彰義門城頭。
于謙的手在抖。
密信上只有四個字,但每個字都像刀子似的,扎在他心口上。
“開城,迎敵。”
他抬起頭,看著城下黑壓壓的瓦剌大軍。
這不是找死嗎?
“于大人?”孫鏜湊過來,“首輔府來信了?說什么?”
于謙沒吭聲。
他只是盯著那張紙,手指都捏白了。
開城門?
瓦剌人打了一天都沒攻進來,現在要他主動把門打開?
“于大人!”孫鏜又喊了一聲。
于謙深吸一口氣。
他想起了王居正那天在兵部說的話。
“體朕苦心。”
他想起了那一百萬兩銀子。
想起了恩師這些年來,每一次看似瘋狂的決定,最后都成了神來之筆。
“傳令下去。”于謙轉過身,聲音很輕,“打開彰義門。”
孫鏜整個人都懵了。
“什么?!”
“打開城門。”于謙重復了一遍。
孫鏜以為自己聽錯了。
“于大人,您……您沒發燒吧?”
于謙沒理他,直接走到城墻邊上。
“所有人聽令!”他的聲音突然提高了,“撤出甕城!”
城墻上的士兵全都愣住了。
“于大人,這……”
“執行命令!”于謙吼了一嗓子。
士兵們對視一眼,最后只能咬著牙往后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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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二十五年,南京皇宮。
朱元璋“噌”地一下從龍椅上站了起來。
“瘋了!”他指著天幕,“這老六徹底瘋了!”
馬皇后也站起來了。
“重八,王居正他……”
“他這是要拿整個京城去賭啊!”朱元璋的聲音都在抖,“開城門?那可是瓦剌的精銳大軍!一旦放進去,就是羊入虎口!”
他轉過身,在大殿里來回踱步。
“不對……不對……”他突然停下,“這老六做事,向來有他的道理……”
“可是這次……”馬皇后咬著嘴唇,“這次的賭注太大了……”
朱元璋沒說話。
他只是死死盯著天幕,手心全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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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剌營地。
也先正在大帳里發火。
“廢物!都是廢物!”他一腳踹翻桌子,“打了一天,連個城門都攻不下來?!”
副將跪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喘。
就在這時。
一個探馬沖進來。
“大汗!大汗!”他上氣不接下氣,“彰義門……彰義門的城門……開了!”
也先愣住了。
“你說什么?”
“彰義門的城門開了!”探馬繼續喊,“明軍全都撤了!”
也先整個人都呆在那兒。
過了好幾秒。
他突然狂笑起來。
“哈哈哈哈!”笑聲在大帳里回蕩,“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他轉過身,抓起地上的佩刀。
“明軍崩潰了!”他舉起刀,“傳我命令,所有精銳,隨我沖鋒!第一個沖進北京城的,封萬戶侯!”
副將們全都站起來。
“是!”
也先翻身上馬。
“兄弟們!”他扯著嗓子喊,“建功立業就在今天!跟我沖!”
“沖啊!”
瓦剌大軍如同決堤的洪水,朝著彰義門涌去。
也先一馬當先,身后跟著最精銳的怯薛軍。
城門洞開。
甕城里空蕩蕩的。
也先沖進去,四處張望。
“怎么回事?”他勒住馬,“人呢?”
副將也跟著沖進來。
“大汗,明軍好像全撤了……”
也先皺起眉頭。
甕城里靜得可怕。
只有馬蹄聲在石板上回響。
“不對……”也先心里突然冒出一股寒意。
但身后的大軍還在往里涌。
“大汗!”一個千戶長沖過來,“咱們繼續往前沖嗎?”
也先猶豫了。
就在這時。
“轟隆——”
身后的城門突然關上了。
“什么?!”也先猛地轉過身。
緊接著。
前面的內城門也“轟”地一聲關上了。
“不好!”也先臉色大變,“中計了!”
話音剛落。
甕城兩側的城墻上,突然冒出了密密麻麻的炮口。
黑洞洞的。
全都對準了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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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輔府。
書房里。
王居正站在沙盤前,手里拿著一枚黑色的棋子。
他輕輕地,把棋子按在了代表彰義門甕城的位置上。
“關門……”他低聲說了一句。
老管家站在旁邊,手心全是汗。
“老相爺,這……這要是失敗了……”
“不會失敗的。”王居正打斷他。
他抬起頭,嘴角露出一絲冰冷的笑容。
“甕中捉鱉。”他停頓了一下,“也先這條大魚,終于進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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彰義門甕城。
也先的臉色白得嚇人。
他看著四周密密麻麻的炮口,整個人都僵住了。
“撤!快撤!”他扯著嗓子喊。
但已經晚了。
城墻上。
于謙站在那兒,舉起手。
“放!”
“轟——”
“轟——”
“轟——”
上百門火炮同時開火。
炮彈在甕城里炸開。
瓦剌士兵成片成片地倒下。
慘叫聲。
馬的嘶鳴聲。
爆炸聲。
全都混在一起。
也先被炸飛的石塊砸中肩膀,整個人從馬上摔下來。
“大汗!”
幾個怯薛軍沖過來,把他拖到墻角。
“撞門!快撞門!”也先吼著。
幾個瓦剌士兵沖向城門,想把門撞開。
但城門紋絲不動。
“轟——”
又是一輪炮擊。
甕城里已經變成了人間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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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二十五年,南京皇宮。
朱元璋盯著天幕里的場景。
整個人都呆住了。
“這……這……”他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馬皇后也捂著嘴。
“重八,這……這就是王居正的計劃?”
朱元璋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
他才輕聲說:“甕中捉鱉……”
他轉過身,盯著天幕。
“這老六,把兵法玩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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彰義門城頭。
孫鏜站在那兒,看著下面的場景。
整個人都麻了。
“于大人……”他轉過身,“這……這就是首輔大人的計劃?”
于謙點點頭。
“對。”
他轉過身,看著甕城里的瓦剌大軍。
“繼續開炮。”他輕聲說了一句,“一個都別放走。”
“是!”
炮聲繼續響著。
甕城里的瓦剌士兵越來越少。
也先躲在墻角,渾身是血。
“大汗!”副將爬過來,“咱們得想辦法出去!”
也先咬著牙。
“怎么出去?!”他吼道,“城門關了!城墻上全是火炮!”
他抬起頭,看著城墻上的于謙。
“中計了……”他低聲說了一句,“徹底中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