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歲穿著厚厚的居家睡衣,在一樓用做飯的爐子烤火,順便烤干頭發(fā)。
火焰很快去驅(qū)散寒冷,姜歲烤和了手,便忍不住拉開抽屜,捧出一大堆零食來。好久沒吃垃圾食品了,光是看著就流口水。
她先拆了包辣條,一邊嚼嚼嚼,一邊給平板開機。
今天是回來的第一天,姜歲決定狠狠放縱一把。吃零食,喝快樂水,然后烤著火看電影,等到天黑了就吃自熱火鍋,然后繼續(xù)看電影!
她翻閱著平板里的電影目錄,定下今天的電影播放順序。
美美做好計劃,姜歲倒在沙發(fā)上,吃著零食,玩著手機里的單機游戲。
謝硯寒也洗完了澡,從樓上下來了。
姜歲立馬招手:“謝硯寒快來烤火。”
接著把零食分享過去,非常富婆地讓謝硯寒不用客氣,想吃什么拿什么。
謝硯寒對零食不感興趣,他伸出手,放在爐子上方感受著溫度。
不知道是冷,還是缺血,他的手指修長,骨節(jié)分明又漂亮,但顏色白森森的,沒有血色。
“姜歲。”謝硯寒忽然開口,“我待會兒要睡一個很長的覺,也許要過幾天才會醒。”
姜歲愣了愣,很快反應(yīng)過來:“是因為你之前的傷嗎?”
謝硯寒點頭。
姜歲看著他洗過澡卻還是蒼白的臉色,頓時明白了,這段時間,謝硯寒都在強撐。
他其實一點也沒有好,所以他才會熬著夜開車,著急地回到小院里來。
因為他知道自己撐不了太久。
姜歲頓時感覺辣條都不香了,她想了想,問道:“那你需要再吃點東西嗎?”
謝硯寒搖頭:“已經(jīng)夠了。”
姜歲哦了一聲,原本云朵一樣漂浮著情緒,瞬間就沉了下去。
謝硯寒看著她表情變化的臉,意識到自己可能做錯了什么,正想說話,先聽到了姜歲的聲音。
“謝硯寒,下次你再身體不舒服,能直接告訴我嗎?”姜歲抬起臉,望著他,“不要瞞著我,因為我很在意,也很擔心。”
謝硯寒垂眼看著她,仔細地,把姜歲此刻的表情納入眼里。
他現(xiàn)在相信姜歲說的話是真的。
所以,原來被人在意,被人擔心的感覺……是這樣的,會讓他心情愉快。
“好。”他答應(yīng)下來。
姜歲給謝硯寒灌了個熱水袋,然后很有主人意識地把謝硯寒送上樓,看著謝硯寒躺進厚厚的被子里。
謝硯寒抬起眼,兩人視線對上了。
姜歲立馬錯開,對視太多會有錯覺,她得避免再發(fā)生那種令人尷尬的誤會。
“那你睡吧,醒來就出來叫我,反正我一直都在這里的。”
姜歲替謝硯寒關(guān)上門,然后慢慢走回一樓,她伸著手,有些發(fā)呆的烤了一會兒火。
片刻,姜歲打起精神來:“現(xiàn)在就看電影吧,好久沒看過電視了。”
她找了個姿勢,歪斜在沙發(fā)里,播放起電影。
電影的聲音很快充斥著安靜的屋子,姜歲看了一會兒,卻有些意興闌珊,忍不住抬頭看向樓梯間。
那個念頭止不住的冒出來——要是能兩個人一起看就好了。
姜歲突然想起奶奶剛?cè)ナ滥嵌稳兆印?/p>
她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看電視,一個人在靜悄悄的屋子里睡覺。
過了好久,她才慢慢習慣這種獨立的生活。
想來也真是奇怪,明明在謝硯寒來之前,她一個人住在這里的時候,過得很充實啊。只偶爾會很短暫的,在某個瞬間感覺到一點,轉(zhuǎn)瞬即逝的孤單。
應(yīng)該是不習慣吧。
姜歲想著,換了部搞笑片,一邊看薯片,一邊吃,心情果然慢慢好了起來。
她漸漸看得犯困,裹著被子,也在沙發(fā)里睡了一覺。
醒來時天已經(jīng)黑了,外面又下起了雪。
姜歲感覺自己整個狀態(tài)已經(jīng)完全調(diào)整回來了,她仔細拉好遮光的窗簾,然后就著爐子里的余火,燒好一大壺熱水,灌了個熱水袋塞進被子里暖著。
出來時,她看了看隔壁書房。
想了想,還是輕輕敲了下門:“謝硯寒,你有沒有醒?”
