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內,雪茄的煙霧在昏黃的燈光下繚繞。
沈御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后,修長的手指夾著半截雪茄,右手把玩著金屬打火機,神色慵懶。
他面前攤開著幾份關于邊境關卡最新的布防圖,但目光卻有些漫不經心。
安雅坐在他對面的皮椅上,手里把玩著一只醫用手電筒,眼神在沈御身上打轉,帶著幾分探究和戲謔。
“那就是你從園區帶回來的女孩?”
安雅打破了沉默,有點不可思議:“長得是挺漂亮,也很可愛,性格確實招人疼。不過我也沒想到,你能為了這么一只小白兔,打破你[不留活口,不帶累贅]的原則?”
“這么多年了,沒見你碰過女人,我還以為你跟我一樣,”
“不喜歡異性呢。”安雅嗤笑一聲。
沈御吐出一口煙圈,煙霧模糊了他凌厲的眉眼。
“她會擦鞋。”男人低沉嗓音,突然道。
“什么?”
安雅愣住了,手里的手電筒差點沒拿穩掉地上。
她甚至懷疑自已聽錯了,或者是沈御的中文退步了。
“會擦鞋?”
安雅簡直嘴角抽搐。
“黑狼先生,你缺擦鞋的?只要你一句話,外面想跪著給你鞋底的人能排到湄公河對岸。”
沈御輕嗤一聲,指尖點了點桌角,眼底漾起微微笑意。
“擦鞋的我是不缺。”
“但是會用文物修復的手法擦鞋的,只有她一個。”
安雅愣了一瞬,隨即反應過來。
她想起了夏知遙那雙修長靈巧的雪白的小手。
那是藝術家的手,是拿畫筆和精細工具的手。
沈御的腦海中浮現出那個畫面:
弱弱的小東西溫順的在他腳邊,拿著軟布,就像對待出土文物一樣,小心翼翼地清理他靴子上每一粒塵埃。
專注,虔誠,又因為恐懼而輕輕顫抖。
明明怕得要死,卻又能把事情做得極漂亮。
這種反差感,莫名地取悅他。
當他問她是否學過擦鞋時,她又顫抖著,答非所問,認真地說自已學過文物修復。
真是想想就覺得莫名好笑。
想看地圖找到逃跑路線,卻認真到連他進來十分鐘都沒發現。
沈御想起她那副呆萌的蠢樣,嘴角情不自禁地微微上揚。
安雅翻了個白眼,一臉“你沒救了”的表情:“變態。那是你沒見過世面。”
“那是你沒見過,會用文物修復手法擦鞋的。”沈御反駁得理所當然,話語里竟還有幾分炫耀感。
安雅聳聳肩,不再在這個話題上糾結。她收起玩笑的神色,身為醫生的職業素養讓她不得不提醒一句。
“對了,雖然你力道控制得很好,但是對于這種細皮嫩肉從小嬌生慣養的小女孩來說,”
“你昨天,還是有點狠了。”
“不聽話的愚蠢小狗,必須一次打服。”
沈御神色淡漠。
“行行行,你有一套你的歪理。”
安雅聳聳肩,提醒道,“還有,根據傷勢反應,她今晚大概率會發高燒,還有點應激反應。別怪我沒提醒你,要是燒壞了腦子,你那雙鞋可就沒人擦了。”
沈御沒說話,只是深吸了一口雪茄。
“說起來……”
安雅把玩著手電筒,眼神變得有些意味深長。
“這只小兔子我也挺喜歡的。看著乖巧。你要是什么時候不想養了,記得給我。我那剛好缺個整理標本的助手。”
啪。
沈御手中的金屬打火機蓋子被重重合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他抬起眼皮,那雙鷹隼般的黑眸里寒光乍現,空氣瞬間凝固。
“想都別想。”
四個字,擲地有聲。
安雅冷哼一聲:“小氣鬼。你的,全是你的。”
想了想她又說:“那過兩天我帶她出去逛逛,總可以吧?”
“你總不能成天把人關在屋子里,就算不被你嚇傻,也關傻了。”
“就算真的養條小狗,還得每天遛兩次呢。”
沈御想了想,說道:“好,到時候我讓人跟著,保護你們。”
“哦?我自已出去的時候,你怎么從來沒讓人跟著保護過我?”安雅揶揄道。
沈御冷哼一聲:“你不殺別人都不錯了,哪還需要保護?”
“切。”
安雅了然地看了他一眼,轉移了話題,開始談正事:
“對了,我爸那邊最近在邊境有點麻煩。”
安雅的父親是南亞赫赫有名的大軍閥夏爾馬將軍,手握重兵,也是沈御在那個區域最大的合作伙伴。
“他說需要一批新家伙。常規的不要,他想要你剛搞到的那批蜂鳥無人機,還有配套的干擾系統。”
“哦,還有那批這周剛出廠的響尾蛇肩扛式導彈。”
“胃口不小。”沈御吸了口雪茄,手指在扶手上輕叩。
“導彈沒問題,但蜂鳥還在調試階段,我可以先給他十架。條件是,我要借他西邊那條礦石運輸線用三個月。”
“三個月?”安雅皺眉,“那可是他的命脈。”
“也是坤沙的命脈。”沈御看向窗外。
“那條線我有用。你跟他說,導彈我給他八折,如何?”
“那我回去問問。”正事談完,安雅站起身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時,她腳步頓了頓,回頭提醒道:
“對了,你這兩天克制點,她可禁不起你這么折騰。”
說完關門離開了。
沈御將煙熄滅在煙灰缸,整個人向后倚在靠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