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惡的臭男人果然心狠手辣!這是人干出來的事情嗎?
“叔叔你等我,我下山叫車上來,你們得去醫院!”喬依沫安撫著妻子的肩膀,對NC董事長說道。
明白他聽不懂,但他似乎也不在乎她會對自已做什么,一副失魂落魄、任人擺布的模樣。
喬依沫四處張望,沒記錯的話應該是那邊的路比較近,抄近路應該能快些喊車上來,到時候跟紀北森的人說這里有人昏倒了,讓他幫忙打救護車。
這個叔叔看起來跟司承明盛不是一伙的,要是一伙的,她把他放到醫院里走了就行了。
可是怎么跟司機溝通?這又是一個問題!
啊有了!
喬依沫有了主意,連忙起身,背著包袱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可天太黑,又下著暴雨,喬依沫看不清路的前面是什么,地面的雨水已然淹到腳腕,她一邊用手擋雨,一邊環顧著周圍陰暗的道路。
“啊!”身體順著滑坡斜斜地滑下去,喬依沫死死地抓住周圍的雜草,大雨與泥土混在一起,打在她身上,將她淺藍色的連衣裙半覆蓋住,沾滿泥巴。
“叔叔!叔叔!救我!叔叔!”雜草根本承受不住力度,直接被她連根拔起,整個身軀摩擦著地面呲呲往下刮,砰的一聲,喬依沫撞向山腰上的樹枝,卡在那。
“叔叔!”
“叔叔!”
喬依沫慌慌張張地看了眼底下的情況,底下一片漆黑,雨水與泥土一同涌下宛如地獄般的懸崖深處。
“叔叔!救我!”
NC董事長聽見了甜軟的聲音在十五米外撕裂傳來,暴雨夾著狂風,她的聲音若隱若現,NC董事長扭頭看了看那陰暗的方向。
女孩的身影早已不見。
她的聲音也早被暴雨埋沒。
他聽錯了嗎?
好像聽到了剛才那小女孩的聲音,雖然聽不懂她在呼喚著什么,但語氣聽起來好像是在求救。
他又將頭扭了回來,準備靜靜死去,可耳邊又傳來女孩的聲音,才確認她似乎遇到了什么危險。
皇后山非常大,樹木密集,道路蜿蜒,里面也兇險極致。
“叔叔!”
他又聽見了聲音,不知道她跟司承明盛是什么關系,但不管是什么關系,自已和那可怕的惡魔不是同一類人。
他聽到了聲音,那么不能不管她。
NC董事長擦了擦臉頰上的雨水,踉踉蹌蹌地站起身,往喬依沫的方向走去。
見上面還沒有反應,喬依沫絕望地左顧右望,周圍全是洪流,她根本無法自已爬上去,此時就連挪動的勇氣都沒有,只能緊緊地抓著樹枝,等雨停。
忽然她的手被抓住,喬依沫慌忙抬起頭,就見NC董事長的半截身子露了出來,可他抽了三大袋血,壓根就沒有力氣了,加上雨大地滑,雨水混雜塊塊的小石頭,朝他背脊砸去。
“叔叔。”
喬依沫喜極而泣,趕忙抓住他的手,正準備爬上去,可他似乎有些堅持不住了,周圍沒有東西抓住,NC董事長再這么抓的話,恐怕兩人都會掉下去。
喬依沫看著深不見底的懸崖……
NC董事根本無法將她拽起來,正準備一鼓作氣之時,他的手不慎一滑——
喬依沫堅持不住地持續往下墜,摔在山腰上,又從山腰上摔到石頭上,石頭正好砸到她腦袋,喬依沫趔趄地想要站起,山上的石頭重重地砸在她身上。
喬依沫頭暈欲裂,片刻時間便倒了下去。
NC董事長狼狽地爬回懸崖邊上,眺望著這黑暗的懸崖。
他想大聲呼喚她,可聲音早已嘶啞,渾身無力。
他爬到妻子身邊,將妻子放遮雨的位置,起身,四處尋找通往懸崖深處的去路。
*
另一邊萬里無云。
富有高科技感的偌大會議室內坐滿EMP集團商業大佬,男人一身精致的黑色西裝坐在主位,修長的腿交疊,手指玩弄著手上的鋼筆。
不遠處的一名總裁正振振有辭地講解著近年分公司的收購計劃,在他背面是一個巨大的熒屏,總裁可以隔空操控。
“目前我們分公司東亞EMP集團已經成功收購東亞最大的娛樂場所、以及連鎖商場,東亞EMP集團計劃兩年內占據東亞地區商業第一,宣布收購的同時,為了迅速納入娛樂場所以及連鎖商場,我們攏入亞洲的大量訂單。”總裁講解說。
他低頭翻閱著合同,“請各位看一下這份策劃合同。”
眾大佬翻閱著桌面上的合同,總裁繼續講解著。
只有主位的男人無聊地玩弄鋼筆,漫不經心地扭過頭,透過落地窗看向窗外,皎潔的月亮,如墨一般的黑夜,有斑駁的星光。
男人黯然,不知道在想什么。
艾伯特站在一旁,達倫則站在另一旁,見他沒有翻閱,似在思考要不要提醒他。
達倫輕輕咳嗽了幾番,目光投向艾伯特。
艾伯特一動不動,見他搞小動作,便抽空瞪了他一眼,老板是EMP集團的總席,這種婦女聊天的模式聽得自已都犯困,更別說自家老板了。
能來都不錯,要求不要太高。
可達倫是司承明盛寵愛的總裁,哪里怕艾伯特的三腳貓功夫?偏偏不信這個邪,低頭將他面前的文件翻開,放在他面前。
男人果然無視達倫的存在,側著臉朝向艾伯特,說起了悄悄話:“艾伯特。”
“老板。”艾伯特鞠躬。
“幾點鐘?”司承明盛問。
艾伯特看了看腕表,“晚上八點。”
“我問的是外面的天氣。”司承明盛瞪他。
艾伯特怔了怔,:“天氣不錯。”
“你今天早上說了什么?”
“早上……”艾伯特想了想,“美約市有暴雨。”
琥珀瞳眸黯然,沒有再說話,耳邊傳來分公司總裁慷慨激昂的發言。
“目前我們東亞EMP集團財務狀況不算樂觀,流動資產為1兆107億,流動負債資產則是0.7兆……”
主位的男人終于開口:“就這點小事?”
是質疑的口吻,嚇得在場的所有人提心吊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