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歲第二天看到謝硯寒喝水都別扭。
“我下去拿零食。”她借口下樓,看謝硯寒放下杯子要跟她一起,立馬補充,“不許跟著我,我也是需要個人空間的!”
謝硯寒停在原地,“個人空間”這個詞讓他微微皺眉。
姜歲沒管他,徑直下了樓。
拿零食只是借口,她其實是要去看看她書包里的那些東西怎么樣了。
之前謝硯寒狗皮膏藥似的緊緊貼著她,姜歲沒機會打開背包查看,就放在倉庫角落的架子上,連外面蒙著塑料袋都沒有拆開。
她跟謝硯寒一起住了快兩個月,物資消耗得不少,倉庫原本空了些,但前兩天用謝硯寒的工資給補上了,甚至塞得更滿了。
她的背包還在之前角落。
姜歲拿過來,打開,里面的東西好好的,連被硬塞的神秘禮盒都在。包里還有不少零零碎碎的雜物,姜歲伸手摸了會兒,摸到了手銬和皮帶。
她捏了捏冰涼的手銬,感受了一下堅固程度,感覺上還是挺堅硬的。
應該銬得住。
放好背包,姜歲挑了幾包零食,上樓。
她今天一天沒讓謝硯寒跟她接吻,等晚上謝硯寒湊過來,她就抱著他的腦袋,要給他做最后一次精神安撫。
謝硯寒往后躲開,打斷了她的異能,輕聲問道:“昨晚的事,你生氣了嗎?”
生氣是有那么一會兒,但更多還是羞恥。
但姜歲說:“我如果說是呢……你不許說讓我……那個回來。”
謝硯寒蹭了蹭姜歲的手,很順著她的樣子:“那你希望我怎么做?”
屋子里開著小夜燈,光線朦朧又柔和,他垂著睫毛,介于桃花眼和丹鳳眼之間的眼型英俊又漂亮。
姜歲總是會被他的美色蠱惑,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臉。
然后還想摸摸他的肌肉和腰腹。
大概是治愈異能的緣故,謝硯寒皮膚很光滑,很好摸。
但姜歲忍住了。
她今晚可不會再犯錯。
“等我給你做完安撫,睡醒之后再說。”
謝硯寒垂眸看著她,昏朦的燈光映得他眼珠黑沉沉的,他很輕的喃喃道:“好舍不得……”
姜歲:“舍不得什么?”
謝硯寒俯下身,臉埋進姜歲側頸里:“舍不得今天就這樣結束了。”
等他被“治好”,他就不能再借著精神狀態(tài)不穩(wěn)定的理由,纏著姜歲沒完沒了的接吻了。他被“治好”了,所以他要正常起來,要克制,要分寸,要像個正常人一樣,給姜歲個人空間。
可他更想把姜歲關起來,藏起來,然后像昨晚那樣,從頭到腳的一遍遍品嘗。
就算他一直憋著也沒有關系,他的歲歲有就可以了。
姜歲讓謝硯寒抱了一會兒,然后他們貼著額頭。
這次,姜歲控制著安撫異能,一小股地慢慢進入謝硯寒的精神世界。她想待久一點,然后仔細看看謝硯寒的精神世界里除了黑暗,到底還有沒有別的東西。
可惜結果依舊跟之前一樣,她的安撫異能一進去,那些漆黑陰暗又粘稠的東西就涌了過來,迫不及待地把她的異能給吞了個干凈。
盡管姜歲只看到了黑暗,但還是在這些黑暗里感受到了一種可控的平靜。
姜歲沉沉地睡了一覺,醒來時天色已經(jīng)大亮。
她還是跟之前一樣,貼在謝硯寒懷里,一動腦袋就會碰到謝硯寒的下巴。
姜歲仰起頭,去看謝硯寒的臉。
“怎么?”謝硯寒早就醒了。
姜歲道:“就是看看你。”
她調(diào)整姿勢,伸出手,捧著謝硯寒的臉,左看右看。謝硯寒的精神世界里的失控已經(jīng)被安撫好了,姜歲昨晚就明確的感覺出來了。
但從外表看,她什么都沒看出來。
謝硯寒開口:“對不起,歲歲。”
姜歲現(xiàn)在聽他道歉就會想起前天晚上,她沒好氣道:“你又道歉想干什么?”
謝硯寒把姜歲抱進懷里,下巴抵著她的頭頂:“前段時間我對你做了很多過分的事。”
姜歲聽得狐疑,莫名感覺謝硯寒這道歉是在賣慘。
“我接受你的道歉,但你還是要補償。”姜歲說,“接下來三天,我們要回歸純潔,沒有接吻,沒有擁抱,沒有身體接觸,你也不能再睡我的床,睡地鋪。”
謝硯寒不說話,也不松開手。
姜歲掐他腰上的肉:“聽到?jīng)]有?”
謝硯寒悶聲說:“一天親一次。”
姜歲:“一次也沒有,再討價還價,我就用鏈子把你鎖起來,然后一個人出門玩兒。”
謝硯寒抱緊了姜歲,沒再吭聲了。
他眸光晦暗地想,早知道做安撫的時候就不那么配合了。
他才吃到一次歲歲。
謝硯寒恢復正常的狀態(tài),其實跟前幾天沒什么區(qū)別。姜歲現(xiàn)在回頭再想,只有最開始的那一段時間,謝硯寒才是真的處于失控的邊緣。
天氣依舊很冷,溫度低得讓人不想出門。
不過為了增加活動量,姜歲還是裹上厚衣服,跟謝硯寒一起去喂了雞,接著再去撿柴。
剛出門時很冷,但過了一會,就慢慢適應了。
他們之前一直沒出門,壁爐又燒得很暖,堂屋的爐子也沒有歇過火,但書房里的柴火量卻沒怎么少。姜歲覺得是謝硯寒晚上趁她睡著,偷偷出門撿的柴。
可晚上多冷啊,有時候還會下大雪,刮大風,也不知道謝硯寒要頂著嚴寒跑多少趟,才能平住柴火的收支。
遠處,藏在雪堆后面的丑貓流下辛酸的眼淚。
主人跟主人的主人在自己撿柴了,今晚不用它撿了吧?
撿完柴,姜歲還給家里做個大掃除,把堂屋收拾了一遍,接著去溫室下面的地窖,檢查了儲放在下面的物資。
出來后,她跟謝硯寒清理了雞籠,再摘了一把小青菜,晚上煮湯。
一天就這么平平淡淡地過去了。
晚上兩個人早早各自躺下,姜歲終于可以摸出手機,在睡前玩會兒小游戲了。
謝硯寒睡床邊的地鋪,姜歲一個人裹著被子,沒人從背后摟著她,也沒人跟她扯被子,她可以隨便翻身側躺,用各種姿勢捧著手機玩。
這感覺真是太自由了。
姜歲愉快地玩著游戲,忽然感覺到背后有股強烈的視線。
她回頭。
謝硯寒不知道什么時候坐了起來,趴在姜歲的床邊,微微側著頭,模樣看著卑微又可憐。
“歲歲。”他抬起睫毛,看著姜歲,“真的不可以親一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