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睡不著。
姜歲手落在謝硯寒腰上,隔著一層薄薄的T恤,她能隱約觸碰到謝硯寒腰腹處的緊實肌肉。讓她手癢,很想摸一下試試手感。
但是不行。
她怕自己會開了個不好的頭。
謝硯寒也還沒有睡著,姜歲能聽到他時輕時重的呼吸聲。他似乎也想做什么,但壓抑著,原本有些低的體溫在飛快的發(fā)熱,被子里溫度變得有些熱。
姜歲心一橫,摸到謝硯寒的手,在被子里牽上,這樣就不會擔心手癢犯錯了。
“謝硯寒。”姜歲找話題轉(zhuǎn)移注意力,“你……有想過去找謝家報仇嗎?”
姜歲記得,原文里謝家人先是被安置在天北城基地,之后才轉(zhuǎn)到總部基地。現(xiàn)在謝家人可能還在天北城基地里。
謝硯寒指腹有一下沒一下的蹭著姜歲的手背,身體比之前放松了。
“現(xiàn)在沒有。”
他以前每天都在想。
他要的報復,不是殺掉誰那么簡單。死亡的痛苦是很短暫的,再長也不過幾天而已。
他要的是長久的痛苦,就像是他被折磨著長大的童年和少年時期。
所以,他計劃著要毀掉謝家,摧毀他們最在意的東西,讓他們余生都在痛苦和無力里掙扎煎熬。
但是現(xiàn)在,仇恨和謝家都變得無關緊要了。
如果他們出現(xiàn)在謝硯寒面前,他會稍微花點時間和精力,直接把人弄死。如果他們在另外的地方,那他也不會浪費時間去找他們的下落。
沒有什么,比姜歲和他們的小院重要。
姜歲便沒有再繼續(xù)提謝家,而是聊起了自行車發(fā)電機。這是他們一塊用平板看劇的時候,意外說起,然后定下的計劃。
他們囤的電池有限,沒辦法每天都玩手機看平板,所以謝硯寒說,他可以用姜歲的自行車和橢圓機,改造出一個人力發(fā)電機。
發(fā)電量不大,但能給手機,平板以及小夜燈充電。
不過需要的一些零件很不好找,只有明天去交易市場碰碰運氣。
有的沒的聊了一會,姜歲慢慢睡著了。
謝硯寒等了一會兒,等姜歲徹底睡沉,他小心地轉(zhuǎn)身,然后伸出手臂,把姜歲的身體緊緊抱入懷里。
*
第二天是平和天氣,風很小,沒下雪,只天氣陰陰的,帶著冬日特有的壓抑。
姜歲跟謝硯寒起床后,在周圍大概轉(zhuǎn)了轉(zhuǎn)。
基地內(nèi)的確恢復了一部分秩序,有店鋪陸陸續(xù)續(xù)開門,售賣各種能當做早飯的食物,還有不知道用什么粉末調(diào)出來的熱粥。
不過所有的東西都鎖在店鋪里,得先拿東西換了才能吃。
店鋪外游蕩著很多瘦骨嶙峋的老人和小孩,見到人就上去討要食物,然后被無視或是被一腳踢開。
姜歲沒繼續(xù)逛了,他們返回小區(qū),正好在門口碰到回來的霍凜川,以及剛被接過來姜霜雪他們。
兩邊終于碰面匯合,頓時都露出了笑容。
姜歲拉著謝硯寒,快步走過去,叫道:“霍隊長,霜雪姐,好久不見。”
姜霜雪視線劃過姜歲跟謝硯寒牽著的手,挑了挑眉:“和好了?”
姜歲不怎么好意思,想放開謝硯寒的手,被緊抓著沒能丟開。
這時,旁邊的車門突然被重重摔上,陸見舟從車里跳了下來。他頭發(fā)留長了,不再是寸頭,看著少了些傲氣,多了點該有的少年氣。
只是表情臭得難看,尤其是掃過姜歲跟謝硯寒的時候。
謝硯寒往前走了一步,把他的視線擋了個嚴實。
簡單寒暄之后,他們就一塊去了即將開始的交易市場,霍凜川還有別的事,沒有前往,而是讓派了小士兵送他們過去。
姜霜雪這次帶了兩個女性,一個是她閨蜜,另一個是她閨蜜的表妹。兩個人都很安靜,不怎么說話。
交易市場設在大學的足球場里。
天北城基地建起后,這所學校成了軍隊的營地之一,現(xiàn)在把交易市場設置在里面,也有監(jiān)管的意思,讓前來參與交易的人少玩殺人越貨那一套。
他們一路步行過去,大概要走二十來分鐘。
路上姜歲找了個機會,跟姜霜雪說悄悄話。
姜歲回頭,看了看落到隊伍最后面的謝硯寒,又確定自己沒有被謝硯寒用異能偷窺,才低聲問:“霜雪姐,你空間里有沒有……有沒有……”
姜歲說不出口。
姜霜雪忍不住笑意,接話:“計生用品嗎?”
姜歲臉一下就紅了:“你怎么知道?”
姜霜雪好笑道:“你要是想要別的東西,不會臉紅。”
她遺憾地聳聳肩:“但很可惜,我沒有這些東西,囤貨的時候,根本想不到這個。”
原文的感情線很慢熱,劇情過半了男女主的箭頭才明顯起來,而且全文清水,壓根沒提過成年人的細節(jié)。
姜霜雪道:“你只有去交易市場上找找了,應該是有的。要是你想囤多一點……要不要跟我下一次污染區(qū)?”
“就在天北城里,里面有個大型倉儲超市,因為污染爆發(fā)后就被籠罩進了污染區(qū),里面的東西很多,也肯定有你需要的東西,而且很大量。”
說著,姜霜雪挑挑眉,有些誘哄的意思:“要去嗎?到時里面有多少你要的東西,我就幫你往空間里裝多少。”
姜歲不由道:“那用到精盡人亡也用不完吧。”
姜霜雪笑出了聲。
姜歲認真考慮起姜霜雪的邀請,她心動了。一方面是為了物資,另一方面是見到了外面世界的變化和危險,想順勢歷練自己。
居安思危,不能在安穩(wěn)的日子里過成什么都不會的廢物,偶爾也要學習一下。
雖然她的末世計劃只是躺平茍住,然后活著就行。
姜霜雪說:“你可以慢慢考慮,我們明天才出發(fā)。”
姜歲搖搖頭,她已經(jīng)做好了決定:“我跟你去。”
兩人說話間,姜歲忽然感覺有人在看自己,是一種帶著很深探究的,興趣與惡意糅雜的視線,與謝硯寒的異能注視感完全不同。
這道視線,讓姜歲瞬間繃緊了神經(jīng),好像被什么臟東西給盯上了一樣。
但只有一瞬。
之后那視線便錯覺一般的消失無蹤。
姜歲抬頭往周圍看去,兩旁是高聳的小區(qū)建筑,墻壁上的窗戶密密麻麻,全都緊緊關著玻璃和窗簾。
似乎沒有任何異常,又似乎每一扇窗戶都帶著冰冷的陰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