？”
“沒錯！”宋凝肯定地答道。
約莫過了半個小時，伍書記才滿面春風地姍姍來遲。
“宋老板啊！因為之前并沒有先例，所以在溝通時花了點時間。還請幾位跟我來！”
宋凝幾人跟著伍書記進了后面公社的辦公室。
公社的幾位負責人都在。
伍書記做完介紹后才道：“是這樣，政策方面我們已經(jīng)爭取到了！可以按市里的相關(guān)政策給您辦理手續(xù)。只是我們公社目前并沒有規(guī)劃好的地塊圖給您選！
我們商議了一下，一會兒讓人開車帶您去轉(zhuǎn)一圈兒，看您相中哪一塊地，或者說大致需要多少面積，我們給您現(xiàn)場測量如何？”
宋凝卻擺了擺手，“不用那么麻煩！就用您公社的地圖就行！”
“哦！您是想先了解公社的大致范圍吧！”
伍書記示意旁邊的一位同志：“你把我們公社的地圖拿出來！”
旁邊有人立刻拿出了附城公社的區(qū)域圖。
一九七九年的附城公社管轄范圍大約在70平方公里。
當然，這只是管轄范圍，而這些區(qū)域里面分布著農(nóng)田、荒坡、灘涂和村莊。
宋凝只是大略掃了一眼，就用手沿著羅河村和向西村的西南邊畫了一個圈。
“伍書記，我圈出來的這塊地能測量出來嗎？”
伍書記和旁邊幾名負責人紛紛探頭去看，看完又面面相覷。
“宋老板，你圈出來的這片地，少說也有幾百畝，而且除了水田之外，還有不少是荒坡和灘涂。”
宋凝點點頭道：“我知道！能給我支鉛筆嗎？”
有人迅速遞上一支筆。
宋凝把剛剛那個范圍用鉛筆清晰地描了出來。
“可以的話，麻煩幫我把這片地測量一下？”
眾人又低頭認真看了看，小聲議論了好一會兒。
還是伍書記開口道：“宋老板！既然您有誠心合作，咱們有些話就敞開說了！我自然是希望您能多租些地的，可第一您辦廠的話，怕是用不完這么些地；第二，這里面的荒地嘛尚可開發(fā)利用，可靠水的灘涂怕是不能大用啊！第三，您圈這么多地，我們這邊能提供的優(yōu)惠政策自然給您提供，但這租金怕也不是小數(shù)字……”
“伍書記放心！我既然能圈出這塊地，就是心中有成算！您盡管給我一個準確數(shù)字就好！”
伍書記和旁邊眾人交換了一下眼色，慎重地點頭道：
“行！那我們這就著手去辦！中午幾位就在我們這邊吃個便飯！最遲下午就能出結(jié)果！”
宋凝笑瞇瞇地點頭應(yīng)下。
幾人被工作人員領(lǐng)到附近一座滿是樹蔭的農(nóng)家小院。
院子里的陰涼處擺著瓜果茶水和蒲扇。
還有竹椅和涼床。
“那邊人太多，這里是特意騰出來的，幾位就在這邊休息！一會兒會有人送午飯過來！”
看得出來，他們對這位第一個和公社合作的客人，還是很上心的。
宋凝謝過。
工作人員一走，韓霄率先解開領(lǐng)帶，松開袖口，拿起蒲扇呼呼扇起風來。
“哎！宋凝！別的不說，這幾百塊的衣服穿著，今天看我的女同志老多了！你說她們到底是看的衣裳，還是看的我？”
宋凝正在喝茶，頭也不抬地道：“那鐵定看的是你！”
韓霄頓時樂了。
“說實話，我也這么覺得！”
轉(zhuǎn)頭又有些煩惱，“你說你買這么貴的衣服送給我，以后你再牽別的男人的手，我是告訴老大呢？還是告訴老大呢？”
宋凝轉(zhuǎn)頭瞪他一眼，“我牽別的男人的手，跟你們老大有什么關(guān)系？”
韓霄嘆口氣道：“關(guān)系可大了！你倒是能隨便牽別人，我們老大可要想不開了！老大一想不開，我們可就小命難保了！”
宋凝手一頓，放下茶杯道：“你們老大給你們的任務(wù)，還包括給他刷存在感嗎？”
韓霄嘻嘻一笑，在宋凝旁邊坐了下來。
“哎！我說宋大姐！你說咱老大要模樣有模樣，要身材有身材，就說他的職務(wù)，同年齡的很難有比他高的了吧！你咋就瞅不上他呢？”
宋凝怔了怔，低頭繼續(xù)喝茶，沒有接他的話茬。
陳良在一旁拽了拽韓霄的衣袖。
韓霄無奈地嘆了口氣，只好把目標轉(zhuǎn)向了旁邊的余正陽。
余正陽正低著頭，眉頭微皺，像似在思考什么重大決策。
“喂！我說余同志，你這是在盤算什么呢？”
余正陽抬頭，認真地道：“我在想凝姐要在這邊盤這么多地，我就留在這邊給凝姐種地算了，可能到時還得多雇幾個人？也不知道到時候……玉婷會不會愿意到這邊來？”
韓霄突然就噤了聲。
提到陳玉婷，他也不知道說點啥好。
就陳玉婷在軍區(qū)那名聲，怕是狗聽了都想躲開。
也不知這兄弟咋就念念不忘。
他轉(zhuǎn)頭看了看這里的荒郊僻壤的模樣，陳玉婷會到這種地方來？
反正他是不信的！
算了，他也沒立場打擊老實人，還是閉嘴算了。
至于宋凝要做的事，他們更不會發(fā)表意見。
關(guān)系熟了，幫老大多吹點耳旁風還是可以的。
但安保，他們是專業(yè)的。
他們不會干擾宋凝做任何她想做的事。
稍后，果然有人提著竹籃送來了午餐。
有湯有飯的，非常豐盛。
等到下午三點左右，伍書記才帶著幾個人滿頭大汗地過來。
待幾人在樹蔭下坐定，伍書記才拿出一疊文件來。
“宋老板！經(jīng)過我們核算，您圈出來的那塊地，有整整680畝，面積不小啊！您確定都要租用？”
宋凝點頭，“是的！說一下您這邊的具體租金吧？”
伍書記拿起一張紙來。
上面畫了這一大片土地的大致組成。
水田有近450畝，荒地180畝，余下的都是河道邊的灘涂。
“宋老板，市政府那邊劃出來的商業(yè)用地租金是每畝4000港元，折合人民幣差不多1600——1800元每畝。
我們公社這邊的地理位置和其他條件，肯定比不上那邊，參照這個價格我們商量了一下，水田租金定為1000元每畝，荒地按600元每畝，灘涂按200元每畝算，這樣折算下來……您的平均租金約為835元每畝，給您抹個零頭，就按800元每畝算，您看……能接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