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宇智波狐瞳孔驟然一縮,死死盯住眼前這尊通體赤紅、九尾張揚的龐然大物——竟是忍界傳說中的九尾。
宇智波狐下意識催動瞳力,猩紅的萬花筒寫輪眼瞬間在眼底綻開。
可就在瞳力開啟的剎那,眼前猛地一黑,視線驟然模糊,尖銳的刺痛順著眼底直沖腦海,整個人都晃了晃。
“該死……”
宇智波狐死死捂住雙眼,心中暗罵。
這雙萬花筒寫輪眼,如今已是徹底不堪大用,連短暫開啟都要付出這般代價,再撐下去,遲早要徹底失明。
“喂,人類。”
九尾九喇嘛雙臂抱胸,桀驁地斜睨著他
“你還沒謝過本大爺呢。若不是我順手接了你,你現在早摔成一灘爛泥了。”
“多謝.....”
宇智波狐強壓下眼疾的劇痛,緩緩松手,對著九尾微微拱手,語氣恭敬卻不失宇智波族長的氣度:
“我宇智波一族老一輩常說,世間尾獸皆是祥瑞,得見者必遇大運、發(fā)大財。
“今日我宇智波狐能被閣下相救,實在是撞上了天大的造化。”
“哦?”
九喇嘛面上神色未變,只是淡淡點了點頭,心底卻微微一驚。
宇智波狐……
竟是現任宇智波族長,這一代的因陀羅轉世。
自已不過是隨手一救,竟救下了這么個關鍵人物。
也不知道,我這無心之舉,會不會打亂了老師的計劃……九喇嘛暗自思忖。
它已經太久沒和老師聯系,平日里也就跟其他幾只尾獸隔空聊幾句,對老師的全盤布局,并不清楚。
另一邊,宇智波狐嘴上說得客氣,腳下卻不動聲色地往后撤了半步,刻意和九尾保持著距離。
忍界的傳聞聽聽也就罷了,尾獸性情難測,他如今萬花筒近乎廢置,戰(zhàn)力大打折扣,半點都不敢放松警惕。
“小鬼。”
九喇嘛掃了他一眼,淡淡開口:“你想爬回崖上,怕是得等不少日子。而且,崖頂上還守著幾個千手的小家伙。”
在確認對方是宇智波狐后,九喇嘛便打定主意不多插手。
它可不敢隨便打亂老師的棋局。
但是,老師還沒傳來指示,就說明一切仍在掌控之中。
宇智波狐面色平靜,心中早有判斷。
落狐崖深不見底,千手之人絕不可能冒險下崖,只會認定他已死無全尸。
當下最要緊的,不是逃命,而是找地方休整,穩(wěn)住瀕臨崩潰的身體和瞳力。
九喇嘛見他即便身陷絕境,依舊沉著冷靜,不慌不亂,也不再多言,只是安靜盤踞在一旁。
——落狐崖頂。
千手扶天站在崖邊,望著下方云霧繚繞、深不見底的深淵,凝神探查片刻,查克拉觸碰到的只有一片死寂。
這懸崖太深了,感知能力有限。
“族長,我們要不要派人下去搜一搜?”
一名千手精銳上前問道。
千手扶天立刻搖頭,語氣果決:“不用。這崖深到極致,宇智波狐掉下去必死無疑。當務之急,是乘勝追擊宇智波的大部隊!”
“我們沒意見!”
一眾千手精銳齊聲應道。
“不過還是要謹慎。”
千手扶天指向兩名精銳:“你們兩個,朝下面用火遁和土遁補刀,確保他絕無生機。”
“是!”
兩人應聲上前,雙手飛快結印。
“火遁·豪火球之術!”
數顆巨大火球轟然吐落,砸向深淵。
緊跟著土遁查克拉涌動,大塊大塊的巖石被憑空凝聚,接連不斷地砸向崖底。
“轟隆——轟隆——”
劇烈的轟鳴在深淵中回蕩,塵土與碎石翻騰不休,片刻之后,深處便再無半點聲響,一片死寂。
千手扶天轉頭,看向崖邊那塊刻著三字的巨石。
落狐崖。
“落狐崖……落狐崖,好啊,這個名字好。”
千手扶天望著那三個字,低聲感慨,語氣里帶著幾分快意。
隨即不再多留,大手一揮:“走,追擊宇智波大軍!”