屋子里沒有回應(yīng),姜歲說了句“我開門了哦”,她推開門。屋子里窗簾緊閉,光線很黑,姜歲手里的手搖式手電筒光線同樣昏暗,模模糊糊勾出謝硯寒的輪廓。
他還是姜歲離開時的姿勢,直挺挺地躺著,側(cè)臉線條挺拔而俊美,緊閉著眼,像個睡美人。
姜歲看了會兒,發(fā)現(xiàn)他的呼吸起伏很微弱,幾乎沒有。
如果不是知道他不會就這么死掉,姜歲簡直要懷疑眼前躺著的是謝硯寒的尸體了。
“謝硯寒,我進來給你換個熱水袋。”姜歲說著,走了進去。
她手伸進被子,被里面的溫度涼了一跳,很低,只微微有一點暖。姜歲立即摸了摸謝硯寒的胳膊腿,都很冷,估計只有正常人體溫的一半。
“系統(tǒng)。”姜歲忍不住道,“他這真的沒事嗎?”
系統(tǒng)冰冷又無情地說:“謝硯寒是不會輕易死的,宿主你沒必要把他想得這么脆弱。就算你現(xiàn)在把他扔出去,凍在雪地里,明年開春,他依舊能活過來。”
姜歲:“……”
她摸到那個已經(jīng)涼了的熱水袋,小聲吐槽:“又不是凍土豆。”
說著,姜歲掀開被子,去看謝硯寒的胸口,皮膚依舊白皙,沒有外傷。于是姜歲把腦袋貼了上去,聽謝硯寒的心跳。
謝硯寒的胸口涼涼的,但有些軟。
姜歲感覺自己的耳朵在發(fā)燙,過了一秒,她才能集中注意力聽心跳聲。
幾乎沒有。
姜歲得屏著呼吸,把整個耳朵和側(cè)臉都貼上去,才能感受到那一點微弱的,像是脈搏一樣的跳動。
至少還在跳。
姜歲松了口氣。
系統(tǒng)忽然發(fā)出了“呵”的一聲冷笑:“宿主,你最初不愿意虐待他,走原定的惡女路線,是早就看上他了吧。我早就觀察出來了,你有重度顏控,你總是在欣賞謝硯寒的臉,還有他的身材。”
姜歲:“……我沒有,真的。”
系統(tǒng)沒有繼續(xù)這個問題,而是說:“宿主,現(xiàn)在有一個完成任務(wù)的機會,你要做嗎?”
姜歲:“……”
她默了默:“不會是真的讓我把他扔出去吧?”
“不是。”系統(tǒng)道,“是把他關(guān)起來。”
姜歲:“?”
系統(tǒng)解釋道:“原文劇情里,謝硯寒曾經(jīng)被囚禁在實驗室長達半年。現(xiàn)在,你把他囚禁在你家里,關(guān)個半年,我可以給你開個后門,算你完成任務(wù)。”
姜歲眼睛頓時亮了,這個寒冬就會持續(xù)四五個月,關(guān)門宅上六個月,好像也不是不可能……吧。
系統(tǒng)補充:“必須要是囚禁,像在實驗室里一樣,被鎖在床上,并且不能穿衣服,吃喝拉撒都必須依靠你,偶爾,你還要給他制造一點傷口。”
系統(tǒng)很妥協(xié)地說:“用鞭子打也行。”
姜歲:“???”
這是不是有點變態(tài)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