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清風羽門。
葉褚涵站在山門前，看著那熟悉的牌匾，心里五味雜陳。
出去一趟，回來還是結丹巔峰，同期的圣子都已經(jīng)元嬰中期了，這就算是他爹不給他壓力，他都有點沒臉面對宗門里的其他人。
不過，他爹比他早一步回來，估計已經(jīng)給宗門里的人都打好招呼了。
他深吸一口氣，邁步走進山門。
穿過幾重院落，來到主殿。葉宗主正坐在里面喝茶，看到兒子進來，放下茶杯。
“回來了？”
葉褚涵點了點頭，在他對面坐下。
“爹，我……”
“別說了。”葉宗主打斷他，“明川那小子跟我說了，你這次回來是要閉關突破的。”
葉褚涵愣了一下。
“他跟你說了？”
“說了。”葉宗主點了點頭，他站起身，走到葉褚涵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安心閉關。多久都行，爹給你守著。”
葉褚涵看著他，看著那雙眼睛里藏著的關切和驕傲，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意。
“老爹，你放心，我一定突破，絕不給你拖后腿！”
葉宗主“嘁”了一聲：“算了，你盡力就好了，這玩意兒太難了，你爹都是在明川的幫助下才晉升到化神的。”
“只要你盡力，修為多少也能漲點，不至于像現(xiàn)在這么遜……”
葉褚涵囧。
“你別說話了，你說話我聽著煩人呢。”
葉宗主樂了：“行！那直接走，修煉去。”
兩人一同朝著清風羽門后山走去，那里有一處隱秘的山谷。
山谷深處，有一座石室，是歷代門主閉關的地方。
葉褚涵盤坐在石室里，面前擺著明川送來的那些丹藥和資源。
他深吸一口氣，拿起一枚丹藥吞了下去。
丹藥入腹，一股溫熱的氣流瞬間涌遍全身。
他閉上眼睛，開始運轉(zhuǎn)功法。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石室里只有他輕微的呼吸聲。
石室外，葉宗主盤坐在一塊巨石上，閉著眼睛，像是在打坐，又像是在等待。
風吹過山谷，帶起一片落葉。
葉宗主睜開眼睛，看了一眼石室的方向，又閉上眼睛。
繼續(xù)等。
……
補天圣教，沐瑤瑤的住處。
沐瑤瑤坐在窗前，望著外面那片被夕陽染紅的天空，久久沒有動彈。
她的手邊，放著明川送來的那些丹藥和資源。
那家伙，真是……
她不知道該說什么。
門被推開，沐宗主走了進來：“瑤瑤。”
沐瑤瑤回過神來，站起身行禮：“師尊。”
沐宗主走到她身邊，看著窗外那片天空，輕聲開口：“想什么呢？”
“在想……這次閉關，能不能突破。”沐瑤瑤低著頭，心情低落。
沐宗主看著她，眼中閃過憐惜。
“怎么，沒信心？”
沐瑤瑤搖了搖頭。
“不是沒信心。就是……有點怕。”
“怕什么？”
沐瑤瑤沉默了。
過了很久，她才輕聲說：
“怕突破不了。怕辜負了明川的期望。怕下次月瑤再來的時候，我還是只能站在旁邊看著，什么都做不了。”
沐宗主沉默了。
她看著自己的徒弟，看著這個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看著她眼中的迷茫和不安，心里忽然有些疼。
“瑤瑤。”她輕聲開口。
沐瑤瑤抬起頭。
沐宗主伸出手，輕輕撫了撫她的頭發(fā)。
“你知道為師當年突破元嬰的時候，卡了多久嗎？”
沐瑤瑤搖了搖頭。
“三十年。”沐宗主一字一頓，“為師卡了三十年。那三十年里，為師每天晚上都睡不著，每天都在想，是不是自己資質(zhì)太差，是不是這輩子就這樣了。”
“但后來呢？”
“后來？”沐宗主笑了，“后來有一天，為師忽然想通了。突破不突破，沒那么重要。重要的是，我還在走。還在往前走。”
她看著沐瑤瑤，目光柔和。
“你也是一樣。不用怕，不用急。慢慢來，總能走到那一步的。”
沐瑤瑤看著她，看著那雙眼睛里藏著的溫暖，心里那股不安漸漸消散。
“師父，我明白了。”
沐宗主點了點頭。
“去吧。為師給你守著。”
沐瑤瑤轉(zhuǎn)過身，朝密室走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沐宗主一眼。
“師父。”
“嗯？”
“謝謝您。”
沐宗主笑了。
“傻孩子，謝什么。去吧。”
沐瑤瑤點了點頭，推門走進密室。
門關上，屋里只剩下沐宗主一個人。
她站在窗前，望著外面那片漸漸暗下來的天空，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
這孩子，長大了。
另一邊，密室里很安靜，安靜得能聽見燈芯燃燒時發(fā)出的細微噼啪聲。
林若薇盤坐在石床上，雙目緊閉，眉心處隱約有一團赤紅色的光芒在緩緩流轉(zhuǎn)。那是熾陽留下的火焰種子，正在被她一點一點地煉化。
明川坐在旁邊的蒲團上，一動不動。
他已經(jīng)這樣守了六個時辰。
六個時辰里，林若薇的氣息起起伏伏，有時平穩(wěn)得像一潭靜水，有時又劇烈波動得像要沖破什么屏障。
但總體來看，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fā)展。
那團火焰種子的力量正在被她吸收，她的修為也在穩(wěn)步提升。
明川稍微松了口氣，正準備閉目養(yǎng)神一會兒……
忽然，林若薇的身體猛地一顫！
她的眉頭緊緊皺起，臉上浮現(xiàn)出痛苦的神色，額頭的汗珠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那團盤旋在她眉心的赤紅色光芒驟然變得狂暴起來，像是一頭被困住的野獸，瘋狂地左沖右突！
“林若薇！”
明川霍然起身，一步跨到她面前。
林若薇沒有回應。
她的眼睛依舊緊閉，但眼皮下的眼球卻在劇烈轉(zhuǎn)動，顯然正在經(jīng)歷什么可怕的事情。她的嘴唇微微顫抖，似乎在說什么，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明川的心猛地一沉。
這是走火入魔的征兆！
他來不及多想，抬手按在林若薇的頭頂，一股精純的靈力緩緩渡入她的識海。
剛一進入，他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林若薇的識海里，正在發(fā)生一場戰(zhàn)爭。
那團火焰種子的力量不知為何忽然失控，化作無數(shù)道赤紅色的光芒，在她識海中瘋狂肆虐。
每一道光芒所過之處，都會留下一道深深的裂痕，那些裂痕又迅速被新的火焰填滿，循環(huán)往復，觸目驚心。
而林若薇自己的意識，正被壓縮在識海最深處的一個角落里，被那無數(shù)道光芒團團圍住，岌岌可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