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再好好找找。”
程如意掛了電話，將手機丟到了一邊。
“怎么了？”
“我本來以為能找到證據的，結果小馮說，東西沒找到。”程如意有些沮喪。
該不會老天爺都要她坐牢吧？
雖然她沒親眼看見閆鳳丟進去，但是她覺得馮然派出去的人肯定靠譜，不至于看錯。
“先別急，我這邊也有新的進展。”
“啊？”
“我始終都覺得關鍵點在袁建秋的老婆身上，所以一直派人盯著她，她一直在大肆宣傳他們夫妻感情很好，這下她的天都塌了。
可是她沒有一直守在醫院，等著袁建秋蘇醒，卻一直來回奔走，要警方盡快結案，還她公道，她甚至找了一個媒體來報道這件事，想要擴大輿論的影響。被我提前給按下了。”
陳嶼川微微皺著眉分析著：“我覺得她像是心里有鬼，于是悄悄走訪了他們家的鄰居，袁建秋和他老婆的關系，似乎沒有那么和諧，有鄰居說半夜三更還聽到過他們家吵架的聲音。”
程如意摸著下巴思索著：“該不會是她把老禿驢打死的吧？”
“如果你確定只是給了他一花瓶的話，那就沒有別人了，只可能是她后面動了手。”
程如意只覺得細思極恐。
“我已經將相關的證據提交給了警方，也申請了對袁建秋傷勢的再次鑒定，哪怕她做的再天衣無縫，也終究會露出馬腳的。”
“嗯。”
程如意看著陳嶼川分析的時候，那股子嚴肅認真，真的很有安全感。
第一次她覺得，有些時候她真的可以當一個廢物。
“你真好。”程如意幾乎是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
“好嗎？”
“好。”程如意回答地很真誠。
陳嶼川眼波流轉，“那有獎勵嗎？”
程如意腦子里的某根弦突然動了下，“沒有！”
陳嶼川也不生氣，只是陰陽怪氣地說了句：“好慘，這樣都沒有獎勵。”
“縱欲傷身，狐貍說了男人過了三十就六十，你再這樣不加節制，過了三十就八十了！”
“我說過要這樣的獎勵嗎？”
“！”程如意立即閉上了嘴，就知道不能多說話！
“還總說我不節制，你腦瓜里不也全是這個？”陳嶼川打趣地說。
程如意氣鼓鼓地看著陳嶼川，她這張嘴也有偃旗息鼓的時候！
陳嶼川拿出手機，找到了自己和親媽的聊天記錄，播放了親媽發來的語音。
“相公，哈哈哈……你和兒媳婦玩兒的挺抽象啊，哈哈哈……你們兩個都過時了，那都是我和你爸玩剩下的。”
程如意聽著婆婆的聲音傳出來，都能想象的到婆婆那般輕蔑的表情。
“現在人家都喊歐巴，親愛的，哥哥，寶貝兒，乖寶，寶……你別告訴我，你喊兒媳婦就喊名字哈？學著點兒吧你！”
程如意感覺渾身起了雞皮疙瘩，縮著脖子，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八成婆婆誤會，這稱呼是陳嶼川讓自己喊的了，沒想到這稱呼還是她想出來的。
“我都被你婆婆嘲笑了不知道多少次了，改個稱呼吧，當做給我的獎勵。”
“那你想聽我喊你什么？”
程如意驚恐地看著陳嶼川，歐巴，親愛的，哥哥，寶貝兒，乖寶，寶……
她覺得好肉麻啊，她真喊不出來。
陳嶼川故意不開口，就那么抻著程如意，程如意緊張地心臟都要跳出胸口了。
“我喜歡你……喊我老公。”
程如意一顆心總算是踏實落地了，還好不是什么寶貝兒。
“可我相公都喊習慣了，這兩個也就差一個字而已。”
“就差一個字而已。”
“……”程如意皺著眉。
“習慣成自然，多喊幾聲就習慣了。”
于是晚上的時候，終于逃脫了背手機號命運的程如意，又開始一遍一遍喊“老公”。
“據相關專家研究，一個稱呼喊上378遍，就可以形成習慣記憶，脫口而出。”
陳嶼川喘著粗氣，在程如意的耳邊絮叨著，“多少遍了，寶貝？”
“99遍了……”程如意欲哭無淚。
“接著喊啊，辛苦你了，寶貝，是不是我節奏不對？我們要保持同頻。”
“嗯……老公……100，老公……101……老公102老公103……老公104…………老公105老公106老……你太快了，我跟不上！”
……
程如意早上醒來的時候，還記得昨天喊了多少聲“老公”。
“這專家閑的沒事吃飽了撐的，研究這個干什么？378次！你妹啊！”
她現在渾身上下都是酸軟的。
陳嶼川在一旁捏了捏她的嘴唇，“昨天喊了189次，已經一半了，今晚加油！”
程如意拿開陳嶼川的手，“這是哪個專家啊？我要去他的微博里罵死他！”
“他的名字叫……”陳嶼川湊到了程如意耳邊：“倪——勞——宮。”
“倪勞宮？這名字好奇怪啊。”
陳嶼川迅速朝著門外走去。
“倪勞宮？你老公……陳嶼川，你耍我！”程如意拿起枕頭朝著門口砸去！
陳嶼川迅速閃身，溜了，溜了。
程如意躺在床上抱著被子，又氣又惱，忍不住被氣笑了。
老干部學壞了！
還挺可愛的嘛。
就是她腰好酸啊！
下午的時候，馮然過來接程如意，說是警方那邊有了新的進展，帶著程如意一起過去。
程如意跟著馮然去了公安局，一個警察直接和程如意說了事情的經過。
因為陳嶼川之前提交的一些證據，警察進行了第二次驗傷，發現袁建秋頭部的傷口并不只有一個，而是多個。
而花瓶早就砸爛了，不可能造成多個傷口。
于是就找了曹俊霞來詢問，一開始曹俊霞死活不承認，一口咬定是程如意砸的。
但是后來實在扛不住了，這才說了實話。
他們模范夫妻的背后，實際上是曹俊霞默默承受了所有，因為袁建秋不但出軌，還家暴。
曹俊霞還交代袁建秋經常騷擾女學生，甚至包養過女學生，她已經忍了他很多年了，這次機會擺在她眼前，她就又砸了他的頭好多下，直到他暈厥過去，最后還把兇器丟掉了。
程如意看見曹俊霞的時候，曹俊霞頭發凌亂，滿臉淚水。
“我也是個可憐人……他打了我好多年了。”
眼看事情敗露已成定局，曹俊霞也就沒再反抗了。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