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夏知遙簡直欲哭無淚。
這個惡魔,明知道他在給自已挖坑,可是每次都不得不閉著眼睛往下跳。
她也根本不敢反駁。
沈御看著小東西吃癟的樣子,不禁輕笑一聲。他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那包餅干,目光忽然一頓。
剛才沒注意,現在才發現。
這餅干包裝袋的一角已經被撕開了,里面的餅干也似乎少了一截。
“怎么是打開的?”他皺了皺眉,抬眼問道。
夏知遙嚇得肩膀一縮。
完了。
這是剛才在安雅辦公室喂糯米時撕開的,回來時候太慌張,竟然給忘了!
她也不敢隱瞞,這種小事一查就知道,撒謊只會死得更慘。
“剛剛……喂給糯米……吃了一根……”她垂著頭,老老實實交代。
“糯米?”沈御眉頭微蹙,問道,
“什么東西?”
夏知遙縮著脖子,小聲解釋,
“糯米……是一只小猴子……”
然后又硬著頭皮,繼續用更小的聲音補充道,
“是……是安雅醫生,在集市上……買給我的……”
“……”
沈御沒說話。
但夏知遙能感覺得到,他周身的氣壓,就在這一剎那,驟然降低。
剛剛那一點點若有似無的溫情,就好像從來沒有存在過,頃刻間便被來自極地的寒流殘酷覆蓋。
沈御隨手將餅干扔在茶幾上,突然轉換了話題,聲音冷硬。
“安雅的酒……好喝嗎?”
夏知遙渾身一僵,不敢說話。
沈御倒也沒強迫她回答這個問題,他靠回沙發,銳利的眼眸盯著她的小臉,繼續問道,
“她給你喝的,是什么酒?”
“甜……甜的……”夏知遙不敢再沉默,在男人恐怖的注視下,哆哆嗦嗦地回答。
“哼。”
沈御冷哼一聲,語帶嘲諷,
“她懂什么好酒。”
夏知遙不敢吭聲,將頭埋得更低。
沈御眼神刮過一旁戰戰兢兢的女孩,戾氣極重的語氣說道,
“出去逛完,不馬上回來。居然還敢跑到別人那里喝酒。”
“你來說,”他頓了頓,
“該怎么罰啊?”
夏知遙渾身一震。
在這持續的恐怖高壓下,她的理智終于崩潰,恐懼徹底爆發。
她的膝蓋一軟,幾乎沒有任何猶豫,身體已經先行做出了反應。
無比絲滑的……
噗通一聲。
直直地便g坐在了沈御的腳邊。
“沈先生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眼淚瞬間決堤,她哭得撕心裂肺,滿臉淚痕,鼻尖通紅,拼命乞求著哪怕一絲一毫的憐憫。
“我就是想去喂喂那只……那只小猴子……我很快就想回來的……”
“求求您……求求您別生氣……不要罰我……”
沈御垂眸,面無表情地看著腳邊蜷縮成一團,正瑟瑟發抖的小東西。
按理說,他胸中那種控制欲沒有滿足的暴怒,應該會在此刻徹底爆發,將她撕碎。
可不知為何,這腔怒火,在小東西哭泣的乞求聲中,硬是燒不起來。
只剩下一股無處發泄的煩躁,沉甸甸地堵在胸口。
沈御閉了閉眼,壓了壓心里翻涌的暴虐欲望。
他拿起桌上喝了一小半的酒瓶,又給自已倒了一杯,品嘗了一口,緩緩道,
“羅曼尼·康帝,1945年。”
沈御指尖點了點瓶身,淡淡說道,
“拍賣會上拍回來的,五十五點八萬美元一瓶。”
他聲線平緩,聽不出情緒,
“既然你那么愛喝酒,連跟個女人都能喝得醉眼迷離,那我成全你。
“接著喝。”
夏知遙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五十五點八萬美元……
換算過來,就是三百多萬R元……
“過來。”沈御命令道,
“嘗嘗。”
夏知遙不敢違逆,她顫抖著挪動到小圓幾旁,伸出還在發抖的手,想要去拿桌上的酒瓶。
指尖還未觸碰到玻璃瓶身。
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卻橫空伸來,快她一步,穩穩地握住了瓶頸。
沈御拿走酒瓶,修長的雙腿向兩邊大大分開,軍靴踩實了地面。
他手腕一沉,將那瓶價值連城的紅酒,直接放在了兩腿之間那塊地毯上。
黑色的軍褲包裹著充滿爆發力的大腿肌肉,中間是那瓶盛著暗紅色液體的酒瓶。
沈御抬了抬下巴,指了指那個位置,黑眸幽深如潭。
“到這來喝。”
夏知遙的臉瞬間漲得通紅,緊接著又變得煞白。
那個位置……那個姿勢……
羞恥感如潮水般淹沒頭頂,但她不敢抗拒。
她咬著下唇,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卻不敢有半分遲疑。
她緩緩走過去,g坐在酒瓶面前。
幾乎挨著他的軍靴。
夏知遙吸了吸鼻子,茫然地看了看四周。
沒有杯子。
只有沈御剛剛用過的一只水晶空杯,孤零零地立在小圓幾上。
她猶豫了一下,剛想顫顫巍巍地伸手去拿那只杯子。
咚!
一聲悶響。
沈御右腳的軍靴,往地上不輕不重地一跺。
夏知遙嚇得渾身一哆嗦,伸出去的手立時縮了回來。
頭頂飄來男人冷酷的聲音,沒有溫度。
“就用酒瓶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