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倒退到半個小時前。
幾個雄性被安頓在實驗室的迎賓區休息。
忽然,從某個地方忽然滾出一個圓滾滾的球體。
它先是撞到了伊琮的小腿,被迫剎車停下,抬起頭愣愣地看著幾個雄性。
“哪兒來的小鬼?”
伊琮看著他可愛的臉龐笑了笑,從背后把這個團子拎了起來。
小孩被他拎高也不哭鬧,像個陀螺似的在空中旋轉幾圈,輕盈的長袍邊緣跟浪花似的。
“好了快把他放下來。”
牧洛看著伊琮一副把小孩當做玩具想要把玩的樣子,出聲制止。
“小朋友,你怎么在這里,你的媽媽和爸爸在哪呀?”
牧洛從伊琮手中把他接了過去抱在懷里,輕輕晃著手臂,柔聲問道。
“媽媽......”
小孩關鍵字眼有了反應,短短的手指準確地指向了某個方向。
“媽媽,去那、里了。”
他看著有三四歲了,但口齒還有些不清晰,這點有些奇怪。
幾個雄性都朝小孩所指的方向看去。
這不是剛才云杉和沈老進的那個房間嗎!?
牧洛的表情瞬間繃不住了,郁清也看向這邊,沉聲問道:
“確定是那里?”
牧洛又將話給小孩復述一遍,后者重重地點點頭,黑亮的眼睛中滿是堅定。
“你媽媽長什么樣子?”
看見小孩點頭,幾個雄性心里同時咯噔了一下。
白晗日趕緊湊過來,天藍色的眼睛緊張地盯著他發問。
“他!他的頭發!”
小孩環視一圈,目光鎖定在郁清身上,伸手指了指他的頭發。
“我的,我的眼睛。”
又笑著摸了摸自己的眼睛,稚嫩的臉頰上綻開笑容,漾出兩個小酒窩。
“你是想說,媽媽的頭發跟那個叔叔的頭發顏色一樣,眼睛顏色和你的一樣,對嗎?”
牧洛想了想,翻譯了一下他的話。
“嗯嗯!”
小孩樂呵著朝牧洛點點頭,雙手拍拍一副很開心的樣子。
一瞬間,牧洛瞳孔地震,覺得懷里的孩子像一座山一樣重,差點把他壓垮。
剩下幾個雄性也都是一幅天塌了的表情,只有云青從頭到尾都沒說話,他靜靜地看著牧洛懷里的小孩,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按照小孩的描述,云杉無疑就是他口中的媽媽了。
“完了,這下徹底完了......”
白晗日雙手捂臉不去看這個小孩,試圖逃借此逃避現實。
“你今年多大了?”
郁清也走了過來,努力將語氣放輕柔詢問小孩。
“我、我記不清。”
雖然他說著記不清,但看外表也能猜個大概,他有個三四歲了。
饒是表情平淡的郁清,此刻維持不住了,紅眸略顯凝重地盯著小孩。
三四歲,這難道是,云杉在認識他們之前就生下的私生子?
可現在為什么會出現在芙水帝國。
郁清覺得自己向來邏輯清晰的頭腦都成了一團漿糊。
怎么可能,他已經這么努力了,竟然還不是第一個和云杉結契的雄性嗎。
郁清回到原位,略顯頹唐地靠在座椅上。
“等等,你們覺不覺得,這小鬼長得有些眼熟?”
伊琮琥珀色的眼睛在小孩和白晗日身上游走幾個來回。
“他的頭發顏色跟你一樣。”
他這么一說,那幾個雄性也開始打量白晗日和小孩。
白晗日的白色發色,云杉的黑色瞳孔。
白發和黑眸,這兩個可都是罕見的顏色,但竟然同時出現在這個小孩身上。
一時間,幾個雄性看向白晗日的目光都十分懷疑。
“哈?你們有沒有搞錯,那時候我跟云杉連訂婚契約都沒,哪兒來的這么大的娃娃。”
白晗日眉毛一皺,天藍色的眸中滿是不滿意,他急忙反駁道。
“這要是我的小孩,我怎么可能不認?”
幾人一想,也確實。
氣氛徹底沉寂下來。
這小孩的情緒感知似乎很敏銳,感知到周圍沉重的氣壓,眼珠子轉了轉,一臉渴望地看向云杉離開的地方。
他趴在牧洛耳邊小聲道:
“我想去媽媽,叔叔,能不能帶我去?”
或許是醞釀了好久,小孩這句話說得還挺流暢。
“你,你媽媽,現在有事情在忙,”牧洛開口就打了兩次磕絆,好像花了很大力氣才說出口。
“過一會她就出來了,我們等一會好不好?”
明明這個小孩沒多重,牧洛卻覺得有一塊石頭壓在胸口。
不行了,他實在撐不住了。
牧洛走到一個空位前,彎腰把小孩放了上去。
“狼,狼好厲害。”
牧洛放的位置正好旁邊就是云青,小孩站起身扒著沙發沿,伸長脖子看向云青。
“但是,很痛痛。”
他說著好像想起了什么,滿臉都是難過。
他的話讓云青愣了愣,一瞬間,他確認了內心的想法。
這個小孩就是那個白鯨變的,并不是什么云杉的私生子。
云青頓了下才抬手,握住了小孩向他伸出的手。
好小,他兩根手指就能捏住。
“我不厲害,是你媽媽厲害,不會再痛了。”
他的陰郁氣質讓他明顯沒有牧洛可親,小孩卻也不怕他,大膽又好奇地摸索著他的頭發,又捋了捋云青后腦的狼尾灰發。
“狼哥哥。”
小孩新奇地叫著他,云青竟然也點頭應他。
牧洛眼角抽搐了下,為什么叫他就是叔叔,叫云青就是哥哥,他看起來很老嗎。
“不是,他倆怎么相處這么融洽。”
白晗日不服道。
“嘶......有貓膩。”
伊琮瞇了瞇琥珀色的眼眸看著他倆。
郁清也覺得不對勁,但眼下還不知道這個小孩的來歷,他們也無法做出什么確切的判斷,只能等云杉出來再說。
沒想到,就在他們一走神的功夫,這小孩就消失了,跟個球似的不知道滾到哪里了,這幾個雄性連忙分頭在附近轉悠找他。
直到牧洛找到小孩,云杉抱著他來到幾個雄性面前。
“怎么了,你們什么表情?”
小孩在云杉懷里格外乖巧,甚至故意用比剛才更甜的聲音喊她。
“媽媽,找到了!”
一圈雄性表情更黑了,云青則是忍不住嘴角莞爾。
“真是拗不過你,從剛才在水池里就叫個不停。”
云杉也忍俊不禁,不再強行讓他改口了。
這幾個雄性不知道是不是受刺激了,云杉抱著小孩站這兒這么久,愣是沒人敢問一句。
“咳咳,好了,這不是我生的,你們別瞎想。”
云杉清了清嗓子正經開口道。
“他是剛才水池里的那只白鯨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