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這又談何說起呢？老臣這段時間可是一直追隨在您身邊，之前更早一段日子，則是在朱雀國舌戰群儒…”
林云露出耐人尋味的微笑：“朕記得清楚，當初你將龍蛇島計劃泄露給了老四，而老四已經徹底背棄理想信念，與拜月國太子周顯，還有大岳繡衣使總指揮脩強勾結，讓朕很難不往這方面聯想！”
楚胥面色慘白，抱拳道：“老臣承認當初做了這唯一一件錯事！但自那以后，老臣再也沒有與鳳帝有過交往，就更別提這次龍蛇島泄露事件了…”
林云緩緩站起身，背著手來到楚胥面前，夸張的彎著腰，將臉湊到楚胥面前，近距離凝視著他。
“朕還應該相信你嗎？”
“如果老臣已經失去了陛下的信任，那老臣愿意立即請辭，陛下若還是不相信，可以殺了老臣，以絕后患…”
楚胥一臉苦相。
林云沉聲道：“你這老東西現在是千人千面，朕都不知道哪一面才是真實的你！如果你真的冤枉，就自證清白吧！朕相信你有這個能力！”
“陛下想讓老臣做什么？盡管吩咐好了！”
楚胥苦澀一笑。
林云直起腰，俯瞰著他。
“查出龍蛇島事件幕后推手！！”
“您不是已經安排楊林和秦太尉過去了嗎？”
“他倆的腦子加一起，都比不上你！何況，你楚胥清楚朕想要什么，更能把握好火候，不是嗎？”
楚胥長舒一口氣：“聽陛下剛剛的意思，似乎已經在懷疑這次龍蛇島出事，似乎鳳帝有脫不開的干系，那老臣就干脆以他做突破口好了！”
“朕不管你以誰做突破口，朕在你這只看結果，不看過程！”
“那如果真的是鳳帝呢？”
楚胥試探道。
林云眼底閃過一縷殺意：“你覺得呢？”
楚胥抱拳道：“老臣理解陛下的苦衷，但…這個口子能不開還是不要開的好…”
“什么時候，朕什么時候做事需要你楚胥指點了？”
“臣不敢！！”
楚胥連忙低下頭。
林云沉聲道：“朕知道，自從唐瑾替你死后，你的心境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你痛恨朕也好，痛恨老二也罷，都是你的自由！但…不要將你的聰明用在朕的身上！朕既然可以成全你，自然也能將你打回原形！”
“最后一句，不要總是想試探朕的底線！實話告訴你，朕做了這么多年皇帝，早就沒有底線了！”
楚胥沒敢接話，只是一個頭磕在地上。
“哼！”
林云拂袖離去。
對他來說，這個楚胥已經忘記初心了。
他剛剛說牢記初心不忘使命，這句話其實就是說給楚胥聽的。
但可惜，人在特定時期根本聽不進任何勸，尤其是極度自信的人。
這邊，林云剛走出太尉府大門，就被腳下的一道黑影嚇了一跳。
“誰？”
馬季仰著頭，抱拳道：“陛下，是卑職馬季啊！！”
林云冷笑道：“你不回家，在這跪著作甚？難道想取代這守門的石獅子嗎？”
“陛下，卑職是向您請罪的！！”
馬季之前就與東太后說過，會找林云主動認錯。
這次好不容易等到合適的機會，他自然是不會錯過。
林云點點頭：“走吧！”
馬季立即起身，跟著林云坐進一頂轎子，居然直奔乾清宮。
轎子內，馬季依舊跪在地上。
林云意味深長道：“馬大人何錯之有啊？剛剛在堂內，朕點的是他楚胥，而不是你！所以，你不要誤會！”
馬季苦笑道：“剛剛的確是卑職搞錯了！不過，卑職也是做賊心虛！因此卑職主動認罪，也是應該的！”
“好了！你既然一口一個有罪，就說說自己犯了什么罪！”
“卑職這些年來，利用職務之便，曾多次克扣軍餉，還有就是之前襄親王還在的時候，卑職曾多次倒賣朝廷現役的軍械給他！”
林云點點頭：“你膽子不小啊！說說吧，這些年撈了多少？”
“額…”
“別猶豫，直接說！因為你一猶豫，就會讓朕覺得你在撒謊！”
林云直接戳中他的小心思。
馬季紅著臉道：“卑職撈了差不多三千萬兩…”
“哦，三千萬也不多啊！！”
“不多？”
馬季徹底懵了，搞不懂林云這話什么意思？
按理說，林云費勁搞出這御史臺，查的不就是他這號人嗎？
怎么自己這次主動招了，林云又這么說？
林云冷笑道：“之前無論是齊長云，還是福臨安等老人，權力不見得比你大，但貪的可都比你多的多！當然，你應該知道，朕想聽的不是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直接說你為東太后效力的那些事！”
一提到東太后，馬季面色慘白。
“陛下，在說關于東太后的事前，卑職想說一句，東太后對您一直是忠心耿耿，哪怕是做了一些事，她的出發點也是好的，還請您…”
林云不耐煩道：“如何判斷是朕的事，與你無關！將你知道的都說出來就完了！”
馬季一咬牙，沉聲道：“卑職這些年來，每年至少兩次向磐達王庭走私軍械，少則幾萬套多的十幾萬套，全都是制式裝備！”
林云皺眉道：“朕之前查閱過戶部和工部的賬本，都沒有看到過相關的記載，甚至，就連出廠信息都沒有！難不成，他趙吉敢用陰陽賬本欺君？”
“不！趙尚書沒有欺君！也不存在陰陽賬本，是卑職利用之前撈取的三千萬資本，在民間放貸，攫取了大量的財富，是用這筆錢直接向關陽麾下的軍工廠下單，跳過了工部的審查！”
林云恍然大悟：“也對，你馬季當年在虞城可是內務府的總管！掌財理財可是你的強項！”
聽到這，林云對馬季也沒那么痛恨了。
馬季撈了三千萬對現在的林云來說不算什么大錢，卻顯露出他非凡的理財能力，讓林云非常高興。
“繼續說！”
“是！東太后娘娘讓卑職用這種螞蟻搬家的方式一點一點的武裝磐達王庭，其目的就是希望對西域出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