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硯初說到此處略作停頓,“再不濟,還有安州府的駐軍。”
話音剛落,大郎眸中一亮,“安州府距離京城很近。黎家通過黎大郎接觸邢重歸的事情并非隱秘,五皇子想來早就知道了,既然京中下不了手,難免不會從安州府想辦法。”
父親封簡寧是吏部侍郎,對人事了熟于心,捋著胡須說道:“前任安州知府、知州、守將問罪后;新任的守將便成了魯丘,此人是從南邊調來的,祖上也是武將,不過一直在地方上任職。”
武安侯府,父子三人商議著事情。
而廣林巷。
青山已經打聽的回來了,“郎君,五皇子暫時未有動作,也有可能是比較隱秘,時間太短,還沒查出來。”
孫延年聽到這個消息,不禁在屋里來回踱步,現如今他眼前的迷霧并未散去,反而更看不清了。
只聽‘咚’的一聲,他用指頭猛地敲了一下桌案,仿佛下定了某個決心一般,“走,去隔壁!”
馮四聽見一陣敲門聲,連忙出去開門,舉著燈籠一瞧,才看清來人,連忙問安,“孫郎君好。”
孫延年見馮四并未讓開,眉頭微皺,“我找二郎。”
馮四又道:“我家郎君今夜不在‘枕松閑居’,回侯府去了,臨行前交待小的,說今晚不回來了。”
孫延年只悶聲說了句,“知道了”便轉身離開了。
青山跟在身后,問道:“郎君,明日下職后,封郎君一定會回‘枕松閑居’的,咱們明日晚些時候再來也是一樣的,正好小的再去打聽打聽。”
孫延年卻搖著頭,“明日不用去找二郎了,你在外頭繼續打探就行。”
青山十分不解,“郎君,封郎君明顯知道的比您更多,何必舍近求遠呢?”
聽見這話,孫延年回頭看向青山,拍了拍對方的肩膀,鄭重道:“你還看不明白嗎?二郎之所以今晚回武安侯府,就是為了躲我!”
“為什么呀?您與封郎君不是好友嗎?”青山心中的困惑更大了。
“正因為是好友,他把能說的都告訴給我了,剩余的不方便深說。我若是繼續當面問他,他自然不好拒絕,這才回了武安侯府。更何況我要是猜的著,查的到更好,要是沒能領會,也是沒辦法的事。”孫延年還有一些話并未對青山說,那就是不能說的部分,顯而易見十分重要,只是他一時之間想不明白罷了。
青山摸了摸腦袋,“竟還有這樣的啞迷。”心中更是感慨封郎君的心思真多,若非郎君與對方是好友,沒準一時三刻還猜不到呢。
回到屋子里的孫延年,半靠在榻上,手里無意識地甩著一枚玉佩,他突然猛地起身,喊道:“青山,進來!”
青山忙不咧迭的進屋,“郎君,您有何吩咐?”
“安州府!我忽略了安州府!你明日悄悄去安州府打探一下,看是否有人暗中接觸安州守將,不著急回來,一定要探聽清楚!”孫延年神情十分嚴肅,認真地囑咐著。
“是,郎君。”青山也應的斬釘截鐵,隨后卻道:“郎君,天色不早了,您今日累了一夜,還是先洗漱洗漱。封郎君不是給你開了藥嗎?一會兒,我給幫您涂上,您好好歇一歇。”
孫延年對此已經見怪不怪了,青山就是這樣的人,思想永遠很跳脫,這一刻還在說這件事,下一刻可能就想起別的了。不過他嘴里還是嘟囔著應道:“知道了。”
次日。
當封硯初下職后才進門,馮四就將孫延年找他的事情說了。
“郎君,昨日夜里,約莫戌時初,孫郎君來找您,小的按照您交代的,原封不動的說了,之后孫郎君果真沒再找過您。”馮四說這話時,小心翼翼地看著郎君。
封硯初聽后只說了句,“我知道了。”
馮四這才松了一口氣,又問:“郎君,那以后孫郎君找您呢?”
“我與他是好友,自然與往常一樣。”封硯初說完這話,未等馮四回應,便頭也不回的直接進去了。
而就在此時,黎文堂見兒子一直沒有進展,再也耐不住性子,特意在邢勉回家的必經之路上等著。
就在邢勉乘坐馬車經過之時,旁邊一個不起眼的小馬車,簾子被掀開,露出一個熟悉的臉,“邢大人。”
邢勉一開始并未留意,直到聽見有人喊他,這才掀開簾子一瞧,裝傻道:“黎大人,好巧啊,您也下職回家啊,那咱們回頭見。”說罷,放下簾子,示意馬夫駕車離開。
可黎文堂并未就此放過他,“邢大人,這可不是巧,而是我特意在此等你,沒辦法,誰讓邢大人太難約了。”
邢勉只得掀開簾子,呵呵笑著,“黎大人說的是哪里話,也是無奈,老夫實在太忙了,不僅要處理兵部的事情,巡城衛還有一攤子,實在無暇。”心里卻在暗暗罵著黎文堂沒臉沒皮,竟然在路上堵他。
黎文堂聽后并未接話,而是指向不遠處的一間茶肆,“在下想請邢大人飲一盞清茶,那里已經被我清空了,無人打擾,正合適。”
邢勉心中輕嘆,到底沒躲過去,重新放下簾子,語氣里聽不出任何情緒,“那就勞煩黎大人前頭帶路了!”
黎文堂見目的達到,也放下簾子,朝車夫道:“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