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歲點了點頭,又問:“你們怎么在這里?”
梅芝往前走了兩步,但沒有走太近,只是露出身體,然后舉起手,表示自己沒有攻擊性。
“我們在那個殺戮污染區里,被一隊研究員和異能者救了。”梅芝目光滑過姜歲的臉,明顯還有其他的話要說,但不適合在這里說。
她道:“當時我因為異能覺醒,高燒昏迷不醒,我弟弟又是個傻子,沒辦法照顧我,就求助了他們,于是他們救了我們,然后把我們帶到了天北城基地。”
“我弟弟有異能-強化,而我覺醒了精神異能-精神清理,于是他們就想招攬我和我弟弟,讓我們入職什么研究所。但我感覺那地方不對勁,就帶著我弟弟逃了出來。”
“因為我的異能讓我和我弟弟在這個污染區里保持清醒,所以我就跟他生活在這附近。需要物資就進來找,沒想到會碰到你們。”
梅芝把自己的情況說得清楚又詳細,態度也很坦誠,是希望姜歲他們能相信她。
姜歲心里已經相信了,不過她不是一個人,便看了看姜霜雪。
姜霜雪問:“你是想跟我們組隊嗎?”
梅芝點頭:“如果可以的話,畢竟我弟弟是個傻子,我需要可靠的隊友。但我們不會白占便宜的,你們來這里,是想找那個倉儲超市吧,我知道路,我可以帶你們過去。”
姜霜雪考慮片刻,同意了。
梅芝立馬指了另一個方向,她在前面帶路,領著大家穿過一片變異的熱帶植物,這些植物的葉子上,長著奇奇怪怪的人臉。
每張臉竟然都還不一樣,像是從真人臉上打印復制下來的。
穿過植物,是一片被灌木徹底擋住的區域,很高,像是一堵墻,最邊上的地方,有個暴力砸出來的洞。
“就是這條路。”梅芝指著路說,“這是我弟弄出來的,穿過去,然后再走半小時,就是超市所在的商場。”
她看了看姜歲,又看了看姜霜雪,很有眼色地問:“那我繼續帶路了?”
穿過灌木墻的中途,姜霜雪他們又出現了迷失方向的癥狀,不過這次有梅芝,她打了個響指,所有人瞬間清醒過來。
只有梅芝臉色比剛才白了點。
再往前,半小時后,他們果然看到那個已經被藤蔓整個包裹起來的商場。
這個商場里原本就有綠植,現在這些植物被污染,變得巨大而膨脹,頂破了商場的墻壁和頂部,肆意的朝著天空生長。
其中一棵是榕樹,數十條氣根垂掉下來,每一根氣根上,都有一個被掛成了尸干的人。密密麻麻的,像是大戶人家里掛滿的臘肉。
梅芝說:“幸好這棵榕樹沒長在超市那邊,不然過去還挺危險的,因為這樹的根是活的,會抓人。進商場后,我們要小心一點,別踩到疑似樹根的東西,這棵樹的根延伸得很遠,凡是碰到它的活物,都會被抓起來。 ”
商場門玻璃門大大開著,一層五顏六色的黏菌從里面延伸出來,但只爬出來一小截。這些東西似乎很脆弱,露在外面會被風干。
門口有著厚厚一層干掉的黏菌尸體,像是脆脆的粉絲,踩上去會發出清脆的折斷聲。
進入商場,里面到處都爬滿了五彩斑斕的黏菌,像是進入了一塊發霉的面包,長滿了生機勃勃的彩色霉菌。
梅芝熟門熟路:“這些菌絲也是活的,會朝著有溫度的地方靠近,但速度很慢,別站在原地不動就行。如果被它們爬到了身上,肉會爛掉。這些東西腐蝕性很強……我之前親眼看到一個睡著的人,被菌絲吃得血肉模糊。”
商場內部的店鋪保存良好,進門的面包店柜臺里,甚至還擺著已經漆黑變質的面包。上面的服裝店也沒有被搶空,還掛著不少衣服。
那個倉儲超市里面微微有些亂,能看出這里時常有人進來翻找東西,但都是零散的人,能搬走的物資有限,因此超市貨架上都是滿滿當當的。
“我靠。”陸見舟感嘆。
蘇真也很震驚:“簡直是天堂。”
姜歲從零食區架子上拿起一包堅果,翻來翻去的看了看。那些黏菌似乎是嫌棄塑料,并沒有爬到貨架上,所以包裝袋都是干凈的,只微微有一點灰。
她也忍不住哇了一聲。
的確是零元購的天堂。
于是大家快樂的購物起來,大型倉儲超市里的東西實在太多,就算是姜霜雪的空間也裝不下。他們優先帶走食品,接著是大家各自認為重要的東西。
姜歲要去找她要的東西,便拒絕了跟陸見舟和蘇真組隊,梅芝立馬道:“我和梅木跟你一起吧。”
她看著姜歲,眼神示意她有話要說。
姜歲:“行。”
超市很大,上下兩層,姜歲以前沒關注過計生用品,不知道這些東西一般放在哪個區域。現在要找,竟感覺無從下手。
難道要上下兩層逛個遍嗎?
“你要找什么,我對這個超市熟。”梅芝主動問。
姜歲耳朵有些發熱,她硬著頭皮說:“避孕用的。”
梅芝挑眉看了她一眼,露出了微妙又八卦的笑容:“果然是年輕人啊,都末世了還功夫惦記這種事。”
姜歲:“。”
梅芝帶她往一樓走,等與其他人拉開距離了,她突然停下,面對著姜歲,表情嚴肅的低聲說:“有人在找謝硯寒。”
姜歲微微皺眉:“什么意思?”
梅芝又看了眼姜霜雪他們,隨后才說:“我不是說我跟梅木是被研究員救的,那個研究員也姓謝,我聽別人叫他謝明禮,而且他有謝硯寒的照片。”
說到這里,梅芝不由惱怒地瞪了眼梅木。
“其實都怪梅木,他腦子蠢,那個謝明禮拿了照片出來,問我們認不認識,梅木承認了。”
梅芝詳細地講了整個過程。
那個謝明禮一開始只是想知道殺戮都市污染區里都有哪些人,有沒有誰很特別,很特殊。梅芝長了個心眼,就說自己傷勢太重,大部分時間都在昏迷,不清楚具體情況。
可他們是跟著聯邦軍隊走的,因此其他幸存者很快就說了霍凜川的名字。
到這里,其實一切都很正常,但謝明禮非常偏執于問隊伍里有沒有特別的人,問不出來,就審。于是有人提到了謝硯寒。
那個人并不知道謝硯寒的全名,但記得他長得很帥,皮膚很白,性格陰沉,是個奇怪又讓人覺得危險和不舒服的人。
于是轉頭,謝明禮就掏出了謝硯寒的照片。
那一瞬間,梅芝看到謝明禮興奮得表情都扭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