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顏皺著眉頭，怎么看著這個口香糖感覺這么奇怪。
好像在哪見過……
“你先回去吧，等會來一些人串門，又要催婚了……”喬依沫推著她往門口走，這會兒，催她了。
千顏收起目光：“行，那我先撤了，晚上在看煙花那見面！”
喬依沫面色撲紅：“嗯，到時候你給我打電話。”
千顏比了個OK的手勢，剛打開門，就看見達倫站在門口，居高臨下地與她對視。
他穿著法式冬裝，駝色大衣襯得他身形挺拔，一臉病嬌的斯文模樣。
千顏抿唇，側(cè)身繞過他離開。
達倫懶得理她，他站在門口沒進去，語氣恭敬：“總席你找我？”
男人雙手環(huán)胸，尊貴的身軀倚在桌子邊緣，漫不經(jīng)心地?fù)P揚下巴：“她找你。”
“？”達倫愣了愣，但也知道總席所說的是誰，點頭便下樓追了出去。
粉色房間只剩下他們二人，時間好似被靜止，聽得見女孩心臟撲撲跳的聲音。
“……”喬依沫害羞到渾身發(fā)熱，硬著頭皮想要跑開，門就被他抵住。
“說，什么時候買的？”司承明盛饒有興致地詢問。
修長的手從那個包包伸進，取出5XL口香糖，眼神戲謔旖旎。
“……”喬依沫羞到耳朵冒著熱氣，支吾半天說不上話。
“說不說？”低音的嗓帶著狂妄的壓迫感。
她嚇得哆嗦，老實交代：“跨、跨年那天……在超市買的。”
“我說怎么不讓我跟著。”
司承明盛輕嗤，危險地朝她逼近，龐大的身影將她籠罩著陰翳中，“還以為你x冷淡呢，看來只是嘴上說不要。”
“才沒有。”女孩呼吸急促，不禁地往后退，沒敢看他的眼睛。
“什么沒有？”大掌捻住她的下頜。
喬依沫慌忙挪開他的手，聲音略微緊張：“我先下去了，你記得下樓吃早餐，等會還有人要來。”
“幾點來？”男人繼續(xù)堵住她的去路，俯身詢問。
她含糊地應(yīng)著：“呃……十點吧……”
司承明盛看一眼腕表，還有半小時，半小時不夠他用，但也夠吃了。
“所以你先下去吃點東西，不然那群人——啊——”
女孩剛打開一個小門縫，大手就將人拽了回來，他把門反鎖，單手抱起，往她的小床走去。
“你……”喬依沫看著自已離床越來越近。
“我什么？”
“司承明盛，時間不夠你用，我們下次吧！”
黑色眸子轉(zhuǎn)了過來，男人絕美的骨相倒映在她瞳孔中。
薄唇邪魅地挽起：“喂你夠了。”
“我我我……我穿著棉襖……”她雙手抵在他胸前，妄圖推開。
“影響嗎？”
“等會……”
喬依沫反應(yīng)過來時，已經(jīng)被放在床上………………
窗欞外是個好天氣，冬日的陽光灑下，帶不起半點暖意，那些紅鞭炮的紙屑仍然鋪在水泥路上，老人在門口曬太陽，來來往往。
一樓靜謐得聽得見掛鐘的滴答聲。
二樓卻彌漫著旖旎氣息，濕潤的空氣似曖氤。
喬依沫又怕又羞，臉頰泛著薄紅，如同暈染的桃花，小手一會扯著他的衣領(lǐng)，一會抬腳想踢開他，企圖阻止他的得寸進尺。
二十分鐘后……
屋外傳來幾個大媽的聲音：“阿霞，沫沫，都在家嗎？”
喬依沫被這聲音嚇得哆嗦，忙不迭地抓住司承明盛的頭發(fā)：“司承明盛，有、有人來了……”
