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凌駕于一切下界法則之上的上層存在。”
“天外天極其廣袤,一共分為八個仙界。”
梁秋月平淡地吐出了八個字。
“乾、坤、坎、離、震、艮、巽、兌。”
“這八大仙界,才是整個修仙界真正的核心,是萬法起源的頂點。”
“我們姜家,就位于乾仙界之中。”
“在天外天,那些統(tǒng)御億萬生靈、鎮(zhèn)壓一方仙界的頂級修煉宗門,不稱門,不稱派。”
“皆以‘圣地’相稱!”
“姜家,便是乾仙界的無上圣地。”
聽著梁秋月的科普,林墨眼中閃過一絲震驚。
他一直以為,自己修煉到太乙金仙大圓滿,就已經(jīng)站在了修仙界的金字塔頂端。
現(xiàn)在才知道,所謂的九天十地,只是人家的后花園。
在天外天,在那個分為八大仙界的高維世界里,大羅金仙恐怕才剛剛有了橫行的資本。
“八大仙界……”
林墨舔了舔發(fā)干的嘴唇,眼底閃過一絲狂熱的求知欲,立刻開口問道:“那大人,除了乾仙界之外,另外那七個仙界……”
林墨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梁秋月的眼神直接打斷。
梁秋月轉回了頭。
她那雙清冷的眸子,淡淡地掃了林墨一眼。
目光中透著一股毫不留情的敲打意味。
“知道得太多,對你沒有任何好處。”
梁秋月聲音冰冷,直接打斷了林墨的追問。
“如果你能活著跟我走出這十二萬丈的深淵。”
“如果你能準確無誤地幫我找到那件本源法寶。”
“將來,你有的是時間去探究這八大仙界到底長什么樣。”
“你問得太多了。”
梁秋月的語氣重新變得像冰一樣冷,帶著上位者的絕對威嚴。
“如果你今天能活著跟我走出去,能幫我找到本源寶物。”
“將來,你有的是時間去慢慢探究這些常識。”
“但現(xiàn)在。”
梁秋月握緊了手中的太乙仙劍,聲音在黑暗中顯得分外冷厲。
“別忘了咱們今天來是干什么的。管好你的靈覺,帶路。”
林墨識趣地閉上了嘴巴。
“弟子明白。”
他低著頭,繼續(xù)跟在后面。
兩人在黑暗的洞穴中又前行了半柱香的時間。
周圍安靜,連一只變異的異獸都沒有再出現(xiàn),仿佛剛才那群深淵血蝠,已經(jīng)是這外圍最后的活物。
就在林墨集中精神,試圖再次捕捉那團“迷霧”般的氣息時。
走在前面的梁秋月,突然再次開口了。
她的話題,又忽然突兀地跳回了之前關于“劍道”的評價上。
“不過。”
梁秋月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少見的復雜意味。
“雖然劍道在圣地地位極低。”
“但在我們姜家圣地外門,卻有一個唯一的劍道堂口——云頂峰。”
“這個堂口的人全是一群瘋子,行事極其霸道。”
林墨靜靜地聽著,沒有插話。
他以為梁秋月只是在漫長的跋涉中,隨意閑聊圣地的格局。
“就在前不久。”
梁秋月一邊走,一邊淡淡地說道。
“云頂峰的首席弟子,阮既明師兄。”
“甚幸接引了一位從下界飛升而來的女弟子。”
聽到“下界飛升”四個字,林墨的腳步微弱地頓了半拍。
姜家這種高高在上的圣地,竟然也會去接引下界飛升的人?
“據(jù)說,那名女弟子天賦異稟,身負萬古罕見的特殊體質。”
梁秋月的聲音在寂靜的巖洞中,清晰得有些刺耳。
“不僅如此,更是容顏絕世,傾國傾城。”
“她剛一飛升,就引起了乾仙界本源的共鳴,被云頂峰的峰主極其看重,甚至連內(nèi)門的長輩都被驚動了。”
梁秋月說到這里,微微搖了搖頭,語氣中透著一絲客觀的評判。
“云頂峰既然修劍,或許這次外門匯武,那個新來的女弟子會有什么亮眼的表現(xiàn)。”
“只可惜。”
“她來到圣地的時間實在是太短了。”
“底蘊終究太淺。”
“眼下《圣地金榜》揭榜在即,她就算天賦再高,估計也很難在這次匯武中一飛沖天。”
梁秋月這番話,說得十分隨意。
完全是用一種外門天驕的俯視心態(tài),在評價一個剛入門的新人。
然而。
跟在后面的林墨,此刻卻如遭雷擊!
下界飛升!
女弟子!
萬古罕見的特殊體質!
被阮既明帶回了云頂峰!
這幾個關鍵的信息點,就像是無數(shù)把鋒利的刀子,瞬間刺穿了林墨一直以來強行維持的絕對理智!
蘇清洛!
絕對是清洛!
林墨的呼吸,在這一瞬間徹底亂了。
他那雙向來深邃冷靜的眼眸中,不受控制地爆發(fā)出了一股急切與激動!
他找了這么久。
從十地追到九天,從九天偽裝潛伏進罪仙界。
他忍辱負重,裝成一個連狗都不如的底層玄仙。
他所有的謀劃,所有的偽裝,全都是為了這個消息!
現(xiàn)在,他終于得到了女兒確切的下落!
林墨的腳步,猛地往前重重地跨出了一大步。
在這寂靜的洞穴中,這一步的腳步聲,沉重得刺耳。
“大人!”
林墨的聲音,甚至帶上了一絲無法掩飾的顫抖。
他死死地盯著梁秋月的背影,極力壓抑著胸腔里翻滾的情緒,強行給自己找了一個借口。
“您說的這位女弟子……也是從下界飛升的?”
林墨的語速極快,透著一股迫切。
“弟子初來乍到,在這圣地舉目無親。”
“若是能知道這位同樣出身下界的天驕名諱,將來若是有幸進入圣地,也好有個念想。”
林墨干咽了一口唾沫,聲音壓得很低。
“大人。”
“不知這位女弟子……叫什么名字?”
情緒的波動,無法作假。
那股急切到了極點、甚至連“玄仙”的局促都忘了偽裝的語氣,在空曠的洞穴里顯得很是反常。
走在前面的梁秋月。
腳步陡然頓住。
她沒有立刻回答林墨的問題。
整個洞穴的空氣,似乎在這一瞬間,重新降至了冰點。
嗒。
梁秋月緩緩轉過了身。
黑暗中,她那張清冷絕美的臉龐上,沒有殺意,只有審視。
她微微挑起秀眉。
那雙猶如寒潭般清冷的眼眸,死死地鎖定在林墨那張強作鎮(zhèn)定的臉上。
不放過他臉上的任何一絲微表情。
半晌。
梁秋月紅唇微啟,聲音輕柔,卻透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危險意味。
“你這么激動。”
“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