幾道身影瞬間閃身,朝著宇智波撤離的方向疾馳而去。
............
妙木山
一只通體慘白的白絕匍匐著滑至仙臺之下,恭謹地傳遞著搜集到的情報。
“大仙人,忍界傳來消息,宇智波狐于落狐崖墜崖,被九尾九喇嘛出手救下,并未身死。”
仙臺之上
萬次垂眸的動作微微一頓
“九喇嘛?”
“那小家伙居然摻和進了因陀羅與阿修羅的轉世糾葛里?”
萬次眉頭輕蹙,在心中暗道。
轉瞬便舒展開來,淡然搖了搖頭。
“罷了,小九向來隨性,想來只是無意之舉,并非刻意干預。”
“宇智波狐能被它隨手救下,便是命不該絕,天意如此,不必強求。”
萬次緩緩背過雙手,望向妙木山層疊的青山與繚繞的仙霧,眸中掠過幾分了然。
“只是宇智波狐的萬花筒寫輪眼,早已透支到了極致,失明已是定局。”
“沒了萬花筒的力量,他便再無翻盤之力,這一世的因陀羅與阿修羅轉世之爭,眼看就要落下帷幕了。”
念及此處,萬次心底已有定數。
這一世的糾葛,也算有趣。
起初宇智波狐勢如破竹,大敗千手卯月,占盡上風。
后來千手扶天橫空出世,逆轉戰(zhàn)局,困得宇智波狐走投無路。
因陀羅與阿修羅,各勝一場,各記一次功,也算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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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狐崖底,幽深靜謐。
崖壁之上垂落的藤蔓遮天蔽日,偶有微光透過葉隙灑落,落在盤膝而坐的宇智波狐身上。
他已在此地靜養(yǎng)了三日時間
這三日里,九尾默默打量著他。
九喇嘛并非想干預世事,只是閑來無趣,想瞧瞧這一代的因陀羅轉世,究竟有何不同。
它見過宇智波泉一,那偏執(zhí)陰鷙的模樣讓它滿心厭煩。
可眼前的宇智波狐,卻透著一股與泉一截然不同的韌勁,倒讓它多了幾分留意。
只是九喇嘛要是知道宇智波狐為了力量斬殺愛人,那就不一樣了...
第四日清晨,微涼的山風拂過崖底。
宇智波狐緩緩睜開眼,眼前卻只有一片無邊無際的漆黑,連一絲光亮都捕捉不到。
他的雙手猛地一顫,指尖冰涼。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他的萬花筒寫輪眼,徹底失明了。
“呵呵......”
苦澀的笑意從嘴角蔓延開來,蝕骨的絕望涌上心頭。
沒了萬花筒,他便沒了壓箱底的底牌,實力暴跌何止一個臺階。
如今深陷絕境,音訊全無。
宇智波一族在忍界不知面臨何等險境。
而千手扶天正值勢大,如日中天……
無盡的憋屈與不甘涌上心頭,這個曾白衣渡江、威震忍界的宇智波族長,竟在此刻無聲地落下淚來。
沒有嘶吼,沒有哀嚎,只有滾燙的淚水順著臉頰滑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良久
宇智波狐猛地抬手擦干淚痕,指節(jié)攥得發(fā)白,掌心被指甲掐出深深的血痕。
宇智波狐仰起頭,對著頭頂的微光。
“天意!你以為我沒了萬花筒,就只能束手就擒嗎?!”
“你以為我宇智波狐的勝負,只系于一雙眼睛嗎?!”
“成就我的,難道只是萬花筒寫輪眼嗎?!”
宇智波狐猛地拔出腰間佩刀,長刀出鞘的清鳴響徹崖底。
“沒有萬花筒,我宇智波狐,依舊能無敵于忍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