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后都有居民,無路可走,姜歲看到身旁的低矮圍墻:“翻墻,進去!”
她率先翻過去,雙腳落在泥濘的菜地里,里面還種著紅彤彤的番茄,要不是情況緊急,姜歲真想摘兩顆走。
梅芝跟梅木很快也翻了進來,幾人立馬往屋子里走。
幸運終于眷顧了他們,這棟房子里沒人,他們貼墻躲在二樓,旁邊便是窗戶。
姜歲小心翼翼地掀開縫隙,往下看去。
建筑中間那條狹窄的道路上,這會兒擠滿了居民,每個人手里都拎著武器,腦袋上蒙著黑色塑料袋,沉默又整齊。這場面,活像是蟹腳徒在發(fā)狂,看得人心驚膽戰(zhàn)。
這群人停在原地,腦袋左扭右扭,似乎是在搜尋蹤跡,最后,他們散開了,兩人一組,進屋搜索。
姜歲握緊棍子,壓低聲音:“上來了,有兩個。”
梅芝點點頭,她讓梅木去處理。
姜歲拉住梅木:“萬一他們把其他人叫過來,我們就成甕中鱉了。”
梅芝道:“不然怎么辦,等死嗎?”
姜歲咬牙:“讓我先試試看。”
她的精神安撫異能,不知道能不能有用。反正死馬當活馬醫(yī)吧,試試總不虧。
姜歲往前走了兩步,貼在門后。
外面走廊和樓道都靜悄悄的,不知道那兩個居民有沒有摸上樓來,姜歲想著,慢慢放出精神安撫異能,水波一樣的異能鋪開,很快碰到了正在上樓的兩個居民。
柔和的精神浸入兩人的意識,姜歲頓時碰到了兩團漆黑的,充滿了殺戮欲的負面情緒。水流一樣的安撫力量浸透進去,沖淡那團黑暗的同時,也將滿是陰暗殺欲的負面情緒,反饋回姜歲的意識里。
她皺起眉,忍下了那股黑暗的情緒沖擊。
這兩個居民比之前的人臉怪弱多了,姜歲只是有的輕微不適。她的異能到底只是安撫,她能“碰”到這些人意識里的黑暗,卻無法將其洗滌干凈。
不過就算這樣,這兩個居民也放松了下來。
它們站在樓道里,似乎忘記了自己正在暴躁的追逐著目標,一動不動地停在樓道里。直到其他的居民, 陸續(xù)從其他的房子里出去,這兩位才反應過來似的,轉(zhuǎn)身離開了房間。
姜歲松了口氣,她重新回到窗邊,偷偷看向外面。
那群居民這會兒全都站在小路上,一動不動地定著,像是一群沉默的詭異信徒。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xù)了好幾分鐘,直到遠處突然傳來一聲槍響,居民們仿佛被驚動的魚群,立馬朝著動靜處跑去。
梅芝忍不住罵道:“這群人到底什么情況啊,就算全都畸變了,也不至于這樣吧?難道那孕婦說的是真的?這些居民全都瘋了?”
姜歲回憶著原文,猜測說:“可能是被污染了腦子,畸變在腦袋上,所以才會長出兩張臉。”
梅芝頓時驚慌:“那我們在里面待著,會不會也被污染腦子啊?”
姜歲也怕了,她可不想后腦勺上再長一張臉出來啊!
“快走!”
三人飛快下樓。
外面路面上沒有了居民的蹤跡,但周圍到處是房子,保不齊某棟屋子里就有沒走的居民。
姜歲幾人腳步飛快,想原路返回,好去取車,可惜半途就被樓上的一個女居民給發(fā)現(xiàn)了。
她從屋子沖出來,又被梅木打倒。這次,姜歲立馬放出了精神安撫,讓她意識恍惚了一瞬,沒有立馬叫出來。
靠著這種方式,他們一路跑回進來時的巷子口。
姜歲探出個腦袋,往街道上看了眼。
街上沒有人,遠遠的,有槍聲從另一邊傳過來,看來其他人已經(jīng)與居民們爆發(fā)了正面戰(zhàn)斗。
“樓上肯定有居民會看到我們。”姜歲低聲說,“等會我們出去了,使勁兒跑,不論發(fā)生什么,都不要停下,誰先上車,誰就調(diào)頭來接應。”
梅芝深深地看了眼姜歲:“行,我同意。”
三人深吸一口氣,沖了出去。
可他們到底是遠遠低估了這小鎮(zhèn)的人口數(shù)量,一個又一個居民從樓里跑出來,很快就變成了一大群,堵得姜歲他們根本無路可逃。
他們努力跑到停車的地方,結(jié)果那里守株待兔的居民更多,完全沒法靠近。
最后,姜歲他們被追得繞了一個大圈,匆匆忙忙地藏進路邊的一家酒樓里,里面空間很大,有無數(shù)桌椅和數(shù)個包廂,方便躲藏。
一群居民兇狠地追在后面,打眼看去,至少有四十五個人,烏泱泱的,淹都能淹死姜歲他們。
居民們涌進酒樓,哪怕里面到處都是掩體,姜歲他們也無處躲藏,被追進了廚房倉庫。
姜歲用力關(guān)上金屬門,追來的居民們立馬兇狠撞門,用手里的武器狂暴劈砍,金屬門砰砰搖晃,不知道能撐幾秒。
“這樣下去不行。”姜歲道,“我們得想別的辦法。”
梅芝開始驚慌恐懼了,她看著無路可逃的倉庫,臉色慘白地問:“什么辦法?”
什么辦法……姜歲也不知道。
她往周圍看去,大腦飛轉(zhuǎn),拼命想著可能的逃生通道。這時,她看到頂部的通風口,酒店廚房頂部的通風管又粗又寬,還很是結(jié)實。
“上面!”姜歲說。
三人立馬想辦法爬到通風管上,寬大的管道頓時遮住了他們的身形。
下方,金屬門已經(jīng)被瘋狂的居民給砍得變了形,鋒利的斧頭刀刃已經(jīng)穿透了門板,閃爍著兇狠的寒光。
姜歲后背發(fā)寒,她發(fā)現(xiàn)通風管可以通向別的地方,立馬給梅芝打了個手勢,她率先往前爬。
她們穿過了一道走廊,意外進入到酒店的一個大廳,透過通風口的縫隙,能看到大廳里的場景。姜歲往下一瞥,頓時愣住了。
大廳里的桌椅都被已搬走,取而代之的,是一張非常大的,桃心狀的床。
床上,綁了一個姜歲很眼熟的人——陸見舟。
他呈大字型,被牢牢綁著四肢,嘴巴還被膠帶綁住,他不斷掙扎,但怎么都掙脫不開。
姜歲給梅芝指了指下面,梅芝一看,也驚呆了。
這時,下面的大廳門被推開,之前那個孕婦走了進來,她停在床邊,捏著陸見舟的下巴,左右看他的臉,又掀起他的衣服,看了看他的腹肌。
最后還要掀他的褲子,被陸見舟拼命扭動著躲開了。
孕婦發(fā)出笑聲,但十分詭異的,是男人的笑聲。粗獷,油膩,一聽就是四十多歲中年男人的聲音。
姜歲瞪大了眼睛看孕婦的后腦勺,頭發(fā)油膩混亂,隱約可見頭皮,里面沒有人臉。
“真健壯。”孕婦用男人的聲音說,“是一頭好種豬。”
她轉(zhuǎn)過身, 臉上沒有表情,嘴巴也沒有張開,卻發(fā)出了男人的聲音。對著門口兩個居民吩咐:“去,叫七個母豬過來跟他配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