組長停下腳步,嚴肅道:“我們并非實施拘留,請你配合執行,不要妨礙gong務。”
艾伯特面色陰惻:“我再重復一次,任何人都不能動我老板。”
這股上位者才能養出的暴徒感,蟒蛇般的兇光,讓在場的幾名年輕偵查員都不禁膽怯。
然,組長只是震了下,抬手從一旁的警員手里拿來一份文件,直視他:
“這是《監視居住決定書》,經過偗、市、跨國等多重審批,合法有效,而且司承先生在清醒之前就簽過字。你若還是執意阻撓,我們將以涉嫌妨害罪,對你依法處理。”
他的語氣鏗鏘有力,毫不畏懼。
當然,這自然也鎮不住這雇傭兵。
艾伯特全程冷著臉,眸光如毒,他剛要說話,病房的門便打開。
安東尼一身白大褂,彬彬有禮地掃視一圈,友好地微鞠躬:
“不好意思,我剛剛在里面,是發生了什么事嗎?”
組長瞥開針鋒相對的艾伯特,筆直地站著:“你好,我們是華國07專案組,現因司承先生涉嫌故意傷人罪,依法對其執行強制監視,已經通報貴國駐華使館。”
“故意傷人?都調查清楚了嗎?”
安東尼眉頭微皺,他對這件事并不了解。
組長點頭,措辭嚴謹:“目前所有間接證據均指向司承先生,待李霞醒來后我們會進行訊問,補充偵查相關證據。”
也就是說,他們怕司承明盛跑了,或者怕提前洗脫罪名。
所以要把他限制起來,方便后續的推進。
組長拿出另一份文件,遞給安東尼:“在司承先生清醒之前,就簽過這份協議書。”
安東尼查閱了翻,這的確是老板的字跡。
他合上文件,揚唇:“警官,我老板還處于意識模糊狀態,現在不具備民事能力。”
組長:“我們會等他清醒的時候再告知。此外,他會由我們指定的醫療團隊負責,你可以參與診療方案,但也需要接受通訊管控。”
“……”意思是連安東尼也不能接觸司承明盛。
也意味著他無法第一時間掌控老板的身體狀況,無法傳遞信息……
安東尼保持理智:“法定文書有嗎?”
組長指了指綠眼睛:“在他手里。”
艾伯特抬起手里的一沓文件。
安東尼沒有接過,臉色深測,開始權衡:眼下老板確實簽過合同,現在也只是限制。
那么事情不算非常嚴重,等老板清醒過來,他會處理好。
他相信司承明盛的處理能力。
想到這里,安東尼側身讓出位置,對專案組的人道:
“行,你們進來吧。”
專案組一行人緩緩走進特需病房的客廳內。
客廳內冰冷,像走進了比冰箱還冷的空間,沒有一點溫度。
消毒水的味道好似被冷氣凝固……
周圍沒什么特別的東西。
組長走到病房門口,透過玻璃隔斷望去。
白色病床上,195cm的尊貴身形躺著,五官妖魅卻顯得蒼白,薄而飽滿的唇沒有血色。
他的胳膊插著留置針,藥液順著細管緩緩流入靜脈。
男人長睫微顫,體內的絞痛讓他意識虛散。
要醒不醒的樣子……
床頭柜的花瓶插著八朵藍玫瑰,花瓣妖嬈如深海,還有一朵藍玫瑰被人摘掉了,只留下花枝。
組長見狀,緩緩退開,吩咐道:“按流程執行搜查,列扣押清單,安東尼醫生作見證人簽字。”
“是。”
隨即幾名偵查員戴上無菌手套,有條不紊地檢查病房內的物品。
他們考慮到司承明盛有SC科技帝國,擔心他會使用高科技,便用儀器對周圍進行掃描,逐一排查。
門外,艾伯特滲著慍火:“你瘋了?老板是誰都可以限制的嗎?”
安東尼雙手抱臂,沒看他:“又不是抓起來,而且他們也知道老板身份特殊,肯定會保護,要是出了事,他們也不好交代。”
艾伯特氣不知往哪撒:“你的意思是,什么都要老板妥協?”
