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可以回去了。”
“我來吧！”
說著，唐風伸手抱過唐雨手里的書卷。
“走咯！村里的牛車應該跑了，咱們去看看隔壁村的還在不在。”
唐風大步流星。
以前他們都是走路回家的，后來他們娘手頭有銀錢了，開始叫他們坐牛車來回了。
讀書人天天來回，駕牛車的梁老伯每次只收一文。
今天顯然晚了，鎮子口大樹下一輛牛車也沒有。
“看來今天只能走路了。”唐風嘆氣，他娘說今天要做青團祭祖的，那個軟軟糯糯的軟糕，甜甜脆脆的糖粉花生碎餡，他可想著一年了。
看到左右沒車，唐雨倒是不覺得什么，他沒像唐風那樣習武鍛煉，徒步行走倒是練了筋骨。
“走吧。你拿得動嗎？累了就放些到我書箱里。”
“不累，就這么點東西，那就能累得著我。還不及我腿上的兩個沙袋重。”
應云壑要求，唐風現在日常都負重行走。
“嗯。”唐雨點了下頭，沒有多說什么。
自從習武，唐風的精神面貌變了許多，連習字練字都積極了，上次唐寶的那本書冊里的字，唐風都已經認全了，里面關于云將軍的事情更是可以倒背如流了。
“對了，夫子讓你什么時候去府城？”
“再過一個月半。”
這回他們學堂考上的還有另外一位學子，到時候應該會有夫子跟著一起去府城。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學堂的事情，這時，后面忽然一輛馬車穿過去，隨后又停在了前面不遠處。
兄弟兩人只是驚疑了一下，并沒有太大的好奇。
馬車嘛，他家也準備買了，他家三叔已經跟車馬行預定了馬車，過個三五日的，他們家也能駕上馬車了。
兄弟倆讓到一邊道去走，馬車上反而跳下來一位身著粉衣的小姑娘，看樣式是城里人家的小丫鬟。
小姑娘看起來年紀都比兄弟兩人大一些，下來便攔住二人，眼睛還很大膽地打量著唐風兩人。
最后目光落在唐雨身上，“你就是唐雨，那個縣案首？”
“姑娘有事？”唐雨看到這馬車上有錢家的標記，但是自己并未與姓錢的人家有什么交集。
“呵，沒啥事，我就是來替我家小姐看看，拒絕我家老爺的縣案首，是怎么個驚世絕才。”小丫鬟眼里沒有惡意，但是話語里的譏誚卻沒少。她是聽說唐家人拒絕了她家小姐的親事，心里不服氣，她家小姐千好萬好，不能叫別人來拒絕的。
唐雨聽得云里霧里，自己何時見過錢老爺？還拒絕？對了，替她家小姐看？
唐雨一下子想到了，應該是媒人上門，家人拒絕的緣故了。
他心中猜測到一二，不過面上依舊不顯，只是淡淡道，“姑娘謬贊，在下愧不敢當。”
唐風也是皺著眉，沒看懂這姑娘的意圖。
這時，馬車內傳來一道聲音，“小璐，不得無禮。”
是位姑娘的聲音，應該就是她家小姐。
“唐公子，家父今日唐突，著實看中你個人才華。但，不瞞你說，我已有心悅之人，還望唐公子可以堅持到底，莫要半途改口。這是一點小小心意，愿唐公子步步青云。”
唐雨只覺得莫名其妙，無緣無故成為一對父女較量的棋子？
“姑娘放心，唐雨斷然不會。不過姑娘還是自行勸服令尊，以免平添麻煩，于姑娘名聲不利。”
小丫鬟從車上接過來一袋鼓鼓囊囊的錢袋，往唐風身前的書卷上一擱，轉身就上了馬車。
“站住！”
“把你的東西拿回去！”
唐風越喊，馬車跑得越快。
“誒，這人怎么這樣？”
他把書卷往唐雨手上一放，“你等著，我把銀子給她送回去，真的是，當我家兄弟是什么？太過分了！”
唐風提上錢袋子，腳下發力，飛速跑了起來。
唐雨原本生氣的心情，看到他竟然可以飛掠一下，又一下，都有些驚訝了，繼而是更大的驚喜。
他大哥這是在學輕功了？
他也真是被唐風的學武天賦給驚艷了一回又一回。
前方，不到一盞茶的工夫，唐風就追上了馬車，把錢袋子往馬車上一丟，“把你們的銀子拿回去，我唐家不缺銀子。別以為有點銀子就可以欺負侮辱我弟！”
馬車猝不及防地停了，車內的人晃得差點摔了。
唐風聽見里面還有男人因為磕到悶哼的聲音，更加氣惱了，這都什么人啊！
真是太侮辱人了！
車內的錢小姐聽見唐風的話，解釋道，“唐公子誤會了，我只是覺得想……”
“小姐，人已經走了。”
錢家小姐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馬夫打斷，還遞進來一袋銀子，正是唐風丟回來的那一袋。
車內的人見了，臉色都不太好。
小丫鬟最先為小姐抱不平，“哼，我看這窮書生就是不識抬舉，小姐這般給他面子，還特地前來知會他一聲，更是給了這些補償，他竟然還說小姐侮辱他。真是過分。”
錢小姐也悶悶不樂，“那有什么辦法，我爹做事，一旦認準，哪兒那么容易打發，肯定還要三天兩頭想辦法讓唐家屈服，萬一哪天唐家人就看上了我爹開出的條件，那我豈不就要被迫嫁人了。”
“好了，表妹莫憂。我們來了這么一趟，你又表明了心跡，他是個讀書人，肯定不會那么厚臉皮地粘上來了。”
男子見她愁眉，把人攬入懷中安慰，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心里想的卻是斷了唐雨的錢袋子，也算是完成了兄弟的交代了，嗯，還讓唐雨在考前深深受挫一頓。
哎，有些人啊，就是不知道掩藏光芒。
……
馬車漸行漸遠，唐雨二人也離家越來越近。
兩人都有些沉默。
唐風在生氣。
唐雨也有點，但是這種事情，好似不可避免。
以前見過其他學子考得功名，被爭來奪去，那時候與自己無關，沒有太多感觸。
真正親身經歷，才覺身不由己。
好在他現在年紀尚小，想到那些年紀正好合適婚配的學子，被榜下捉婿的戲文那是屢見不鮮，特別是在京都。
唐雨握筆的拳頭捏緊，腳下步伐越加堅定。
“唐雨，我想早點去入伍。”唐風突然說。
早點入伍，早點建功立業，到時候看看，還有沒有人敢隨意侮辱他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