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測試什么功能?”
他一只手撐在蘭夕夕身側的墻上,將她困在方寸之間。
另一只手,抬起她下巴,迫使與他對視,聲音異常低沉沙啞:
“來,我陪你,好好測試測試……”
蘭夕夕看著薄夜今抬手,直接扯開領帶。
露出里面精致的喉結。
又落在襯衫紐扣上。
一顆。
兩顆。
三顆。
全然敞開,里面線條分明的肌肉起伏飽滿,富有張力。
她呼吸都停了,盯著眼前那張太過熟悉的臉,那具她曾經無比熟悉的身體…
緊張,驚愣,詫異。
機器人能有這樣的反應?
會知道生氣,脅迫人嗎?
這濃烈荷爾蒙氣息侵略性逼仄壓來……比本尊還危險!
壓根受不住。
“那個……我需要測試你的服從性!”
“總之,今晚你只能陪表姐,再見!!”
說完,猛地用力推開他,飛速朝外跑去。
把孟濛推進來。
“砰!”
門關上了。
房間里。
孟濛站在門口,看著薄夜今。
暖黃的燈光落在他身上,將那挺拔的身形勾勒得如同雕塑,襯衫敞開露出的胸膛,腰身……
比所有高科技的人造娃娃都好!
她眼睛瞬間發亮,快步走過去,臉上堆滿笑容:
“三爺,你好呀,我會比夕夕知道疼你。”
“希望我們有個愉快的夜晚~~”
說著,抬手打算摸過去。
薄夜今忽而抬眼。
那雙深邃眼睛里,冰冷的沒有任何溫度,只有一片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意。
“滾。”一個字,惜字如金。
卻攜著一股冷凜壓迫感,無比危險。
孟濛嚇得手猛地縮回,腿一軟,直接跌坐在地上。
她仰頭看著眼前的男人。
那氣息。
那眼神。
那周身散發的令人窒息、望而生畏的寒意。
十足十的恐怖。
像真人!
她大腦怕的一片空白,半個字也說不出來。
薄夜今居高臨下,冷酷而慢條斯理地扣上襯衫扣子,動作優雅極致。
扣好最后一顆,垂眸俯視著地上的孟濛,危險尾音上揚:“那么缺男人——”
“我送你幾個?”
“不不不!”孟濛渾身一抖,連連擺手,脊背發涼:
“對不起對不起,我只是和夕夕開開玩笑,不是真的想褻瀆您。”
“您不愿意,我絕對不會勉強半分!”
“這就走!這就走!”
她把’您‘字都用上了,手忙腳亂地從地上爬起來,整理好褶皺的衣服,轉身離開。
走到門外之時,腳步忽然頓住,回頭,看著那道挺拔的身影。
男人英俊立體,精致輪廓,如遠山眉目,周身強盛的氣質……
和從前一模一樣。
和那個人一模一樣。
孟濛喉嚨動了動:“三爺,你不是機器人……”
“是真人吧?”
空氣瞬間凝固。
薄夜今眉宇微微挑起,目光重新看向孟濛。
那眼神雖依舊冰涼,倒是沒那么冷寒了。
孟濛飛快說:“你有呼吸,會生氣,氣場和之前一模一樣,其實很好認的……”
“不過放心,沒你同意,我絕對不會亂說!”
不敢再看那冷寒的雙眸,飛快邁步跑人。
薄夜今站在原地。
月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他的側臉上,將那張俊美的臉勾勒得冷峻而孤寂。
他唇角緩緩勾起一抹冷嘲,淡得幾乎看不見。
卻深得讓人心悸。
一個外人。
一個只見過他幾面的女人。
一眼就認出了他。
而蘭夕夕——
朝夕相處這么多天。
同床共枕。
親密無間。
卻認不出,從未想過真人的可能性。
認不出也就罷了。
還將他當作機器人,送給別的女人。
原來……眼中無他,便是如此。
原來……不在意一個人,可以到這種地步。
薄夜今深眸裂開一陣破碎,抬手捂住胸口。
那里面,人工心臟機械地跳動著,傳來陣陣鈍痛。
他痛得要彎下腰,挺拔身影如困獸縮到陰影中。
月光依舊清冷。
他孤寂身影,比月光更冷。
……
蘭夕夕從西院出來后,一直很忐忑。
腦海里揮之不去薄夜今那危險生氣的模樣。
應該不會出事吧?
不會的。
真要不愿意,他肯定會趕走孟濛的,孟濛也不會霸王硬上弓。
“叮叮叮——”身上手機響起。
是玄明打來的電話:“蘭姐姐,師父醒了,想見你。”
蘭夕夕收起心神:“好,我馬上過去。”
雖說已經辦理離婚,但湛凜幽永遠是她敬重的師父,而且這次也是因為給善寶籌集藥,才受這么大的傷。
她必須過去探望,感謝。
趕去醫院,蘭夕夕帶了熬好的藥,還有善寶親自繪畫的感謝圖,與湛凜幽千叮嚀萬囑咐:
“師父,以后別再用那樣的方式。”
“我手中有三爺留下的眾多遺產,您把可以找到純正藥材的地方、相關資料整理發我,我安排人現在就去找。”
“等你找的那批藥用完,應該也能接應的上。”
“以后你就專心修養,顧好自身。”
湛凜幽靠在病床上,看著蘭夕夕一字一句安排周道。
明白她的意思。
輕輕點頭。
而后,兩人說了些找藥材的相關制定方案,一直忙到很晚,蘭夕夕才回家。
夜色已深。
西院安然安靜,未開一盞燈,寂靜的令人忐忑。
也不知……表姐走沒有?
他們有沒有完成……
蘭夕夕想到某些畫面,心里意外泛起一絲澀意,極輕極輕地推開門。
下一秒,腳步倏地頓住。
只見沙發上,坐著一道身影。
薄夜今周身籠罩在黑暗陰影中,輪廓被窗外透進來的月光勾勒出來。
刀削精致線條,挺拔坐姿,那寒冷尊貴氣場,即使在黑暗中也讓人無法忽視。
“三、三爺……你還沒休眠?”蘭夕夕下意識緊張地邁步走過去,想查看情況。
“啊!”剛靠近,男人冰冷大手伸過來,握住她手腕,一拉。
整個人天旋地轉,落進寬厚堅實的懷抱。
等反應過來,她已經被他圈在懷里,坐在他腿上。
那雙異常深邃如同大海的眼睛垂視下來,危險。
灼熱。
不容抗拒。
她膽戰心驚,喉嚨發梗:“你、你做什么?"
薄夜今抬手,捏著蘭夕夕下巴,溫柔而危險地細細摩擦:“做……”
尾音刻意拉長,直到兩張臉逼近,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他薄唇方才緩緩掀開,吐出后面的答案:
“蘭夕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