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硯寒站在謝明禮化成的那攤血水前,表情陰沉地皺起了眉。
這些血水,讓謝硯寒想起了那個令人厭煩的屠夫。
此刻,遙遠的某個地方。
屠夫梁樹言一身優雅的白色西裝,他架起修長的腿,單手撐著額頭,國王般的坐在他的黑色王座里。
面前,是燈火明亮,金碧輝煌又空闊無人的大殿。
只是這周圍并不安靜,始終有女人痛苦的呻吟呼喊聲,不斷傳來。就像是那個民宿院子,這里面,同樣住滿了“孕婦”。
屠夫等得有些無聊,他忽然起身,在這座巨大,華麗又明亮的城堡里慢慢穿行。
路上,時常會碰見一個個表情呆滯的活人或者僵冷的死人,以及保留著部分人類外貌特征的污染物。
見到屠夫,所有仆人都會乖乖地喊上一句“大人”。
屠夫微笑著頷首。
這里,是他的神殿,他盡情地掌控著這里的一切,每個存在,甚至每個存在眼前看到,耳旁聽到的所有。
片刻,屠夫來到了最為精美漂亮,位置最朝南的房間。
他推開了門。
“你回來啦?”里側的臥室里,一個身形纖瘦的女人走了出來,滿臉溫柔的笑容,“今天收獲怎么樣?”
屠夫靜靜地看著她。
蘇真走了兩步,停下,抬起了手臂,做出與人擁抱擁吻的動作。
她的表情變得嬌羞,臉頰紅紅的,比之前那副乖巧內向的模樣生動得多。
蘇真挽著空氣,然后低頭看著空氣,又跟空氣甜甜蜜蜜地對話。
屠夫找了把椅子坐下,越看越覺得無趣。
這里的每個女人,都跟蘇真一樣,被他美強慘的身世吸引,以為自己在他心里是特別的,以為自己能成為他的真愛。
于是義無反顧的,牽著他的手,來到里隱居生子。
可當她們真的看到他真實的樣子,摸到他那血糊糊的,黏膩恐怖的外殼,她們只會表情扭曲的驚恐尖叫。
前一秒的愛與可憐,都會在那一刻灰飛煙滅。
只剩下猙獰丑陋的恐懼與厭惡。
屠夫每次看到那些破滅的表情,都會感到無比的愉悅。
看著蘇真嬌俏明媚的樣子,屠夫再一次想起了姜歲。不知道那個馴服了謝硯寒的女人,會不會不一樣。
真想知道啊。
但屠夫更想知道的是,如果讓姜歲來給他孕育軀殼,他是否會得到一個不一樣的胎兒。
這時,縈繞在城堡里的痛苦呻吟聲開始停了。
孕婦們將胎兒生了下來,但并沒有仆人過來敲門,通知屠夫好消息。
也就是說,這次生下來的人與污染物的混種,依舊全都是死胎。
他還是沒有得到一個穩定的,可以完美容納他,讓他脫離這種不成形狀的血肉狀態的軀殼。
屠夫低眸,看著自己那只有黏糊血肉的,惡心的手。
他低聲道:“看來,還是只能去找謝硯寒了啊……”
謝硯寒擁有如此強的治愈異能,吞噬掉謝硯寒,得到他的能量和治愈異能,說不定能治好他被力量撐到崩壞的身體,讓他重新長出人類的皮膚來。
想著,屠夫心里涌出強烈的嫉妒和不甘。
都是被選中的人類,憑什么謝硯寒就沒有爛成一堆肉,憑什么謝硯寒身邊還有人愛……
“嗯?”蘇真的聲音忽然響起,“誰在哪里?”
她扭頭,看向屠夫坐著的椅子,明媚放松的表情變成了警惕和防備。
她抓起桌上的燭臺,往旁邊挪了挪身體,擋住背后的空氣,再用燭臺指著屠夫的方向,冷聲道:“到底是誰,你出來!”
屠夫看著蘇真,忽然起了一點興致。
他站起身,慢慢走到蘇真面前,手指撫過她溫熱的手背,拿走燭臺。
“是我啊。”屠夫俯身,貼在蘇真耳旁,輕聲道,“阿真。”
*
姜歲第二天是被餓醒的,她的異能等級在頻繁使用里再次升級了。
因為太餓,姜歲等不及謝硯寒做飯,吃了一袋泡面,又吃了一盒自熱米飯,一盒單人份量的自熱火鍋,以及好幾個煎蛋。
他們之前養著的三只母雞似乎活得不錯,姜歲這段時間經常能吃到新鮮的雞蛋。
溫室里的蔬菜長勢似乎也很好,偶爾飯桌上會有翠綠的蔬菜。
但自從謝硯寒犯病后,姜歲去過最遠的地方,就是另一邊的衛生間,她出門去找霍凜川的那天不算。
所以,她至今都還不知道溫室里的狀況到底如何。
現在……姜歲看著給她端來烤羊排的謝硯寒,再回憶起昨晚的事,她合理懷疑,謝硯寒的狀態可能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
甚至可能已經好了。
謝硯寒對姜歲的視線總是很敏銳,以前發現視線,只是跟她對視,現在是一發現,就要湊過來親她。
姜歲正吃飯呢,她往后躲。
謝硯寒就親了親她的臉頰,然后又埋進她側頸里,聞她的味道。
好粘人。
姜歲決定今天好好觀察一下謝硯寒,然后讓他給她把腳上的鏈子摘了。
囚禁play玩這么久了,也該結束了。
吃過飯,謝硯寒先去洗碗,收拾好了書房和臥室,再解開姜歲的腳鏈,抱著她去洗漱。
姜歲本想掙扎一下,然后先說她要自己走,再說解開腳鏈的,但吃太撐了,她懶得動,就再讓謝硯寒伺候一天吧。
吃完飯,姜歲坐在茶幾邊上,突然很想玩電腦游戲。
因為有霍凜川的物資支援,他們最近的電量充裕起來。可以偶爾奢侈一下,打開電腦,小小的玩幾個小時單機游戲。
姜歲忘記了腳鏈的事,等謝硯寒回來,她讓謝硯寒把電腦和電池都拿過來。
“你之前玩過電腦游戲嗎?”她問。
謝硯寒果然搖頭。
姜歲招手:“來,我教你,然后我們玩雙人游戲,很好玩的……我下了好多單機游戲。”
謝硯寒走過來,在姜歲身旁坐下,手臂撐在姜歲背后,像是半擁著她。
最近兩個人的肢體接觸太多了,姜歲完全沒發現這些小動作,她靠在謝硯寒懷里,仔細給他講游戲規則和操作步驟。
姜歲盤著腿,戴著腳鏈的那只腳,不知道怎么伸到了謝硯寒腿間的位置。
因為經常待在床上的緣故,她沒穿襪子,腳掌纖巧白皙,伶仃的腳踝上圈著他套上去的鎖鏈。
他的。
謝硯寒想著,然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