“不理她。”男人正起勁。
女孩已經(jīng)無法形容這種偷偷摸摸的感覺：“晚點，晚點，我要去招待她們……”
“不要。”司承明盛緊握著她的手，掌心襲著占有欲。
她聲音軟得不像樣：“晚上……晚上好不好？晚上我有時間……”
豁出去了！
聽到晚上還有得吃，男人抬頭看她：“騙我？”
藍色眼瞳布滿駭人的情欲。
就在這時，他們聽見屋外傳來姥姥的聲音，從遠到近：“來了來了，剛才我去隔壁聊了會兒天，哎呀怎么是你們啊！好久不見了！來來來，快進來烤火，外面凍得慌！”
是姥姥！喬依沫趁他猶豫，連忙推開他起身，慌慌張張地打開衣柜挑選衣服，便往洗手間跑去。
男人意猶未盡地?fù)嶂剑皖^看著，俊臉陰沉，真叫人難受。
很快，喬依沫從洗手間走了出來，加絨的灰色闊腿褲、修身的白高領(lǐng)衫，配上灰色針織外套，顯得淑女優(yōu)雅。
臉上的潮紅褪了一大半，她的情緒已經(jīng)恢復(fù)了很多。
司承明盛看著她像個小千金，愜意地勾唇。
“我剛才換衣服的時候看了下窗外，是一群親戚，不建議你下來，不然肯定會被問東問西的，那些人沒什么底線，什么都問。”喬依沫打開門，臨走前囑咐了句。
“好。”男人目光黏在她身上，給出模糊的回應(yīng)。
女孩的腿還有點軟，她扶著樓梯扶手，強撐著往下走。
剛走到樓梯拐角，她頓感不妙，客廳坐滿了七八個婦女，正嘰嘰呱呱地在那有說有笑。
鼻息漫著瓜子和砂糖橘的味道。
她強迫自已保持冷靜，現(xiàn)在客廳里就只有姥姥一個人，她必須站出去。
女孩深吸氣，絕對不能讓她們看出破綻，也盡可能不要讓司承明盛下來，這些人嚼舌根不是一般的惡心。
她心里沒底，但也走了出去。
A親戚眼尖地發(fā)現(xiàn)樓梯的女孩：“哎喲，這是沫沫嗎？長這么大了啊！”
那人說著，大家的目光如探照燈一般看了過來。
喬依沫下意識地將雙手放在身后，這些親戚是前外公的親戚，十多年來她們就沒來過，現(xiàn)在是黃鼠狼給雞拜年，特地從隔壁縣城過來的嗎？
她怕被各種盤問狀況，就干脆將戒指摘了下來，放進口袋里收著。
“哇，沫沫真是女大十八變，越看越好看了！”
“是啊，我上次見她的時候，才這么高。”B親戚用手在自已的腰間比劃了下。
“……”喬依沫扯了扯嘴角，尷尬得不知道怎么接話。
“沫沫，過來坐。”姥姥正在沏茶，扭頭對喬依沫招呼道。
喬依沫點頭，不慌不忙地走了過去，接過姥姥的茶具，幫忙沏茶：“我來吧。”
很顯然，姥姥一時間也不知道是她們來訪，但她們從隔壁縣城過來，又是過年，她們也不好怠慢，皮笑肉不笑地說著客套話。
“長得是真好看。”親戚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喬依沫，眼神充滿審視，
“沫沫現(xiàn)在多大了？”
“21。”回答得很冷淡，
“哦，21歲也不小了，你媽媽當(dāng)年就是21歲懷的你，現(xiàn)在她都享清福了，就是可惜，到現(xiàn)在還沒嫁人。”
親戚說得客氣又諷刺。
喬依沫牽起嘴角，懶得說話。
“媽，這些禮品你從哪弄來的？這么貴重？”狐媚女人提著燕窩從小倉庫房走了出來。
