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火人,以前你見著我可不敢這么硬氣,現在長本事了啊!”
陸寒生這貨吃硬不吃軟,根本不帶怕。
用一個詞來形容,欠揍!
兩人看似分不清場合,實則心照不宣。
歷經諸多磨難,又有陳青源閉關不出,陸寒生等人的心弦一直緊繃著,難以進入靜心修煉的狀態。
這樣干等下去實在是煎熬,不如找個事來做,打發時間,轉移注意力。
“騷包玩意兒,老子打死你!”
話罷,葉流君忽然取出了漆黑色的棺材板,朝著陸寒生的腦袋狠狠砸來。
棺材上既有歲月道痕,也冒著一層極道幽火。
“就你,得了吧!”
陸寒生的這張嘴,比身上的所有物件都要硬。
說話的同時,他拿起手中折扇,以此為劍,出手抵擋。
砰!砰!
轉眼間,兩人便爭斗了起來。
很多人投來了詫異的目光,不知他們為何起了沖突。
容澈和沈無云已經習慣了,非但沒有勸架,反而還坐在一起喝酒吃果,饒有趣味地看著這出好戲。
自從陸寒生來了以后,這群家伙便時常爭吵。要是哪天和和氣氣,反倒有些不正常。
爭斗許久,葉流君和陸寒生并未分出勝負。
擱在以前,陸寒生翻手間即可將葉流君鎮壓。
今時不同往日,任憑陸寒生如何施展手段,也沒法壓制住葉流君,分庭抗禮,不相上下。
“這憨貨的能耐大有長進啊!”
陸寒生表情冷肅,感受到了不小的壓力。
“老陸,你不行了。”
雖說葉流君還鎮壓不住陸寒生,但不再挨揍,局面扭轉,心情甚是愉悅。
兩人一邊對拼,一邊斗嘴。
眾帝君看了好一會兒,發現這兩人皆無殺意,應是在論道切磋,慢慢收起了這份關注。
穹頂之上,仙霧翻涌如畫。
一口幽潭如太初靈泉,大道之始,萬法之初。水面每泛起一縷漣漪,交織于此方虛空的混沌玄紋便會隨之游蕩,
霧中的核心地,陳青源閉目打坐,運轉道經。
每一次吐納,環繞于身的符文道痕就會多上一縷。
陳青源要盡快將混沌道藥煉化,讓自身狀態達到最佳。如此,方可進行下一步。
最后關頭容不得半點兒馬虎,確保萬無一失!
他全神貫注,不去思考其他的事情。
在他的道體丹海之中,混沌道藥懸浮于最上方。
道藥緩慢旋轉,一縷縷超然玄韻被剝離了出來,融入丹海,滋養血肉與靈魂。
按照道藥目前的消耗速度來判斷,想來只需十多年就可全部煉化。
陳青源的氣息波動,也有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氣質更加超然,好似混沌初開的先天生靈,不曾沾染一絲凡塵俗氣,凌駕神州眾生。
......
禁區一年,外界百年。
各地冒出了新的天驕,爭鋒不斷,熱鬧非凡。
若說哪里最為熱鬧,自然是北荒的青宗。
青宗已是貨真價實的神州第一宗,無人可以撼動其地位。
為了擴大自已的影響力,以及督促宗門弟子的修行,青宗每隔千年就會舉行一次比試,不論出身,不論年齡。
同境界爭斗,取長補短。
太古神族得了當世女帝的一道敕令,總算是安穩了下來。神族立下血誓,往后百萬年不會與青宗為敵,雙方如果牽扯到了利益,自當以青宗為主。
近期,神族時常派人前來青宗求學問道。
說是求學,實則是把族中的各種古籍秘典相贈,一同探討,表達感激。
有著各方面的加持,青宗培養出了一批又一批的頂尖天驕。
這些天驕雖然驕傲,但從不欺凌弱小。但凡能成為核心弟子,必當遵循宗門戒律,且要通過聽道山的考核,證明心性不壞。
青宗弟子巡游各方,同佛門斬妖除魔,同凡俗王朝治理山河水患,同俠義之輩鎮壓奸惡小人。
經過這么多年的發酵,青宗名聲在外,受到萬族蒼生的敬仰。
偶爾雖有一些宗門弟子失了本心,做出恃強凌弱的舉動,宗門知曉之后,也會在第一時間出手處理,不管是何背景,絕不姑息。
一間雅殿之內,地面起了一層薄霧,兩側巨柱刻著栩栩如生的圖案,墻上還掛著各種精美的物件與山水畫。
坐在主位的人是林長生,正在招待一位貴客。
貴客來自道一學宮,副院長余塵然。
“這是請柬,希望林宗主可以賞臉前來。”
余塵然已將來意說明,右手輕輕一推,把一封請柬隔空遞了過去。
“必備薄禮,親至!”
林長生毫不遲疑,許下承諾。
“好!”
余塵然頭上的白發,比起以前又多了一些。面上的皺紋,如同萬千溝壑,十分蒼老,更顯慈祥。
聽到林長生的這句肯定答復,余塵然歡喜不已。
請柬!喝喜酒!
道一學宮的上任院長顏夕夢,與蕭君仇準備結為道侶。
他們兩人蹉跎了大半輩子,總算要修成正果了。
原本他們想等著極道盛宴結束,等到陳青源歸來,再好好操辦此事。
畢竟,若無陳青源的鼎力相助,蕭君仇恐怕很難戰勝顏夕夢,自然也就完成不了年少時的約定,難以成為道侶。
雖然蕭君仇使用了下三濫的手段,但總歸是贏了。
借坡下驢,顏夕夢自認防備不足,認輸了。
于是,兩人順理成章的走到了一塊兒。
等了許久,始終不見陳青源歸來。他們只好收起這個念想,打算舉行儀式。
不是不愿等,而是等不了。
他們,老了。
尤其是余塵然,修為遠不如蕭君仇等人,滿面皺紋,白發如雪。他雖有著許多延壽之物,但吃的多了,后續功效大打折扣。
“老夫還要去別地送請柬,不叨擾了。”
憑借道一學宮的面子,隨便派個長老就可辦這事,沒誰敢輕視。
只是,余塵然想親自跑一趟,因為他看著顏夕夢與蕭君仇打打鬧鬧,好不容易修成正果,心中著實高興,在家中實在是坐不住。
道一學宮不打算大辦特辦,只想請一些相交甚好的宗門,過來喝杯喜酒,做個見證。
林長生:“稍等,我有東西要給余院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