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歲心跳得很快,比那天她問謝硯寒是不是喜歡她的時候,更快。
血液上涌,太過害羞,激動和喜悅,以至于有些頭暈目眩。
她想說“我其實也喜歡你”,但想到那天她問謝硯寒喜不喜歡的時候,謝硯寒那個讓人尷尬的反應,她又忍不住想生氣和計較。
這狗東西,要是早點這么說,他們至于繞這么大個圈兒嗎?
“我要考慮一下。”姜歲臉很熱,熱得發紅,她緊張地抿了抿唇,“你、你現在閉上眼睛,等我考慮好了,我再叫你睜開?!?/p>
謝硯寒靜靜地看姜歲一會,聽話地閉上眼。
姜歲緊張地輕輕喘息著,她把蠟燭放在旁邊,然后調整了一下姿勢,最后——她鼓起勇氣,飛快地在謝硯寒唇上親了一下。
這就是她的回答。
只是親得有些歪了,吻落在謝硯寒的嘴角。
但巨大的羞意讓姜歲顧不上這些,她親完了起身就往樓上跑。
她要躲起來,讓自己冷靜一下。
但剛跑兩步,手腕就被謝硯寒抓住,修長的手臂圈住姜歲的腰,幾乎是粗暴地把姜歲拖抱了過去。一轉身,兩人一起摔進沙發里。
謝硯寒一條腿跪著,身體籠罩在姜歲上面。
兩個人面對著面,距離很近,近到姜歲能清晰感知到謝硯寒那狂熱一般的呼吸。
他看著她,眼珠漆黑,興奮得發亮,那狂喜的樣子,甚至讓他看起來有點病態。
“是答應實現我愿望的意思嗎?”
姜歲心跳快得腦子發暈,她很害羞,但還是承認了:“嗯?!?/p>
她抿了抿唇,正想不計較往事的把那句“我也喜歡你”說出來,嘴唇被謝硯寒用手指按住。
指腹涼涼的,又有些軟,緩慢用力地按壓著姜歲的唇瓣,分開,讓她露出牙齒和濕潤的舌尖。
姜歲心跳劇烈,想起前天,謝硯寒手指伸進她嘴里,玩弄她舌頭的事。
玩弄——姜歲現在確定了。
謝硯寒這個逼,并不是真的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好惡劣。
可這會兒的氣氛太曖昧灼熱,姜歲提起不力氣生氣,她感覺謝硯寒可能要親她了。
他們確定心意后,接的第一個吻。
“你剛剛親了我。”謝硯寒指腹停在姜歲唇角,聲音很低啞,有種沙沙的欲感,聽得人耳朵發燙。
“所以,我也可以親你,對嗎?!?/p>
姜歲腦子暈乎乎的,耳尖都紅透了,她伸手捂著謝硯寒的眼睛,讓他別那么直勾勾地盯著她看。
也別非要問她要什么答案,因為她都已經主動親過他了。
她喜歡他,自然同意跟他接吻。
“你沒有拒絕?!敝x硯寒說著,臉一偏,他呼吸灼熱的親到了姜歲的手心。
不是姜歲想象中碰一下那種純情的,青澀又溫柔小心的吻。
是直接的,粗重的,黏膩的,像熱情的狗在舔她的掌心。
黏糊得狂熱。
“歲歲……”他鼻尖蹭著姜歲的手,粗重的呼吸一下又一下地落下來,如他此刻一聲連著一聲的叫她,“歲歲,歲歲。”
姜歲腦子更亂了,她本能地感到了一點過度熱情所帶來的恐怖,但又頭暈心亂,不知所措,只慌張地往回縮手。
“你、你……”她說不出話來。
謝硯寒手臂撐在姜歲耳旁,俯著身,目光里的那種病態越發的明顯,眼神黏糊,狂熱又癡迷,讓姜歲感覺陌生。
他專注地看著姜歲,好似是有些茫然和委屈:“我?我怎么了?”
他低下頭來,額頭抵著姜歲的額頭:“我好喜歡你,歲歲?!?/p>
好想現在親你,舔你,全身上下,每一個地方。
想占有你,擁有你,想永永遠遠跟你在一起。
謝硯寒沒有再像是狗一樣的胡亂舔她,那種微弱的恐怖感消散了一點,姜歲看著謝硯寒漆黑顫抖的睫毛,看到了他蒼白臉上那明顯緋紅。
他此刻樣子,與平時那冷淡陰沉的模樣完全不同。
有種靡艷的迷亂。
姜歲看得愣了愣,發暈的腦子不太清醒,她抬手捧住了謝硯寒的臉。
這是個她自己都解釋不了的下意識動作,但被謝硯寒誤會成了可以繼續的信號。
于是他低頭吻住了姜歲的唇。
他此刻的體溫很高,連著嘴唇是灼熱的,只是他落下來的吻同樣跟純情完全搭不上邊。
比剛才舔手還要直接兇狠,強勢的侵占席卷,把她的口水都掃了個干凈。
簡直像是要就這么生吞了她。
太可怕了。
像個瘋狂的變態。
姜歲掙扎起來,用力推著謝硯寒的胸膛。第一下完全沒推動,謝硯寒力氣比她大太多,就算他在這里扭斷她的脖子,她也完全反抗不了。
但推第二下的時候,謝硯寒配合地讓開了。
姜歲立即從沙發上翻下去,逃似的跑上了二樓。
這互通心意后的第一個吻,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樣。
姜歲關上臥室門,腦子更混亂了,她順著門,蹲在地上,有那么好一會兒,腦袋亂糟糟的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她被那個過分直接黏糊,以至于顯得有些變態的吻給沖擊懵了。
她知道謝硯寒這個人跟正常人不同,但沒想到他私底下會對她這么狂熱和黏糊,像是一個覬覦已久,終于得手的變態。
“歲歲?!遍T后很快傳來謝硯寒的聲音,他似乎是冷靜下來了,聲線低低的,“對不起,我是不是做錯了。”
姜歲不知道說什么。
她這會兒很亂。
謝硯寒站在門口,那股狂熱的興奮與幾乎要掌控他理智的欲望,在姜歲驚慌逃走的瞬間就涼了下去。
他立馬意識到,自己犯錯了。
他恐怖扭曲的真實模樣,嚇到了姜歲。
他的生日愿望,他想要的喜歡,可能要被姜歲收回去了。
那種肺腑被翻攪的窒息感和煩躁感再次襲來,里面還夾雜著巨大恐慌,讓他渾身發冷,右眼開始傳出強烈的刺痛。
好像有什么東西,同他的情緒一樣,即將在恐懼里失控的發狂。
謝硯寒可以輕松破開這道門,把藏在后面的姜歲拖出來,他還可以輕松鉗制住她,控制住她。
然后逼問她,強迫她,舔弄她,對她做一切自己早就想做的事情。
可他不敢。
他甚至不敢往前抬一下手指。
小院之外,被謝硯寒命令潛藏在周圍看家的丑貓和丑章魚感知到了主人的焦躁惶恐,它探出丑陋的貓頭,又被另一股陰濕黑暗,不可名狀的氣息嚇得渾身癱軟,幾乎要融化了鉆進地里去。
它整個身體瑟瑟發抖地伏趴在地上,一動不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