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霜雪帶著姜歲在種植區里轉了轉,里面都是大棚和因為低溫而發育不良的農作物,只有耐寒的幾個品種生長得還不錯。
姜霜雪很大方地讓姜歲到時帶些蔬菜走,接著又私底下小聲問姜歲,空間里剩下的那些計生用品,她什么時候來拿。
當時他們從超市里搬了有十箱。
姜歲面皮發熱,怕被謝硯寒聽到,只能匆匆說下次。
之后,姜歲跟姜霜雪分開,梅芝帶她和謝硯寒參觀了他們的宿舍。雖然是活動板房,但里外都蒙了保溫棉,宿舍家具齊全,還有員工食堂,看著的確不錯。
中途姜歲碰到了梅木,他力氣大個子高,在幫姜霜雪搬重物。梅芝說他很喜歡跟著姜霜雪干活兒,因為姜霜雪總能變出糖果給他吃。
逛完宿舍之后是食堂,以及活動區,接著就沒什么別的地方逛了。
雖然聯邦政府接管了大順鎮,但因為惡劣的天氣和短缺的物資,大順鎮的情況并沒有比之前好多少。
之前每天都有人過來乞討食物,怎么趕都趕不走,最后還是把前面的路給攔截了才消停。
所以沒法去大順鎮參觀,去了也沒有什么好看,只有災難下的凄苦與絕望。
“不過雖然天氣很冷,等安定后,我們還是要外出搜集物資。”梅芝道,“沒辦法,缺的東西太多了,衣服,藥品,食物,工具,汽油柴油……太多了?!?/p>
姜霜雪準備組建一支自己的物資搜索隊,不去危險的污染區,就在附近城區和廠區里轉轉。
梅芝讓姜歲要是無聊了,就加入進來,跟他們一起出任務散散心。
姜歲正好也有這種想法,偶爾外出,跟污染物碰面交手,免得長期宅家把自己給宅廢了。
不過最大的問題還是天氣,所以姜歲心里的計劃時間是開春之后,等氣溫稍微暖和起來,積雪融化,地面不再濕滑,她就加入進來。
姜歲沒待多久就快下午三點了,她還要走回去,便提出了告辭。
姜霜雪給姜歲準備了一大袋子蔬菜,里面有好幾顆大白菜,因為太沉,所以分成了兩袋,姜歲跟謝硯寒一人拎著一袋。
他們回去的路上,天色慢慢陰了下來,又重新飄起了雪。
風一吹,體感溫度就冷得要命,哪怕戴著手套,拎東西的那只手也凍得又冷又疼。
最后謝硯寒把袋子接了過去,讓姜歲把兩只手揣進兜里取暖。
他們一前一后,頂著風雪往家走。
回去是走的另一條小路,謝硯寒說這條路更近,只是需要翻過一座小山包。
等他們翻過去,果然斜對面就是小院所在的山頭,直線距離只有幾百米。
姜歲開心地想跟謝硯寒說話,發現他扭頭看著另一邊的小山。
“怎么了?”姜歲立馬繃起了神經,“有什么東西嗎?”
謝硯寒搖頭,收回視線:“沒什么?!?/p>
姜歲:“沒什么你干嘛回頭看。”
謝硯寒看了眼姜歲,又移開視線,語氣很平,沒什么起伏:“之前謝明禮找來的狙擊手,就在后面的那座山上?!?/p>
姜歲頓時一怔。
謝硯寒垂眸,看著前面的一個微微有些低的凹坑:“我就是在這里中的槍?!?/p>
姜歲看著這個凹坑,被白雪反復掩埋過,除了位置有些低矮外,已經看不出任何異樣了。
謝硯寒中了兩槍,他沒有說,但姜歲從他破損的衣褲上能看出來,一槍在大腿,一槍在胸口。
“我走到這里的時候,突然看到你離開了我們的家,我那時候很憤怒,也很恐慌?!敝x硯寒睫毛低斂著,因為寒冷,他的面色比平時要蒼白,連唇色都是淡的。
“我真的以為你是要丟下我離開了,也真的很害怕,怕狙擊手的子彈會打在你身上?!?/p>
姜歲心臟酸澀起來,她牽住謝硯寒的手腕,問道:“然后呢?你中槍之后呢?”
謝硯寒道:“我就躺在這里,直到確認你已經走到安全的位置。”
姜歲再看那個坑,心臟的酸澀感更多了。她輕聲說:“一定很疼吧。”
謝硯寒說:“我更害怕,怕你真的丟下我走了,怕你會因為我受傷……”
姜歲兩手捧住謝硯寒的臉,擠著他臉頰的肉,認真地告訴他:“你要自信點謝硯寒,你這么帥,我舍不得就這么離開你的。”
謝硯寒垂眸看著她:“你還喜歡我的臉嗎?”
姜歲點頭,她坦率地承認了:“我很早之前,就看上你的臉了。”
大概早在她見到他的第一面,只是那個時她自己沒有意識到,也覺得不重要。
因為再好看,對當時的姜歲來說,也只是個惹不起的過客。
她頂多就是,有機會就多看兩眼,別的什么想法也沒有。
“后來,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反正我就是喜歡上你了。”姜歲踮起腳,在冷風里與謝硯寒貼了貼額頭,“真的很喜歡?!?/p>
謝硯寒微微低頭,更親密地貼著姜歲:“但我對你不止是喜歡,歲歲,我愛你。”
姜歲心尖一顫,她抬起頭,看到謝硯寒幽黑認真的雙眸,心跳一點點地快了起來。
這個表白濃度太高了,她一時不知道怎么回應。
愛這個字太大了,她不知道自己有沒有達到這個程度。
“但歲歲只要喜歡我就好了。”謝硯寒閉上眼,碰著姜歲的額頭,“這樣就夠了?!?/p>
姜歲忽然好想跟他擁抱,可外面實在太冷。
兩人加快腳步,回到小院。
出門了一天,屋子里的火全熄了,但余溫仍在,還是比外面溫暖得多。
姜歲剛解開圍巾,謝硯寒便靠了過來,拉著姜歲的手,問道:“今天可以接吻了嗎?”
姜歲抿了抿唇,其實她也挺想的,但她有自己的計劃。
“不可以,說好三天都不行的,今天就是第三天?!?/p>
謝硯寒沉默地看著她,仍舊有些蒼白的嘴唇緊抿著,瞧著竟有幾分可憐。
姜歲怕自己被看心軟,把他轉了個方向,說道:“好冷啊,你快去燒火吧,然后做晚飯。今天我們都出門了,待會還要洗個澡,好多事呢?!?/p>
謝硯寒沒有說話,背對著姜歲,臉上瞬間沒了表情。
明明都把中槍的事情拿出來,擺在實地上,仔細說了一遍了,可為什么這次沒有心軟呢?
是還不夠嗎?
還是,她其實有些厭煩了?
她不喜歡他像上次那樣舔她嗎?