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陽郡的信使再次趕往最無缺的軍隊。
同一時間,洛陽城也收到了山陽郡的急報。
朝會上,拓跋穹一臉不悅。
“梁蕭這是何意?”
西秦為了與徐州的生意,也為了避免激怒梁蕭,而面對梁蕭的主力,沒有選擇直接陳兵邊境,而是給雙方留了緩沖地帶。
但如今徐州居然主動進入了緩沖地帶,顯然是在提防他們。
“陛下,梁蕭一定是率眾北上,支援瑯琊去了,又擔心我國趁火打劫,因此先在邊境布防,生怕我國發(fā)難!”
“既然梁蕭不守規(guī)矩,不如我國直接出兵,趁徐州三郡兵力空虛,直接攻取徐州!”
臺下群臣紛紛建言。
拓跋穹擺了擺手,嘆道:“丞相已經(jīng)在前往山陽郡的路上,此役由他全權(quán)負責,朕相信丞相的決斷!”
群臣目光灼灼,各懷鬼胎。
近日天象異常,各家都起了心思,暗中派人厲兵秣馬。
只不過,拓跋穹與最無缺這對君臣素有威望,又有武安君拓跋梁和眾多宗室子弟相助,他們也不敢做得太明顯。
國家不夠亂,內(nèi)部兵力不夠空虛,他們是沒有機會的。
如最無缺所言,拓跋穹坐鎮(zhèn)京城,成功壓下了躁動的朝臣們,各大世家也不敢輕易抬頭,暴露意圖。
而在徐州北境,匈奴人正在集中兵力,日夜猛攻瑯琊。
此外,瑯琊的南城和北城也時常受到匈奴人的輪番齊攻。
好在秦勛已經(jīng)提前分配好各部防務(wù),輪流防守和休息。
敵軍的攻城器械被摧毀了不少,六萬兵馬分成三隊守城,綽綽有余。
匈奴大軍壓境之時,可以同時出動四萬人守城。
除了這六萬正規(guī)軍,還有兩萬名秦勛緊急征募和訓練的新兵,以及大量的青壯年民夫,負責各種后勤搬運,協(xié)助守城。
一連數(shù)日,匈奴人在瑯琊的西城門丟下大量尸體,卻始終無法突破西城門防線。
但瑯琊守軍也已折損超過三千。
敵人準備了大量的盾牌,能夠顯著降低瑯琊弩箭的傷害,每次都需要守軍點火配合,才能擊退敵軍。
好在瑯琊守軍始終士氣如虹,不辭辛勞。
沒有人比他們更清楚,瑯琊若是失守意味著什么。
這里沒有人希望瑯琊重新成為淪陷區(qū)!
“敵勢已疲,但我軍也不可松懈!眾將士務(wù)必嚴防死守,等候援軍抵達!”
“迄今為止,我軍擊殺的敵軍超過四萬,擊傷數(shù)萬,功莫大焉!待敵軍潰退之后,武君必有重賞!”
秦勛與聞人子義等人也是輪流守城,鼓舞全軍。
匈奴人之所以能夠連番進攻,依靠的自然是數(shù)倍于己的人數(shù)優(yōu)勢。
好在瑯琊將士訓練有素,守城意志遠強于敵軍的進攻意志,又以梁蕭為信仰,因此經(jīng)歷過大地震的瑯琊始終巍然不動。
擊退敵軍之后還有封賞,一旦城池淪陷,一切都完了!
此時匈奴單于正在坐鎮(zhèn)中軍,督促軍隊加緊進攻,臉色鐵青。
從地震到現(xiàn)在,匈奴人始終不能突破那道防線!
“守城的都是群鐵人么?”
單于咬牙切齒。
除了趁勢猛攻,奪取瑯琊,別無他法!
無論如何不能讓秦勛成功修復城門,否則匈奴軍隊將再次面臨最艱難的攻城戰(zhàn)!
就在單于忙得焦頭爛額之際,后方有飛馬來報。
“陛下!西境送來急報!”
“難道是西秦背信棄義?”單于與身邊群臣震驚失色,連忙打開公文一看,隨即仰天大笑,“梁蕭簡直是自取滅亡!他竟然讓徐州全境主動出城,逼近西秦邊境!”
群臣聞言大喜。
右賢王激動道:“如此,豈不是進一步逼迫西秦入局?天佑我國!”
大國師也催促道:“陛下,即便如此,我軍依然有必要早日拿下瑯琊,否則會被西秦徹底掌握主動權(quán)!”
單于會意,當即傳令全軍。
“單于有令:后方十萬援軍已至,全軍加緊進攻!先入瑯琊者,按照先前的賞格,封賞再翻一倍!”
他已經(jīng)動員后方部隊,準備往戰(zhàn)場增兵五萬人,不斷消磨瑯琊的前排防守,直到突破秦勛的防線為止!
至于損失,他已經(jīng)顧不上了,比起拿下瑯琊,幾萬人的損失在他看來不算什么。
消息傳開,前線匈奴將士無不雙眼放光,爭先恐后殺向瑯琊。
有督戰(zhàn)隊在后方督戰(zhàn),盲目撤退者死,還將牽連親屬。
他們退無可退,索性拼死一戰(zhàn),博個封妻蔭子!
但迎接他們的依然是飛蝗般的弩箭,以及詭異的火海。
瑯琊戰(zhàn)役依舊膠著,西城門戰(zhàn)場依然堪比絞肉機。
東??ご瑝],這里已經(jīng)擺好大量的新式戰(zhàn)船。
從年初開始布局的伐木為舟,終于在今天派上用場!
梁蕭率眾抵達此地,見天色已晚,毅然下令。
“全軍休整,明日一早,乘船北上!”
白袍兵的精銳斥候在北邊一帶巡邏,驅(qū)散一切閑雜人等。
匈奴斥候也不敢穿越應(yīng)天郡和瑯琊草原,因此梁蕭的部隊行軍還算隱秘,暫時沒有被敵軍發(fā)現(xiàn)這支部隊才是主力。
此時已是十二月下旬,即將迎來春季,海面上仍然刮著西北風。
將士們乘船北上,逆風而行,卻驚奇地發(fā)現(xiàn),這些戰(zhàn)船在逆風的情況下依然能保持高速行駛!
“武君萬歲!”
將士都知道,這些新式戰(zhàn)船也是梁蕭親自推廣的。
四萬精銳天策軍步騎一路沿海北上,不斷接近瑯琊。
梁蕭已經(jīng)算好了時間,等自己的部隊抵達目的地的時候,已經(jīng)是春季,黃河及其支流也將解凍。
一戰(zhàn)而定!
另一邊,劉并嚴格執(zhí)行梁蕭的戰(zhàn)略,先是驅(qū)逐西秦斥候,隨后全軍乘船北上,直逼瑯琊西北,在那里登岸之后,可以威脅匈奴邊境。
在行進的過程中,劉并的部隊大張旗鼓,騎兵也在船上日夜擂鼓,壯大聲勢。
這支萬人部隊的外圍人數(shù)眾多,旗號用的是“天策上將”、“武君”,但中心卻是近乎中空。
從遠處觀察這支部隊的規(guī)模,儼然有四萬人的聲勢!
如此聲勢很快驚動了西秦和匈奴兩國。
兩國斥候面對兇神惡煞的天策府騎兵,不敢靠近,遠遠觀察之后,紛紛回國報信。
“梁蕭親自率眾北上,直撲兗州!”
“梁蕭親自率眾北上,直撲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