喬依沫的心猛地一頓，渾身僵硬！
這個聲音，她可能永遠也不會忘記！
狐媚女人看見喬依沫的背影，她也愣了下，隨即故作無事地走過去，彎著腰看她，露出妖艷的笑容：
“啊，是沫沫，好久不見了。”
“……”喬依沫低頭，手里還在沏茶。
姥姥可能是習(xí)慣了，一臉討好的模樣，拿起果盤遞給對面的親戚：“來，吃點水果。”
見女孩沒理她，歐雪也不惱，聲音沒有了以前的尖酸刻薄：“不會把自已的媽媽給忘記了吧？”
“……”
喬依沫沉著臉，手中的茶壺微微顫動，滾燙的茶水差點濺了出來，
她深呼吸，努力讓自已保持冷靜，隨即坐直身子，扭頭看她。
歐雪長得很好看，一張狐貍長相，她身材高挑凹凸有致，烏黑的大波浪、五官帶著幾分妖氣，野性的衣著搭配黑絲。
說不出的性感與御姐……
歐雪今年42歲，但在她臉上根本看不見歲月的痕跡，不知道的以為是喬依沫的姐姐。
喬依沫瞥了眼，又低下頭，繼續(xù)沏茶。
親戚見她們之間的關(guān)系僵硬，開始打圓場：“沫沫去了趟皇后帝國一下子就變了，要我說，還得多虧歐雪和喬先生，不然哪有這么大的出息？”
姥姥心虛地笑著回應(yīng)。
“你看，沫沫這眉眼還有幾分像歐雪。”
“可不是嘛，畢竟是自已親生的，是會有相像之處。”
“這孩子也是熬過來了，我聽說她為了給阿霞治病跑去求她前外公，前外公給了一兩萬打發(fā)走了。”
“……”這些過往像針一樣扎在她的頭上！
她清楚地記得！當(dāng)初這些人冷眼旁觀，還冷嘲熱諷，說前外公離婚離得好，現(xiàn)在境況好了，反倒過來假關(guān)心。
歐雪噴著很濃的大牌香水，坐在姥姥身邊翹起二郎腿，從LV包包取出一包細(xì)煙，叼在紅唇間：“媽，我抽根煙不介意吧？”
“你抽吧。”姥姥的語氣帶著無奈，她也很久沒見到這個女兒了。
“謝謝。”歐雪瞇了瞇眼睛，打火機點燃，深吸一口吐出煙圈，眸光打量著這個家，輕笑，“房子也變樣了，以前破破爛爛的。”
“這不是托你的福嘛？日子都好起來了。”親戚拍馬屁道。
喬依沫一股怒火，連忙反駁：“不是她做的。”
“？”妖媚的眸子看了過去，歐雪盯著她，噙著幾分不悅。
“啊？”親戚一時語塞，“不是歐雪啊？我們還以為是呢！”
“……”喬依沫抿唇，不再說話。
“沫沫，你爸爸怎么沒跟著來？”
“我孩子之前還說，去年有一個很厲害的華爾街女王，也叫什么什么喬依沫，我們還以為撞名呢！現(xiàn)在又在電視上看了海外新聞，一個叫司承的外國人向你求婚了？”
說著，親戚看向她的無名指，無名指空蕩蕩的。
她們一邊希望新聞上的人就是她，一邊又見不得她突然變得這么好。
“呵！”歐雪不屑地冷笑，隨即起身，扭著屁股走到門口抽煙。
“……”姥姥看著她的背影，偷偷嘆氣，無奈又慍怒。
喬依沫想到歐雪喬功與司承明盛簽署的合同，看來她是沒把合同放眼里，既然如此，那她不必客氣。
正準(zhǔn)備開口，門外傳來一個年輕的男性聲音：“你好，請問喬依沫在家嗎？”
歐雪吐著煙圈，抬手朝屋內(nèi)揮了揮，目光直勾勾地看著隔壁豪華的別墅，眼底充滿野心。
“謝謝。”年輕男人笑著點頭，左手一袋糖果和一箱飲料，右手提著雞蛋和糯米，走了進去。
