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行人便開著車前往軍工廠。
余凱透過車窗看著外面一片白，嘀咕道：“沒想到我們竟然還能摸到新槍，也不知道這輩子有沒有那個命能摸一下坦克，戰斗機什么的。”
“嫂子。”余凱突然看向后面的賀小滿：“要不你給我們造一個坦克玩玩？”
賀小滿放下手中的書，先看了一眼窗外確認天已經亮了，并且太陽是從東方出來的，這才開口道：“余同志，我不是許愿池里面的王八。”
真當她什么都會啊，她連坦克都沒有見過，還能憑空手搓一個不成？
余凱嘿嘿傻笑著：“嫂子，你太厲害了，我總覺得你就是驚喜的化身，有你就有驚喜。”
余凱還想繼續說話。
顧凌霄卻覺得他話太多，影響賀小滿看書了，一個冷眼甩了過去：“再話多，一會自己走到軍工廠。”
“別。”余凱連忙捂住嘴：“我不說話了。”
因為已經下雪的原因，車開得很慢，到了軍工廠已經快中午了。
這次方才杰直接把車開進軍工廠，剛停穩，便看見吳光浩帶著十幾個士兵往這邊走。
士兵沒有見過這些人，在隊伍里面小聲討論起來。
“怎么這么多話？”吳光浩皺眉吼道：“嘴巴給我閉上，一會配合軍工廠的工作，他們讓干什么就干什么，知道嗎？”
“是，吳營長！”
一群人走到測試場，吳光浩卻跑到顧凌霄身邊：“老顧，誒這就是嫂子吧？你還認識我嗎？我吳光浩啊！”
兩輩子的記憶加在一起，再加上賀小滿以前不怎么關心顧凌霄的事情。
所以真不知道吳光浩這人是誰。
不過吳光浩是個自來熟的，根本不用賀小滿想，已經開口道：“嫂子，你和老顧結婚的時候我還來了呢。”
“你好。”賀小滿點頭：“好久不見。”
許睿見顧凌霄和吳光浩都來了，急忙開口道：“吳光浩，測試槍這個工作你經常干，你帶著人去測試場做準備工作吧。”
他又看向賀小滿，猶豫了一會才開口道：“同志，就是你給我們的設計圖嗎？”
許睿沒想到賀小滿真的愿意來指導他們的工作，更沒想到畫出這么好設計圖的人竟然是個年紀不大的女同志？
雖然這女同志年紀不大，但不知道為什么許睿會從賀小滿身上感受到一種來自上級的壓迫感。
“是我。”賀小滿點頭，正想說點客氣話。
已經被許睿打斷了：“那太好了，賀同志我們按照你給的圖紙一共生產了二十把步槍，并且在你的基礎上進行改進，還生產了狙擊槍，賀同志你能幫我們看一下嗎？”
許睿帶著賀小滿來到兩大口箱子面前。
打開，里面全都是嶄新的槍支，被整齊擺放著。
許睿又拿出他們改良后的狙擊槍圖紙：“賀同志，這是我們改良后的圖紙。”
“好。”賀小滿接了過來，仔細看著。
她以前對槍支沒什么了解，但因為最近和文鈺學了不少東西，加上自己在空間搗鼓了這么久，現在讓她看，她還真能說出個一二三來。
賀小滿盯著圖紙看了一會，搖頭：“許主任，狙擊槍的設計圖紙有點問題。”
“你個小同志怎么胡說八道呢？這狙擊槍是我改進的，你知道老頭子我和槍打了多少年的交道嗎？我這輩子摸過的槍，畫過的圖紙怕是比你吃過的鹽還要多。”
一個滿頭白發的男人對賀小滿的話嗤之以鼻，他甚至對許睿也產生不滿情緒：“小許啊，你怎么回事？這里是軍工廠，是受保護的地方，怎么能隨便讓外人進來呢？”
“楊工。”許睿連忙解釋：“你還記得我給你看的步槍圖紙嗎？就是這位賀同志畫的。”
楊老聞言沉默了。
圖紙他看過，甚至他的改進工作就是在賀小滿給的圖紙基礎上做的改進。
他在改進過程中，不止一次感嘆這設計得可真精妙，方方面面的問題全部被她考慮進去。
可現在畫設計圖的人站在他的面前，他竟然沒有認出來，還說了不好聽的話？
楊老只覺得臉臊得慌。
賀小滿沒有搭理楊老的尷尬，拿出一只鉛筆，指出自己覺得不對的地方：“許主任，這里彈道計算有問題，瞄準鏡分化板刻度和槍彈彈道不匹配，后續會導致理論瞄準點和實際彈著點偏差過大。”
“還有這個位置，如果我沒有猜錯這一批狙擊槍你們應該造得很艱難吧？”
“確實。”楊老搶在許睿前面說話。
他感受到兩人都驚訝望著他，徐老揉了揉鼻子：“剛才是我說話難聽，小同志你別和我見氣。”
“你剛才說造的艱難，確實有這個情況，我們在生產過程中，成本和廢品率都有點高，你是怎么猜到的？”
“你們將狙擊槍的零件拆得太散了，另外公差與配合設計不合理，自然會出現這種情況。”
賀小滿繼續道：“還有最后一個問題，空間預留不足，在使用過程中會發生卡頓情況。”
賀小滿一口氣說了不少話，只感覺口干舌燥，她清了清嗓子。
面前已經多了一杯水：“賀同志，你喝口水再繼續說。”
“謝謝。”賀小滿是真渴了，她沒有客氣接過搪瓷杯。
而許睿已經在心里面感嘆，幸好這一次賀小滿來了，也幸好狙擊槍因為工藝更復雜，他們只生產了十把。
“賀同志，那這些狙擊槍還能救嗎？”
“不能。”賀小滿搖頭：“設計圖紙，是最基礎也是最重要的一環，我們在根本上就錯了，與其亡羊補牢，不如從頭再來，這幾張狙擊槍的圖紙，能做調整的地方還有很多。”
這一批生產出來的狙擊槍，可以用殘次品三個字形容。
要真運用到戰場上，不僅不能幫助戰士完成任務。
沒準還要反作用，背刺拼命的戰士。
許睿聞言嘆氣：“唉，我們為了生產這些槍支，廢了不少功夫呢，可惜了，徒勞一場。”
“也不算。”賀小滿在兩人驚訝的視線中繼續道：“這次測試還是可以用的，你們通過測試自然能判斷出還有什么問題，到時候進行調整也方便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