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幾天,一直在斷斷續續的下雪。從窗外看去,地面一片雪白,樹上的葉子全掉光了,掛上了積雪和冰柱。
出發去天北城基地的前一天,姜歲在臥室里收拾東西。
這幾天火墻斷斷續續的燒著,臥室的溫度穩定在十幾度,比不上暖氣,但也很好了。
所以哪怕姜歲剛洗完澡,頭發還是濕的,也沒覺得冷。
這次去天北城基地,預計要出門個三五天,一來一回路上要兩天,天北城里可能會待個一兩天。路上又得風餐露宿,保暖和物資得帶夠。
姜歲一邊收拾著,一邊翻看備忘錄,上面寫了要帶什么,以及要去天北城基地里換些什么東西。
檢查完,姜歲把門口行李袋提過來,打開。
里面是殺戮都市副本結束后,付文覺帶姜歲開行李箱盲盒開出來的二手衣服。姜歲洗過一次,晾干后覺得暫時用不上,又裝回行李袋里了。
明天出門,沒必要穿好衣服,穿破爛些不容易被盯上。
姜歲從里面翻出男款毛衣和外套,都是黑色的,正拎著看,謝硯寒洗完澡進屋子了。
他沒姜歲那么怕冷,頭發濕著,身上也只穿了一件黑色的長袖T恤,下面是黑色運動長褲,這一身他平時當睡衣穿。
單薄的黑色衣褲,反而愈發顯出他的高挑,長手長腳的,肩膀也寬,反手關門時,指骨修長勻稱,蒼白的手背上,青筋明顯。
身形瘦削,膚色蒼白,很少年感。
姜歲看得有點愣,等謝硯寒轉頭看向她,她才匆忙移開視線:“你過來試試看這些衣服能不能穿,明天就穿這一身出門。”
謝硯寒走過來,身上有股冷意,混合在濃濃的沐浴乳香氣里,怪好聞的。
姜歲等他拿走毛衣去試,但謝硯寒卻站在姜歲面前,抬手就脫掉了單衣,赤裸出他蒼白矯健的上半身。
姜歲蹲在行李袋邊上,一抬眼,就是謝硯寒的腹肌和十分漂亮的人魚線。他側身扔掉T恤,人魚線頓時距姜歲更近了,從緊實的腰腹側方,斜斜的沒入褲腰低處。
接著,謝硯寒才彎腰來拿姜歲手里的毛衣。
姜歲忘記了松手,視線愣愣的,直到毛衣被拽了一下,她才猛地回過神。立馬假裝鎮定地說:“你快試試吧。”
她低下頭,在行李袋里胡亂翻著。
謝硯寒捏著毛衣,看了看姜歲發紅的耳朵,故作忙碌的動作,又看了看自己的身體。
眉頭微微挑起,他發現了。
姜歲現在對他的身體有興趣。
以前他也在姜歲面前赤裸過身體,那時姜歲也會回避不看,但不會像今天這樣,先喜歡似的看上一會,再慌慌張張地回避視線。
謝硯寒沒去想為什么,只慶幸地想,有興趣就好。
理了理毛衣,謝硯寒穿上了,然后說:“有點短。”
姜歲這才抬頭,好笑道:“你前后穿反了,當然短啊。”
謝硯寒嗯了聲,然后抬手就把毛衣脫掉了。動作時,他身體伸展,肌肉隨之繃緊和隆起,姜歲發現他不僅有漂亮的腹肌和人魚線,還有極好看的鯊魚肌和背肌。
小夜燈光暈朦朧,肌肉線條隨著他的動作明明暗暗的起伏,性張力強得驚人。
他拎著衣服,一邊找正確的正面,一邊觀察姜歲,確定自己的猜想。
姜歲視線亂飄,想看但不敢真的盯著看,她把謝硯寒扔在椅子上的T恤拿起來:“你把這個穿里面,只穿毛衣會冷。”
謝硯寒照做。
毛衣大小剛好合適,外套略微有些小,但也還好。姜歲找了頂黑色的鴨舌帽,讓謝硯寒戴上試了試。
雖然是女款,但謝硯寒能戴,而且很合適,帽沿遮住他有些冷的眉眼,只露著蒼白俊美的下半張臉,怪有氛圍感的。
試完衣服,兩人便早早睡了。
第二天天沒亮,姜歲就被鬧鐘叫醒,天北城距離遠,他們要盡早出發。
姜歲在被窩里醞釀起床的勇氣,謝硯寒卻已經起了。
他很快穿好了衣服,說道:“我去做早飯。”
姜歲一咬牙,從被窩里爬起來:“不用了,今天早上隨便吃點。”
兩人收拾好東西,徹底熄滅爐子里的火,關好門窗,又給雞留下足夠多的食物,把背包都拎上已經暖好的車里,最后嚴嚴實實地鎖上門。
冬日的早上寒風刺骨,微微飄起了一點小雪。
姜歲站在車旁,看著自己住了一個月的小家,有一瞬間的舍不得離開。
謝硯寒走了過來,低聲說:“不想去可以不去。”
姜歲搖搖頭,天北城是一定要去的,因為姜歲有東西要換。去大順鎮上換,應該也能換得到,但大順鎮畢竟是個小地方,估計換不到多少。
姜歲想盡量多弄點,一次性解決,免得之后又費勁兒。
但這個時候的姜歲并不知道,自己之后將會后悔那東西囤得太多。
“走吧。”姜歲上了車。
謝硯寒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眸光沉沉的,他壓根不想去什么天北城基地,只想跟姜歲在這里住到天荒地老。
真煩。
天北城基地也好,霍凜川,姜霜雪,還有付文覺這些亂七八糟的人也是,全都是礙眼的存在。
謝硯寒目光落向那棟安靜的水泥房子,接著,又冷冷地看向房子后面。
丑貓和章魚,這會兒就藏在那片樹林里,等謝硯寒跟姜歲離開,它們會負責看好小院所在的整座山頭,以及溫室里的雞和蔬菜。
謝硯寒冰冷地警告了丑貓一眼,讓它看好家。
丑貓和章魚的身體都往后一縮,不敢亂動。它們崇拜主人,也畏懼主人。
等那輛轎車啟動了,慢慢開出果園,丑貓才敢從樹叢里走出來,轉著腦袋左看右看。
它們在山上住了十幾天,對每個角落都無比熟悉,但從來不敢靠近小院附近的區域,怕被主人的主人看到了。
因為主人不允許丑陋的它們出現在她面前。
現在,主人,以及主人的主人都離開了,可丑貓跟章魚仍舊不敢在小院附近大肆作亂,連挨一下墻角都不敢。
而是把愈發巨大強壯的身體攤平了,幾乎與地面融合,然后悄無聲息地守護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