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歲走出美容院的時候,還在想謝硯寒那雙過分好看的眼睛,外面風雨極大,狂風夾雜著雨水刮在臉上,一下子讓姜歲醒過了神。
她連忙拍了拍臉,讓自己少看美色,誤人得很。
打起精神來,姜歲快步往樓下走,她往下看向街道,下面沒有感染者,也沒有行人,只有漫天的暴雨與冰冷的狂風。
這天氣,竟與末世的適配度拉滿了。
姜歲沒走太遠,就在一樓商鋪里轉了轉,這邊是成熟小區,生活便利,什么樣的店鋪都有。雖然已經被人掃蕩過一波了,但仍有大量物資殘留。
姜歲在一家不起眼的小面店里,發現了一個冰柜。雖然斷電好幾天了,但因為冰柜一直密封,里面塞滿了冷凍的肉類,打開時,柜子里還有白色的冷霧。
里面的凍貨也還沒壞,有大塊冷凍牛肉豬肉,鹵制好的雞腿雞翅鴨腿鴨翅,甚至還有盒裝的燉牛肉燉肥腸。
姜歲忍不住歡呼:“發財了呀!”
正好謝硯寒需要補身體。
她裝了滿滿一袋子,接著又在一家花店里翻到了一個戶外燒烤套裝,里面有卡式爐,四個氣罐,還有一個小鐵鍋,東西整整齊齊的裝在收納箱里,拎著就能走。
整套東西都很實用,過兩天姜歲能帶著上路。
她接著轉去旁邊的服裝店和鞋襪店,她跟謝硯寒的行李全被燒沒了,得重新添置。
姜歲拿起一雙男款運動鞋,看了看尺碼,為難的皺起眉,她不知道謝硯寒腳碼多大。她正糾結,這時,她忽然有種被人從背后盯著的感覺。
后背躥出一股寒意,姜歲立即扭頭。
外面是暴雨如注的街道,霧氣蒙蒙,街景空茫,沒有人,也沒有感染者。
姜歲皺起眉,她在小面店的時候,就隱約有種被人偷窺的感覺,可她附近并沒有人和怪物,她一直覺得是自己多疑。
但真的是嗎?
姜歲目光仔細的,來回掃視外面的街道,除了暴雨,什么都沒有。
雨勢兇猛,敲擊著屋子墻壁與窗戶,狂風吹起,聲響呼嘯。
謝硯寒半垂著眼皮,手里把玩著那把黑色的手槍。他的精神力像無形的絲線,以他的意識為起點,遠遠的延伸出去。
絲線如同另一種維度的觸角,讓他能夠窺視,感知到外界。
他找到了姜歲,然后肆無忌憚的,用這條“觸角”,偷窺著她。
看到姜歲像個警惕的小兔子,左顧右盼的戒備著周圍時,他忍不住笑了起來。一直有些煩躁的情緒,在這一刻奇異的平和了下來。
他真是覺醒了一個有趣的異能。
只是這個異能,他目前使用起來頗為吃力,就這么片刻,他便腦袋脹痛,鼻腔發熱,淌出溫熱的鼻血。這次的鼻血量并不多。
謝硯寒漠然地擦掉鼻血,繼續用“觸角”監視姜歲。
他看著她一邊比劃,一邊挑選男裝,平和情緒里開始生出愉悅。偏偏這時,一個礙眼的感染者出現了。
它發現服裝店里的姜歲,興奮地沖了過去。
謝硯寒的好心情被破壞,他惱怒地操控著“觸角”,用它狠狠扎進感染者那顆腐朽的腦子里。觸角如絲線擴散,延伸,變成謝硯寒控制感染者的神經。
感染者抽搐著倒在地上,暴雨嘩啦啦的澆下,感染者撐大的雙目里,慢慢覆蓋上一層不明顯的紅色。
另一邊,謝硯寒捂住了流血的鼻子。
他控制了那個感染者,也因此流出了更多的鼻血。這個異能詭譎而耗力,謝硯寒有種本能的直覺,他覺醒的這個異能,能做到很多很多的事。
只是他的身體太弱,還無法自如的支配它。
謝硯寒閉了閉眼,再睜開,他的雙目變成了明亮的猩紅色,被控制的感染者,仿佛他延伸出去的一根手指頭。
他控制著它,慢慢朝著姜歲爬了過去。
姜歲正在想辦法把蓬松的羽絨服壓縮折疊起來,以便她能一次性裝走。可羽絨服實在占地,她壓了又壓,好不容易擠出位置,能再塞一件羽絨服。
就在這時,姜歲余光瞥見玻璃墻上探出了半張猙獰的人臉,她嚇得心臟一跳,立馬后退,拔出了槍。
跟私下里練習過無數次的復合弓不同,手槍這東西,姜歲就只開過幾槍,她沒信心能命中感染者的腦袋。
但那個感染者并沒有沖進來襲擊她,而是一動不動地趴在玻璃上,直勾勾地盯著她。
姜歲皺眉,突然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但她不知道這奇怪的感覺從何而來。她沒有深想,這個念頭在她腦海一閃而過的消失了。
深吸了一口氣,姜歲鎮定的瞄準感染者的腦袋,然后,扣下扳機!
“砰”的一聲槍響,玻璃碎裂,感染者消失不見。
然而,這個感染者就像是令人厭惡的陰險鬣狗,它很快又出現在另一個角落,繼續直勾勾地盯著姜歲看。
姜歲開槍它便躲,然后另外找個位置繼續盯。
仿佛是在跟她惡作劇。
姜歲連續開了三槍都沒打中,那個可恨的感染者還扯開慘白的嘴皮,沖著姜歲笑。火氣瞬間上頭,姜歲紅溫了。
她槍法逐漸暴躁,很快打空一個彈匣。
空膛的聲音一下子讓姜歲冷靜下來,她意識到自己失控了,這跟找死有什么區別。手槍只有一個彈匣,姜歲躲在收銀臺后面,一邊警惕著感染者,一邊裝子彈。
那個感染者并沒有進來,而是倒垂在門梁上,盯著她看。
姜歲確定這東西是在耍她,火氣與殺意一起涌出來,姜歲恨恨地想,她今天一定要打中它的頭!
屏住了呼吸,姜歲專注地舉槍瞄準,她沒有立馬扣下扳機,而是等著。
果然,那感染者見她抬起槍口,立馬縮走腦袋,過了一秒才重新伸出來,姜歲就等著這個機會!
露頭就秒!
她開了槍!
不知是運氣還是她暴怒中槍法大漲,竟然真的打中了!
感染者掉落下來,姜歲立馬補上兩槍,見感染者不動了,她才停下射擊,謹慎地走近。感染者并沒有死掉,姜歲只打中了它的額角,沒摧毀它的腦袋。
它歪著臉,眼睛大睜著,還在盯著姜歲看。
甚至,姜歲在這雙渾濁發紅的眼睛里看到了愉悅又得意的笑意,好似剛才玩她玩得很開心。
姜歲瞬間頭皮發麻,又怒又怕,憤怒地朝著它的眼睛又開了一槍。
這下,這可惡的感染者終于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