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她又回頭跪向圍觀的百姓猛地磕頭。
“求求大家幫我討個說法吧,我那男人就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留下我們孤兒寡母的可怎么辦啊。”
那婦人哭嚎說完,人群里立馬有三個孩子跑了出來,一個十歲左右的男孩還有兩個差不多是四五歲左右的姑娘。
兩個女童哇哇大哭,男孩雖然沒有哭嚎一雙眸子卻看向沈婉音。
“她是兇手,她是兇手,她殺了我爹。”
男孩不敢對上沈婉音的視線,嘴里不停的喊沈婉音是兇手。
這個婦人便是那個報官的家丁的妻子,名叫春娘。
兩個稚嫩女童的哭聲讓眾人十分動容,越發覺得這娘四個可憐。
再聽那男孩口口聲聲指責沈婉音是兇手,原本覺得不可能的人也開始生了懷疑。
“這將軍不會真是殺人兇手吧?”
“也不是不可能,死的最慘的不是那個郭易的老娘嗎?
說不定沈將軍還記恨著當初郭易在大殿上用戰功娶別人的事吧。
不過我說實話,這事都過去這么久了,戰功沈將軍拿回來了,郭易也屬實過得挺慘的了,就真沒必要這樣趕盡殺絕了。”
“就是啊,下手狠了點,那郭易都什么樣了,聽說兩條腿都廢了,一家人就跟在外面乞討差不多了。”
聽到這些難聽的言論沈婉音不但沒有生氣,反而露出一抹冷笑。
她腦子里竟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她想到對曹氏動手的人到底是誰了。
那個人果然心狠到毫無人性。
謝云欽冷眼看向嘁嘁喳喳說話的幾人,直看的那幾人縮了脖子再不敢說話,剛想轉身逃跑,卻被后面的人給當場摁下。
“哎,你們怎么抓人啊,光天化日你們要干什么?”
“順天府門口抓人了,劉大人眼看著歹人行兇了。”
“救命,救命啊!”
很快三人便被謝允欽的人扭到了前面,踹了一腳,齊齊跪下看向沈婉音。
劉大人有些著急,這大庭廣眾之下直接抓人會引起百姓怨怪的。
“燕王殿下使不得啊。”
謝允欽負手冷笑看向跪在地上的三人,又看向圍觀的百姓。
“劉大人說使不得,是說本王不應該抓這幾人,可是這幾人剛剛說的話,本王懷疑是兇手故意挑唆掩蓋實情然后給沈將軍潑污水的。”
本來還神色忿忿的百姓聽到謝允欽的話立馬生出些懷疑看向跪在地上的幾人。
那幾人也連連否認。
“我們沒有胡說,殿下不能冤枉人啊!”
謝允欽眼神犀利,只是一眼幾人便低下頭瑟縮著身體不敢再說話。
“冤枉你們?難道不是你們先胡說八道冤枉沈將軍的嗎?無憑無據光憑猜測便可以給沈將軍定罪,那本王是不是也可以猜測你們是故意誣陷沈將軍。”
一句話引得幾人啞口無言。
謝允欽繼續開口。
“說,到底是誰讓你們這么說的,或者你們拿出沈將軍殺人的證據,今日的事便罷。”
幾人嚇得臉色泛白,反應過來連連求饒。
“王爺饒命,沈將軍饒命,小人的確是自已猜測的,小人不該信口胡說,差點害了沈將軍,小人知錯了,請王爺饒了小人吧。”
“小人也知錯了,都是這人提起這個話頭,小人就跟著胡咧咧了幾句。”
因為這幾人的下場,圍觀的百姓再沒有人敢跟著起哄說沈婉音殺人。
可是跪在地上的春娘卻還是滿臉恨意的看向沈婉音。
“你不過是仗勢欺人罷了,你以為捂著他們的嘴就行了,你能捂住所有人的嘴嗎?
我男人在天之靈也不會放過你的。”
沈婉音與春娘的視線對上,那婦人原本滿是恨意的眸子下意識的生出幾分心虛之色。
而只是一瞬也被沈婉音捕捉到了。
沈婉音眉眼微挑,再生出幾分壓迫感上前。
“你是另一個死者的妻子?”
那婦人趕緊低下頭去不敢與沈婉音對視,只是一個勁的哭,一個勁的喊冤。
圍觀的百姓不敢再說沈婉音殺人,只催促著劉大人辦案,決不能手下留情。
劉大人見身旁的兩人都是神色淡定的模樣,不由吐了一口氣,然后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這是皇上不急太監急,人家這兩人都不著急他著急什么。
看向圍觀的百姓,劉大人抬頭高聲開口。
“本官已經問過沈將軍,沈將軍昨日的確去過那處宅院,可是在這三人無事的情況下便已經離開了那里,直到今日知道這個消息被叫到順天府。
她的確沒有沒有殺人的時間。”
李大人的話剛落便有人提出了質疑。
“劉大人難道只會聽兇手的一面之詞嗎?她說沒有就沒有,誰能證明?”
“本王能證明。”
謝允欽視線掃向眾人,又看向跪在地上的婦人,很顯然他也發現了這個婦人有問題。
“昨日沈將軍幾乎一整日都與本王在一起,而且我們就在那處宅院里。
而那三具尸體中,那兩具女尸在我們離開之后沒多久就遇害了,那個時間我跟沈將軍都在路上,我們的馬車什么時辰穿過那條街,只要細查都可以查到。”
謝允欽語氣擲地有聲,說的清清楚楚。
他的話落眾人一陣安靜,他們倒沒聽到謝允欽說什么都可以查到的話,而是謝允欽那句一整天都跟沈將軍在一起。
孤男寡女的在一處別院還能做啥?
這燕王殿下前些日子就放出聲說喜歡沈將軍,本以為他只是笑言。
沒想到這兩人都......都到了這個地步了。
“哎呦,這可太不要臉了,男未婚女未嫁的怎么能大白天待在一處,不成體統,真是不成體統啊。”
那人說著搖了搖頭,一臉不贊成的樣子。
“嘿嘿嘿,就是,還以為沈將軍多么高冷真不喜歡燕王殿下呢,結果是面上高冷,私下里......”
“我看這燕王殿下真是昏了頭了,都說他即將成為下一任儲君,怎么就能被兒女情長的事情給絆住。
哎,不該啊,不該啊!”
謝允欽淡笑回頭看向沈婉音然后伸出自已的手。
沈婉音瞪了他一眼,好似在說都什么時候了,你還沒個正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