安東尼無法回答,他的心情他理解:“這里不是皇后帝國,我們先冷靜,聽從專案組的人安排,等老板醒了再說。”
“服了,他們沒準就是趁老板這個時候過來控制的!”艾伯特表情陰沉,舉起手里的文件,“這些東西,都指向老板就是兇手。”
安東尼不能否定有這個可能:“我知道你的顧慮,等老板醒來再說,放心,他不會睡很久。”
艾伯特沉住氣,轉身往走廊外走去。
安東尼看著他憤怒離去的背影,無奈地搖頭,隨即走進屋內,將司承明盛的手機放在托盤里。
“只有他的手機?”偵查員疑惑。
“是的。”安東尼應答,“這里你們可以隨便檢查,別動那些醫療設備就行。”
于是,組長來到司承明盛的床邊,掀開被子一角,戴著手套的手摸了摸他的口袋。
不出片刻,他就摸到軟軟鼓鼓的觸感。
組長面色凝重,小心翼翼地將東西掏了出來。
一個淺粉色的蝴蝶結呈現,半透明,蕾絲邊,與司承明盛冷酷的外表形成突兀的反差。
“咳咳……”幾名偵查員尷尬地扭頭,假裝什么也看不見。
組長也是愣了一瞬,顯然也沒料到他會有這種癖好。
他抬手,將粉色蝴蝶結放進托盤,又從另一個口袋中掏出聚酯纖維的小衣物,一并放進托盤里。
安東尼懶倦地倚在門口:“你把這兩樣東西拿走,他醒來找不到的話,會很兇的哦。”
“我會解釋的。”組長一臉認真,隨即走出病房,對著其他人道,“大家都出來吧。”
“是。”專案組一行人撤出病房。
組長在客廳繼續打量周圍。
這里沒有通訊設備,也就一部手機。
看來司承明盛來這里配合檢查,沒帶什么特殊裝備。
他們將司承明盛的電子設備以及私人物品扣押封存,并讓安東尼進行簽字。
于是。
警戒線拉起,明黃色的警示帶在潔白的走廊上顯得格外刺眼。
特需病房門口站著兩名警察,24小時輪流值守。
禁止任何人靠近。
艾伯特被要求返回別墅待命,不得隨意走動。
安東尼站在警戒線外,看著緊閉的病房門,揉了揉眉心,喃喃自語:“老板……真就是你?”
達倫知道這件事后,沒有什么太大的反應。
當查到狼牙在柬埔寨的時候,他就猜到會有這種結果,所以現在,只能等姥姥和司承明盛都醒來。
眼下他們都不是多少人。
只是這件事發酵過大,總席又是歐美響亮的大人物,他在華國出了這種事,華國肯定要負責。
不管如何,總席都能接受。
只是苦了他。
來到華國后就沒享受過什么。
現在達倫也被限制了,不得再管網上任何事。
所以,他短時間內不能再壓制任何新聞。
這倒也是好事。
其實達倫從來不擔心司承明盛會出事,因為他強大到能擺平任何問題。
既然沒有清醒,那就讓這些新聞再擴散一點。
到時候一網打盡。
想到這里,達倫揚起笑。
***
桃花縣第一人民醫院。
保姆端著保溫飯盒走進辦公室,掀開蓋子,一股臘肉糯米飯的香氣彌漫而來。
喬依沫聞著就香,大口大口地吃著:“好吃,跟姥姥做的味道一樣。”
這兩天,她都沒怎么吃得進東西。
保姆笑了笑:“喜歡就多吃點,晚上阿姨繼續給你做梅菜扣肉,怎么樣?”
喬依沫兩眼發光:“好,謝謝阿姨。”
“客氣了,阿霞還沒醒嗎?”
女孩輕輕搖頭:“沒有,醫生說現在是恢復期,短時間內不太會醒來。”
其實她現在覺得,這個時候不醒也好,這樣就不會承受身上帶來的傷痛了,可以等傷好了再醒。
只要她沒有離開她,就好……
這么想著,喬依沫心里就好受了很多。
“你先吃哈,我出去看看。”保姆拍拍她后背。
女孩粲然:“好。”
很忙,屋內只剩喬依沫。
她邊吃邊拿起手機看消息,彈出艾伯特5分鐘前發來的短信。
「老板被限制起來了,現在由專案組在監視他,我回別墅待命。」
黑色眸子拓映這行文字,喬依沫拿筷子的手差點掉了下來:「為什么?」
「專案組的結論下來了,所有證據都證明是老板做的。」
也就是說,根本沒有狼牙,沒有另一個兇手。
想到這里,女孩身上的血液好似被凝固,順著血管堵至心臟……
堵塞,發悶……
喬依沫身子僵硬,腦袋一片空白,嘴里的糯米飯頓時變得索然無味……
接著,艾伯特也不管她死活,直接將所有資料都發給她。
喬依沫垂眸,看向屏幕,一張一張細細閱覽……
這些視頻鑒定報告、指紋、鄰居筆錄,所有所有……都與她和司承明盛所陳述的相反。
為什么……
會變成這樣……
她的心,好似被人用膠帶捆住一般,窒息。
好亂。
喬依沫強迫自已冷靜下來,一邊吃著飯,一邊將案件從腦海中全部過一遍。
她想不通……
怎么樣都想不通……
視頻是歐雪提供的,也是歐雪在互聯網上四處說話……
她到底在搞什么鬼?自已一直對歐雪這樣散播的事情不回應。但現在這個情況,她不能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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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卡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