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歲放出了安撫異能,她急中生智,將那股水波一樣的安撫精神力聚集起來,像是泉水一樣,包裹住那個孕婦。
瞬間,姜歲觸碰到了孕婦黑暗絕望的精神世界,無數痛苦掙扎,又充滿了絕望與憤怒的情緒反饋回來,一下子沖擊得姜歲跪在了地上。
腦袋針扎般的劇痛著,她抱著頭,眼前發黑的緩了好幾秒。
“躲開!”陸見舟的聲音傳來。
姜歲急忙睜眼,BOSS正朝她撲來,那指甲尖銳的爪子直直抓向姜歲的臉。她連忙翻身,從玻璃茶幾的碎片上滾了過去,躲開了BOSS揮過來的爪子。
BOSS怒吼再次沖來,姜歲后背已經貼上了墻壁,無路可躲。她拔出匕首,對著BOSS那雙牛一般巨大的眼睛,狠狠捅了下去,再猛地拔出匕首。
冰涼粘稠的黑色血液濺在姜歲的手上,BOSS發出尖銳的慘叫。
他的兩條手臂捂著眼睛,東倒西歪地胡亂后退著,嘴里不斷喊道:“臭豬!我要殺了你啊啊啊啊!”
姜歲靠著墻壁,警惕地蹭起身體。
這時,女人尖利憤怒的聲音,忽然從BOSS的屁股后面的傳來:“去死去死殺死啊!我要殺了你,剁了你,吃了你!去死啊啊啊!”
原本軟綿綿吊在BOSS屁股后面的孕婦,突然一下恢復了力量。她扭動拉長身軀,像是一條兇惡的蛇,抱著BOSS的禿頭,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本就有傷的BOSS傷勢愈發嚴重,他怒罵著甩動身體,想把頭上的女人扯下來。但他們早已融為一體,誰也甩不掉誰。
屋子被翻滾的BOSS撞得七零八落,姜歲趁機跑到大門前。
“快點開門!”她沖陸見舟喊。
陸見舟回過神,立馬用風刃劈砍撬動門鎖,接連砍了好幾刀,門鎖終于松開。
他們沖出房間。
走廊上,站著好幾個居民,他們全都一動不動,只有中年男混亂癲狂的咒罵聲,從塑料袋里發出來。
幸好他們都沒有動,姜歲跟陸見舟順利地跑下了樓,街道上更是站滿了呆滯不動的居民。若是BOSS沒有自己跟自己打起來,姜歲他們這會根本跑不了。
他們沿著街道狂奔,路上碰見了從另一個超市里出來的霍凜川和小林一行人。
霍凜川跑得很快,追到姜歲面前:“他們突然這樣,是因為你的異能嗎?”
姜歲跑得喘氣,大概地說:“差不多,我跟陸見舟碰見BOSS了,它自己跟自己打了起來。”
霍凜川挑出眉,不由再次道:“你跟我們去基地吧,姜歲,聯邦需要你。”
姜歲連忙拒絕地擺手。
她可不想天天在這種危險的污染區里出生入死,她就想過點普通簡單的小日子。
陸見舟這時道:“原來是因為你的異能,你覺醒異能了,什么異能?”
姜歲不是很想搭理他,敷衍地說:“快走。”
一群人在滿是呆立居民的街道上狂奔,終于,姜歲看到了她停在路口的車。梅芝的車原本停在旁邊,這會兒不見了,應該是已經跑了。
“我的車!”
車就停在十幾米遠的地方,周圍定定地立著幾十個頭套黑色塑料袋的居民,雖然一動不動,可手里的砍刀斧頭卻無比的鋒利,詭異而又危險。
一行人繃著神經,穿過立定的居民往前走,姜歲的心跳抑制不住的加快,忍不住擔心下一秒人群就會暴起,然后砍死她。
偏偏怕什么來什么,姜歲剛走了一半路程,呆立的居民突然開始動了。蒙著塑料袋的腦袋齊刷刷地扭過來,雙眼冰冷而暴怒,死死盯著姜歲,怒吼著舉起了手里的武器。
“小心!”陸見舟大喊。
姜歲拔出匕首,準備硬拼,這時,忽然有一股陰冷的寒意從眾人頭頂上掃過,像是誰呼出了一口冰冷又危險的氣息。
姜歲后頸一陣發涼,卻又莫名的有種熟悉感。
所有暴起的居民,突然詭異的停住了動作,好似被什么力量給摁住了。但那股力量又搖搖欲墜,虛弱勉強,因為被摁住的居民們,正在抽搐一般的掙扎著,手里的武器一抖一抖地往下壓。
姜歲沒多停留,她抓住了這個機會,拉開車門坐上了車。
正想問問霍凜川要不要上車,他就已經自己坐上了副駕駛,緊跟著是陸見舟和另外三個士兵。
五個大男人剛好擠滿了姜歲的車。
姜歲:“……”
她發動車子的下一秒,半途頓住的居民們恢復了行動,那股壓制的力量消散了。暴怒已久的居民們朝著車子包圍過來。
姜歲猛踩油門,直接撞飛前面的居民,硬生生地壓出一條路來。
她的心跳仍舊很快,后頸也總有股涼涼的,像是被什么東西給觸碰著,或是被視線給盯著的錯覺。恍惚間,姜歲余光里似乎瞥見了一道影子,從不遠處的建筑縫隙一閃而過。
只情況緊急,她沒時間多看,也沒有放在心上。
那建筑后面趴著的,正是蛇女怪,它的尾巴虛弱地盤著墻壁,無數只手全都抱著自己頭發稀疏的腦袋。
謝硯寒異能通過控制它而釋放出來,繼而壓住了外面那一群低級的污染物。但它沒想到這借頭爆發的異能反噬會那么強。
它感覺自己的腦袋要爆炸了,要不是它不是個活人,它現在一定七竅噴血了。
這樣高強度的投資異能,那個美味的人類,不會因此死掉吧?
蛇女怪有些擔憂,它從沒見過精神力如此黑暗又如此強大,血液還如此美味,充滿力量的人類。為了吃到這個人類,它離開了母體,翻山越嶺奔走了十幾公里趕過來。
它可不想最后只能吃到一具干巴巴的尸體。
蛇女怪甩甩腦袋,勉強撐起虛弱的身體,它順著墻壁,爬到屋頂上,往下看去。
謝硯寒在乎的那個女人,正開著車,在一堆低級污染物里緊迫的逃命。
蛇女怪只看了一眼,便不感興趣地收回視線,準備先回去看看謝硯寒的死活,那才是它在意的東西。
但就這時,蛇女怪身體忽然定住,熟悉的操控感襲來。
它這才猛然驚覺,原來謝硯寒的力量絲線一直埋在她的身體里,并未消散,只是虛弱得讓蛇女怪以為散開了。
那個人類沒有因為力量透支死亡,甚至沒有因此昏迷,反而再次透支起力量,通過控制它,偏執地繼續窺視下面那個女性人類。
蛇女怪身體無法動彈,卻忍不住想笑。
它想,真是個比污染物還要貪婪,偏執,又瘋狂的人類啊。
難怪,他的肉體如此的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