“阿龍來了。”姥姥起身！往門口看去。
喬依沫臉色蒼白，今天怎么回事！怎么什么人都來？！
“阿姨們好，新年快樂。”
阿龍一身白色衛(wèi)衣，長相干凈，不高也不矮，笑容陽光，看著就是個乖巧懂事的孩子。
“哎喲，這孩子怪俊的，誰啊？”親戚們眼睛瞪得圓溜溜，連忙追問。
“我叫張龍，阿姨們叫我阿龍就好。”張龍一臉溫和。
喬依沫感覺自已死期到了！她絕望閉上眼睛，腦袋在思考怎么哄司承明盛……
“沫沫同學(xué)好久不見，我聽說你回來了，就過來看看你，之前給發(fā)微訊你一直沒回，前陣子發(fā)顯示被拉黑了，是換號了嗎？”
張龍將東西放在地上，走到她面前，聲音清澈。
“嗯。”喬依沫神情扭曲，敷衍了句。
這么多人看著，她不太好翻臉，
“……”
親戚們抓起茶幾上的瓜子，看熱鬧。
“原來是這樣，喏，這是你的工資，我現(xiàn)在補發(fā)給你，拖太久了我就多發(fā)些，如果不夠數(shù)的話跟我說。”
張龍從口袋里掏出一沓厚厚的信封，“之前生意不好，沒多余的錢發(fā)，害你還要多打工，實在很抱歉。”
“沒事。”喬依沫拿起手機看時間，十點十分，自已下來有十分鐘了。
她想給司承明盛發(fā)消息，讓他別下來，但越這樣發(fā)，他就越會下來。
喬依沫收起手機，只好忍住。
“這阿龍可以啊，你多大了？”親戚打趣。
“我今年27歲。”
“27歲就開店了啊？”
張龍很是謙虛：“哪里，只是小生意，之前經(jīng)營不好，拖欠員工的工資，所以特地上門道歉了，只是沫沫同學(xué)不在。”
“這孩子真有責(zé)任心，生意一定會火的！”親戚笑了笑。
喬依沫不想再聽她們啰嗦！趕緊接過信封，趕緊趕人：“好了，我已經(jīng)收到了，謝謝你，你先回去吧。”
張龍有些失落，也沒敢好意思多留，問了句：“可以重新加你微訊嗎？”
“不可以。”喬依沫果斷地拒絕。
張龍倒吸一口涼氣，尷尬地補充道：“好吧，阿姨你們慢聊，我先回去了。”
“走那么快做什么？喝杯茶再走啊！來來來，你坐，”親戚們不樂意了，拿著小凳子放在張龍面前，轉(zhuǎn)頭對喬依沫道，“沫沫，人家好歹來了，怎么也得喝點茶吧？”
“……”
喬依沫想要起身離開，卻被姥姥摁住，示意她現(xiàn)在離開不禮貌，過一會兒再說。
親戚開始盤問：“阿龍有對象了沒？”
“還沒。”張龍有些局促。
“那不正好，我看你跟沫沫還挺般配的。”
女孩插嘴：“阿姨，我有對象了。”
張龍意外地看向女孩。
歐雪恰好從屋外走來，正好也聽到這句話。
親戚沒覺得意外，順著她的話追問：“有對象了啊，哪里人？”
喬依沫的聲音帶著疏離：“不是我們這里的。”
“那怎么行？遠嫁了可不好，你怎么舍得你姥姥一個人在這里？你看看你外婆，她就是從河省嫁到這邊的，一個娘家親戚都沒有。”
姥姥臉色微微變了變，顯然是被她說得戳心。
喬依沫氣憤地起身，剛要懟回去，一道陰戾的低音從樓梯處傳來：
“既然這么不會講話，那就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