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幾被不小心踢了一下,上面的杯子發出輕微的碎響。
姜歲后背壓在沙發上,被謝硯寒親得不斷往后仰,又被他捏著后頸,不許后退。
謝硯寒的舌,攪得她幾乎窒息。
完全就跟上次一樣的,迫切又兇狠,恨不得把她的口腔里所有的唾液都咽下去。
姜歲喘不過氣來,推著謝硯寒的肩膀掙扎。
謝硯寒又親了一下,這才喘息著退開,他額頭胡亂貼著姜歲的臉,喘息聲很重,很興奮,又很克制。
他緊緊抱著姜歲的腰,腦袋往下,滑到姜歲肩上,抵著。
“對不起,歲歲。”謝硯寒呼吸變得很熱,熱度透過毛衣,傳遞到姜歲的肩上,燙得她心頭暈乎乎的發熱。
“我沒有忍住。”
謝硯寒眼睛被蒙著,讓姜歲沒那么羞恥,她扶著謝硯寒的肩。
舌尖有些發麻,咽了咽才發出聲音:“你不能那么……”
她卡了會兒,才想到形容詞:“那么粗魯。”
謝硯寒埋著臉,他的腿動了一下,粗重又急促的呼吸平息了些許,聲音也恢復了一些冷靜。
“對不起。”
他呼了口氣,重新抬起頭,眉眼被黑色發帶嚴嚴實實的遮著,臉頰緋紅,仰著頭,連平時沒什么血色的嘴唇都有些紅。
濕潤地微張著。
姜歲低頭看著他此刻的樣子,腦子里突然跳出四個字——秀色可餐。
“你重新教我,這次我不會像剛才那樣了。”
姜歲抿了抿唇,猶豫了片刻,但到底是沒有退縮。
她雙手捧著謝硯寒的臉,想讓謝硯寒說到做到,不然下次就不親了,可轉念想想,她其實也沒那么討厭謝硯寒的主動。
就是太激烈了,收斂一下就好了。
想著,姜歲重新親了上去。
這次謝硯寒果然溫順了,于是慢慢變成了姜歲壓著他。
謝硯寒后背靠著沙發,一只手垂落,然后用力地,狠狠地擰了一把埋在腿里的鐵釘。強烈的劇痛讓他那些過度的,瘋狂叫囂的沖動冷靜下去。
他極力忍耐著,學著姜歲慢慢地來。
可壞種就是壞種,再怎么忍耐,再怎么制造疼痛,也壓制不住他那些卑劣扭曲又瘋狂的占有欲。
他努力裝乖了幾分鐘,隨后原形畢露,兇得姜歲完全承受不住。
最后咬破了他的嘴唇,這才得到喘息的空氣。
謝硯寒舔掉唇邊的血,立馬變了副姿態:“對不起,歲歲。”
他不停道著歉,又想貼過來。
姜歲立馬把他推開:“今晚就到這里了,你不準再靠近我。”
再親她舌頭都要掉了。
從地毯上爬起來,姜歲直接上樓:“我要睡了,你給我準備洗漱的熱水。”
走到拐角,姜歲摸著腫起來的嘴唇,很是理直氣壯:“我今晚還要泡腳,你給我端泡腳水。”
謝硯寒還坐在地毯上,維持著被姜歲推開的姿勢,臉上的發帶也沒有取下來。
他能清楚聽出姜歲的位置。
臉朝著姜歲,面色白皙,臉頰緋紅,偏偏又蒙著臉,可憐又溫順的樣子,跟剛才那個狗似的啃人樣兒完全不同。
“好。”他答應。
*
姜歲晚上又失眠了。
閉上眼就是今晚這兩個吻,謝硯寒緋紅的臉,以及他急促的呼吸。
心浮氣躁,感覺像上了火。
姜歲又翻了個身,想著,可能是最近爐火烤太多了,干得上火了。明天找找干苦瓜片,復水炒蛋來降降火。
熬了大半夜,姜歲總算是睡著了。
她睡眠質量向來不錯,就算是壓力很大,也很少做夢。
但一墻之隔的書房里,謝硯寒像之前在一樓那樣,背靠著墻壁,坐在地上。他咬著衣服下擺,回憶著晚上的吻,,,。
神經太過興奮,他根本沒有睡意。
他反反復復回憶著姜歲捧著他的臉,落下的吻,回憶他們心意相通,親密交融的每一個瞬間。
那一瞬間愉悅感與滿足感無與倫比。
好像他終于不再是被人厭棄的骯臟垃圾,不再是沒人關心在意的蟑螂和臭蟲。他被溫柔地接納了,被人溫柔地喜歡著,保護著,堅定地選擇著。
他有了安心的歸屬,也有了屬于他的東西。
這世上,終于有一個人,與他唇齒相依,密不可分。
沒有比這更好的了。
沒有。
*
敲墻是個技術活。
尤其敲的還是水泥墻。
姜歲跟謝硯寒吃完早飯,喂完雞,就準備起了敲墻前的準備工作。先要把書房里的東西搬空,以后這里是壁爐的燒火口,煙霧繚繞的,里面只能放待烤干的濕柴。
主臥面積是挺大,但也放不下所有的物品,最后書房里的那張書桌,只能放在走廊的盡頭,當個臨時放雜物的柜子用。
他們之前從農房里搬回來一張床墊,雙人的,質量不錯,但太大了。姜歲床與主臥書桌之間的空隙塞不下它。
看了看其他地方,就只有進門那一塊,能放得下兩米大的床墊,可那兒會擋著門。
謝硯寒平時腦子好用,這會兒傻了似的,就站在姜歲床邊問:“怎么辦呢,歲歲。”
姜歲轉著看了看,最后一咬牙,說:“那就把我的床搬一搬,抵著衣柜,然后把書桌搬到床尾,這樣空間就夠了。”
謝硯寒沉默了一秒,寡淡地應了聲。
兩人花了兩個小時,歸整好東西,然后給主臥里的家具和床鋪都蓋上遮灰的塑料膜,書房的地上也鋪了一層膜。
謝硯寒握著錘子,從主臥那邊開始砸墻。
但水泥墻的厚實堅硬超出了預計,墻壁里面是實心的紅磚,非常堅固,十分難敲。于是最后謝硯寒改了方案,把壁爐改成了火墻,他書房那邊另外砌了一面墻以及一個爐子。
在書房里燒火,爐子里的熱氣和煙霧會在兩面墻壁之間游走,烤熱的火墻會給主臥提供熱度。
火墻修好是在傍晚,正好可以燒著試一下。
柴火在爐灶里點燃,火焰慢慢燒起,姜歲站在臥室這邊,摸了摸墻壁。
用磚塊砌的,很厚,熱度一時半會傳不過來,估計要等上許久,才會感覺到溫度。
姜歲不想干坐著等,她拎了水壺上來,用爐灶的火,燒水準備洗澡和洗頭。
這兩天搬磚砌墻的,他們兩個人都一身的灰和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